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的手还插在口袋里，指尖摩挲着那块空间晶石。
楚灵犀站在原地没动，眼睛盯着空中那个正在闭合的环形裂隙。数据流像影子一样绕着她转，一圈又一圈。
“三十七个坐标同步激活。”她低声说，“这不是巧合。”
林夜走过去，站到她旁边。风有点大，吹得他衬衫下摆贴在腰上。他看了眼楚灵犀的脸，发现她眉头皱得很紧。
“你脑波频率不对。”他说，“据我观察，你现在算东西太猛了，再这样下去会宕机。”
她说不出话，只是抬手按了下太阳穴。全息屏在她眼前闪了一下，随即弹出一串乱码符号。那是日记后半部分的内容，全是看不懂的图形。
林夜脱下外套直接披她肩上。布料刚碰到她皮肤，她肩膀就抖了一下。
“别硬撑。”他把左手搭在她手腕上，脉搏跳得飞快，“这玩意儿不是密码，是地图。”
她喘了口气，闭眼几秒，再睁眼时瞳孔变成了蓝色。她把樱花发卡拔下来，插进掌心一个隐形接口。电流声响起，全息星图在两人面前展开。
点连成线，线组成面。那些符号一个个亮起，最终指向北方一片区域。
“兽世荒域。”林夜念出来，“这地方我熟。”
画面突然一闪，跳出一段残缺影像。一个穿旧式科研服的男人背影出现在祭坛前，手里拿着半块玉佩。他把玉佩交给一只巨大的白虎。白虎低头叼住，脖子上 already 挂着另一块。
林夜瞳孔一缩。
那不是普通的野兽。是白虎王。他救过的那个家伙。
影像只有五秒，然后消失。楚灵犀咬着嘴唇，手指微微发抖。
“我爸……去过那里？”
林夜没接话。他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不合适。他只记得前世在兽世见过类似的玉佩图腾，当时还以为是部落信物。
楚灵犀深吸一口气，重新调出投影。她尝试远程连接玉佩信号，刚输入指令，系统界面突然黑了三秒。
【警告：检测到未知能量反向扫描，来源方向——兽世荒域】
林夜立刻调出日志。他发现自己的盲盒纹身在发热，不是冷却后的余温，是正在被激活的那种热。
“它不是在防御。”他说，“是在回应。”
“什么意思？”
“你爸留下的东西，可能也连过某种系统。”他看着纹身微光，“说不定……他也抽过盲盒。”
楚灵犀低头看手中的发卡。金属边缘刻着一行小字：“从来不是失败品。”
她轻声念出来。
下一秒，发卡发出金光。空中投影里的白虎王颈间玉佩也跟着震动，两块碎片虚影缓缓靠近，拼合成一枚完整玉璧。
【叮！检测到跨次元羁绊，解锁技能：兽世语精通】
系统提示音响起。林夜眼前浮现出一段文字说明，全是关于如何听懂兽族语言的规则。
“欧皇附体了属于是。”他嘀咕一句，“我还以为今天要非酋到底。”
楚灵犀没笑。她盯着那枚拼合的玉璧，声音很轻：“他在等我。”
“谁？”
“我爸安排的人。”她说，“白虎王不是随便出现的。他是信使。”
林夜走到高处一块残垣上站着。北边地平线开始有动静，地面每隔几秒震一下，像是有什么大家伙在走路。
他摸了摸左臂上的疤痕。那是在兽世留下的伤，当时被一群雷狼围攻，差点死在那里。
“那个祭坛……”他回头说，“我记得位置。就在雷霆峡谷边上，以前被封印过。”
楚灵犀收起全息屏，把日记本塞进符文袋。她抬头看向天空，裂隙已经变成一个完整的圆环，中心开始旋转。
“我爸写的方程，不只是为了让我找到他去过的地方。”她说，“是为了让我能打开门。”
“什么门？”
“连接人类和异界的门。”她把发卡重新别回头发上，“他说我能掌控机器，不是因为我强，是因为我继承了什么东西。”
林夜跳下残垣，站到她身边。他能感觉到地面震动越来越近。
“所以现在怎么办？”
“等。”她说，“他来了。”
远处传来一声咆哮。
不是普通虎啸。那声音带着雷鸣般的回响，穿透空气直击耳膜。碎石从废墟上跳起来，灰尘腾空而起。
林夜稳住身形，看见北方天际扬起一道尘烟。一个庞大的身影正在快速接近。每一步都让大地晃动。
“体型比上次见大了一圈。”他说，“看来这段时间它没闲着。”
楚灵犀站在原地没动。她抬起手，摸了下发卡。
“你说……如果我用兽世语叫它，它能听懂吗？”
“你刚解锁的技能，不试试怎么知道？”
她张嘴，发出一串低沉的音节。不是人声，也不像动物叫，更像是某种古老的语言从喉咙里滚出来。
几秒后，又是一声吼叫回应。这次更近了。
林夜看着那道尘烟越来越清晰。他已经能看到白虎王的轮廓。三米高的身躯，银白色的毛发，额间闪电纹路在阳光下泛着光。
它脖子上挂着两块玉佩。其中一块，正对着楚灵犀的方向发出微弱共鸣。
“拼图对上了。”林夜说。
楚灵犀点点头。她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压抑的情绪，而是变得很稳。
“我不是来找过去的。”她说，“我是来拿未来的钥匙。”
林夜看了她一眼。这一眼和以前不一样。以前他是保护者，现在他觉得，她才是真正掌握主线任务的那个人。
白虎王的脚步停下。距离他们还有三百米。它没有继续靠近，而是蹲伏下来，尾巴扫过地面，掀起一阵风沙。
楚灵犀往前走了一步。
林夜没拦她。他知道有些事必须她自己完成。
她站在风里，大声喊出一句兽世语。声音清晰，没有犹豫。
白虎王抬起头，金色竖瞳直视她。然后，它抬起前爪，轻轻拍地三下。
地面震动传到他们脚下。
林夜低头看，发现脚边的裂纹组成了一个符号。和日记本封面的一模一样。
“它承认你了。”他说。
楚灵犀回头看他，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但没笑出来。
“接下来呢？”林夜问。
“你说呢？”她反问。
他还没回答，天空中的环形裂隙突然加速旋转。中心出现一道细小的光缝。
白虎王站起身，仰头长啸。这一声比之前都响，震得周围建筑残骸簌簌掉渣。
楚灵犀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本日记。她没拿出来，但她知道里面最后一行字是什么。
“入口已经开了。”她说，“我们得走了。”
林夜点头。他左手纹身开始发烫，系统提示即将刷新。
他看了眼时间。
差一分钟十二点。
新的一天马上开始。
新的抽卡机会也要来了。
他活动了下手腕，准备迎接今天的盲盒。
楚灵犀站在他旁边，发卡在风中轻轻晃动。
北方的尘土还未落下，白虎王的身影依旧矗立。
林夜刚要说些什么，手机界面突然跳出提示。
【今日盲盒已准备就绪，是否抽取？】
他拇指悬在确认键上方，没立刻点下去。
“等等。”楚灵犀忽然说。
她盯着白虎王脖子上的玉佩。
那两块拼合的碎片，正在发出越来越亮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