林夜的左手还在发烫。
盲盒纹身的余温没散，他低头看了眼，界面灰着，写着【冷却中】。
“系统你倒是争点气。”他嘀咕一句，抬脚往前走。
楚灵犀站起身，拍了拍卫衣上的灰，腰间三个符文袋晃了晃。她没说话，但眼神已经变了，像是刚从一堆数据里爬出来，脑子还有点懵。
周围机械残骸还跪着，一动不动。光球悬浮在半空，安静得像断了电。
“我们得找点东西。”林夜说，“能用的，值钱的，修装备的。”
楚灵犀点头：“机械族投降了，按理说会交出资源库。”
话音刚落，主控台蓝光一闪，自动弹出一道投影地图。红色标记在某个区域闪烁，旁边浮出一行字：【稀有材料储存区·权限开放】。
“还挺配合。”林夜挑眉，“看来你是真当过老板。”
“少废话。”她推他一下，“走不走？”
两人沿着金属走廊往里走，暗夜小队的人已经在路上了。几个队员搬着破损的机械零件来回跑，看到林夜和楚灵犀，齐刷刷敬礼。
“头儿！”一人喊，“材料库开了，但东西太杂，分不清哪些有用！”
林夜嗯了声，加快脚步。
储存区大门是合金做的，表面布满裂痕。门开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里面堆满了各种发光的金属块、断裂的能量管、扭曲的装甲板，像被扔进粉碎机又倒出来的垃圾场。
“这哪是仓库，这是废品回收站吧？”林夜皱眉。
楚灵犀绕到角落，摸了下墙边的控制面板：“他们把高价值材料混在一起了，可能是怕被人一次性拿走。”
“那就一个个筛。”林夜抬起左手，纹身微亮，调出半透明检索框。虽然系统不能抽，但基础扫描还能用。
他手指在空中划了几下，筛选条件设成“高能量波动”“空间属性”。
几秒后，一个六棱晶体在乱堆里闪了下蓝光。
“找到了。”他弯腰扒开上面的铁片，捡起那块晶石。
入手冰凉，表面有细微纹路，像电路图。
“空间晶石。”他说，“够修次元通讯器了。”
楚灵犀凑过来看了一眼：“运气不错，这种纯度的市面上十年都见不到一块。”
“我这不是欧皇命格嘛。”林夜把晶石塞进衣服内袋，“下次抽个火锅券也行。”
她翻白眼：“你能不能正经点？”
“挺正经啊。”他耸肩，“我都快饿死了。”
这时，一个小队成员跑过来：“林哥！那边有个封闭舱室，门锁是老式密码，我们打不开。”
林夜看了楚灵犀一眼：“你去？”
她点头：“让我试试。”
那人带路，穿过一堆倒塌的支架，停在一扇灰色门前。面板黑着，输入框闪着红光。
楚灵犀伸手碰了下，闭眼几秒，再睁眼时瞳孔泛蓝。
“权限验证。”她说，“需要初代指挥官密钥。”
她从符文袋里掏出樱花发卡，插进接口。
滴——
门开了。
里面不大，靠墙立着一个旧式数据柜，表面落灰。最底层抽屉微微凸出，像是有人匆忙关上没推严。
楚灵犀走过去，拉开抽屉。
一本皮质笔记本静静躺着。
她拿起它，手指刚碰到封面，呼吸就顿了一下。
翻开第一页，字迹映入眼帘：
“致未来的你：当你读到这行字时，或许已站在两个世界的交界。”
笔迹很熟。
她爸的。
楚灵犀的手指抖了下，纸页发出轻微响声。
林夜站她身后，没说话，也没靠近。
她继续往下看。
“如果你能启动母舰核心，说明你已经走到了我没能走到的地方。别怕选择，别怕承担。你生来就该掌控这些机器，而不是被它们定义。”
最后一行写着：
“我的女儿，从来不是失败品。”
楚灵犀合上本子，抱在胸前，低着头。
过了几秒，她轻声说：“原来他早就知道我会成为机械师。”
林夜没接话。他知道有些事不用安慰，只需要让她自己消化。
外面忽然传来喊声。
“你们快出来看！”
两人走出去，发现暗夜小队的人都站在空地上，抬头望天。
原本破碎的次元裂隙正在合拢。一道道裂缝像被无形的手缝上，边缘泛着金光。
光点从缝里溢出，呈螺旋状下坠，最后全朝一个方向汇聚。
楚灵犀身后。
那些光点围着她转了几圈，慢慢形成一道虚幻的数据流轮廓，像她的影子，却又透明发亮。
她转身看着那道影子，没惊讶，也没躲。
“它在回应我。”她说。
“数据共鸣。”林夜说，“你的权限不止现在这点。”
她笑了笑，把日记本收进符文袋，拍了拍口袋：“等回去我再细看。”
“不念完？”
“以后有的是时间。”她抬头看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嗯？”
“裂隙在合并。”她说，“新的通道要打开了。”
林夜眯眼看向天空。那些裂缝已经连成一个环形，中心开始旋转，像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去哪儿？”他问。
“不知道。”她摇头，“但我算过了，下一个次元适合修复通讯器，也能测试晶石反应。”
“你说了算。”
她转头看他，眼睛亮了下：“据我推演，我们该去下一个次元了。”
林夜点头，把手伸进口袋摸了摸晶石。
暗夜小队陆续集合，站成一排。没人说话，但都看着他俩。
“准备出发？”他问。
“还没。”楚灵犀说，“等信号稳定。”
她盯着空中那道环形裂隙，数据流影子在她背后缓缓转动。
突然，她眉头一皱。
“怎么了？”林夜察觉不对。
“有数据流提前接入了。”她说，“不是我们的。”
“敌人的？”
“不像。”她摇头，“更像是……召唤。”
“谁在召唤？”
她没回答，而是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串跳动的数字。
三十七。
“三十七个坐标同步激活。”她声音变冷，“这不是自然现象。”
林夜握紧口袋里的晶石。
“有人比我们先动手了？”
楚灵犀盯着那串数字，眼神越来越沉。
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这不是召唤。”
“是重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