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死亡沙海的呼唤
“妈的,这鬼天气,真他娘的背时!”
老马骂骂咧咧,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星子还没落地,就被那滚烫的沙子瞬间蒸干了。他那张常年被风沙磨砺的脸,此刻黑得跟锅底似的,皱纹里都是细沙。眼睛眯成一条缝,死死盯着前方那一片金色的、无边无际的沙海。热浪像看不见的魔鬼,一个劲儿往脸上扑,燥得人嗓子眼儿直冒烟。
我们这支“探险队”,其实就是一群为了钱,啥都敢干的疯批。有几个是大学里搞考古的教授,带着那股子书生气,但眼神里也藏不住对“大发现”的渴望。还有几个,就是我们这种,刀口舔血的“野路子”。我叫李狗蛋,别笑,这是我妈给我起的小名儿,土是土了点,但好养活。我负责开车,开那辆改装过的越野车,在沙漠里跑,跟开船似的,晃得人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
这次的目标,是传说中的“朱雀古城”。据说那城埋在死亡沙海深处,几百年前就没了。城里头,藏着一股子神秘力量,能让人长生不老,也能让人瞬间化为飞灰。屁咧,听着就玄乎。但架不住那几个教授,跟打了鸡血似的,非说有历史依据。还给了一大笔钱,够我这辈子吃香的喝辣的了。
“老李,歇会儿吧,再开下去,你这老腰怕是要断咯!”副驾上的小王,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平时话不多,这会儿也忍不住开了口。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沙子都黏在皮肤上了,看着脏兮兮的。
老马没吭声,只是又啐了一口。他知道,这片沙海,容不得半点马虎。一旦停下来,搞不好就再也走不动了。这几天,我们的GPS信号时好时坏,指南针也跟抽风似的,转得人心里发毛。
“教授,您确定方向没错?”我忍不住问了一句。后座的张教授,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头发花白,但精神头还挺足。他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地图,上面画满了各种鬼画符似的标记。
“没错,李师傅,根据古籍记载,还有我们前期的卫星测绘……应该就在这片区域。”张教授推了推眼镜,声音听着有点虚。
“应该?”我心里骂了一句,这尼玛,玩命的事儿,你跟我说“应该”?
车子又颠簸了半个钟头,沙丘一个接着一个,望不到头。太阳毒辣辣的,把整个世界都烤得扭曲了。空气里除了沙子的味道,还隐约带着一股子……腥味?!
“停!停下!”
突然,老马猛地一拍我的肩膀,把我吓了一跳。
我赶紧踩下刹车,车子在沙丘上打了个滑,差点翻了。
“咋了老马?见鬼了!?”我没好气地问。
老马没理我,他死死盯着前方,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我先是啥也没看到,就一片黄沙。但很快,我感觉自己眼花了。
沙丘的尽头,那片被热浪扭曲的空气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不是海市蜃楼。
是真的。
一座城。
一半埋在沙子里,一半露在外面。红褐色的城墙,残破不堪,但依然能看出它曾经的雄伟。城墙上雕刻着一些奇怪的图案,像是某种鸟,又像是……人。那些图案,在夕阳下,显得格外诡异。
“卧槽……”小王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张教授他们也傻眼了,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
“朱雀古城……竟然是真的!”一个年轻的女教授,叫陈雪,声音颤抖着,眼睛里全是泪花。她长得挺漂亮,平时高冷的很,这会儿也顾不上形象了。
我心里也是一阵狂跳。虽然我嘴上说不信,但眼前这景象,真的有点震撼。这尼玛,比电视里那些特效大片还带劲儿!
但很快,那种震撼就被一股子凉意取代了。
这城,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人心慌。
没有风沙吹过的呼啸声,没有鸟叫虫鸣。就像是被整个世界遗弃了,死气沉沉的。
“走,进去看看!”老马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等等!”张教授突然喊住他,“我们得做好准备,这里……太不寻常了。”
不寻常?屁咧,都到这儿了,哪还有啥不寻常的。我心里头嘀咕着。
我们把车停在城墙外,拿上设备,一步一步,朝着那座古城走去。每走一步,脚下的沙子都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像是在嘲笑我们的渺小。
越靠近城墙,那股子腥味就越浓。还夹杂着一股子……霉味?!不,更像是肉放坏了,发酵的酸臭味。闻得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城门早就塌了,只剩下两个巨大的石柱,上面雕刻着同样诡异的图案。石柱下面,堆满了风化的碎石,还有一些……白森森的东西。
“那……那是什么?”小王指着那些白森森的东西,声音都带上了颤音。
我凑近一看,头皮瞬间就炸了。
那不是石头。
那是骨头!
人的骨头!
白骨森森,堆得跟小山似的,不知道有多少具。有些骨头上还带着干涸的血迹,黑红黑红的,看着就渗人。
“艹尼玛……”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这尼玛,才刚进城门,就给咱们来这么一出?
“别慌!”张教授努力保持镇定,但他的手也在微微颤抖,“这可能是一些……祭祀的遗骸。”
祭祀?!屁的祭祀!哪个祭祀会把人活活弄成这样?!
我们硬着头皮,跨过那堆白骨,踏进了朱雀古城。
城里的景象,更是让人毛骨悚然。
残垣断壁,黄沙漫天。曾经的房屋,如今只剩下一些断裂的墙壁,像一个个张着嘴的怪物。街道上铺满了厚厚的沙子,踩上去软绵绵的,深一脚浅一脚。
风吹过,带起一片沙尘,隐约能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
不是风声。
更像是……低语。
细细碎碎的,听不真切,但又无处不在。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陈雪脸色发白,紧紧抓着张教授的胳膊。
“幻觉吧,风声而已。”老马嘴上这么说,但他那紧绷的身体,还是出卖了他。
我们继续往前走,穿过一条又一条废弃的街道。越往里走,那股子腥臭味就越浓,浓得让人呼吸都困难。
突然,我感觉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
软乎乎的。
我低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是一只鞋。
一双红色的绣花鞋。
很旧,很旧了,上面沾满了沙子,但那鲜艳的红色,在这片死寂的古城里,显得格外刺眼。
绣花鞋的鞋尖,正对着我们来的方向。
“妈的,谁把这玩意儿扔这儿的?!”我心里一阵不舒服。这红色的鞋子,在这荒凉的地方,总觉得有点邪性。
我下意识地想用脚踢开它,但老马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别碰!”老马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子警告。
我抬头看他,他的脸色很严肃。
“这东西,邪门。”老马吐出三个字。
邪门?屁咧。我心里还是不以为然。
但就在这时,一阵阴风突然从城深处刮了过来。
冷得刺骨。
风沙打在脸上,生疼。
我感觉自己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那双红绣花鞋,在风中,竟然自己转了个方向。
鞋尖,直直地指向了古城深处。
就好像……在给我们指路。
“卧槽!”小王吓得直接跳了起来,差点没撞到旁边的墙。
我们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尼玛,真是活见鬼了!
“它……它在指路?”陈雪的声音带着哭腔。
张教授的脸色也变得铁青,他紧紧握着手里的地图,手背上青筋暴起。
“这城里……有东西。”老马的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们都知道,这趟活儿,怕是真的撞上硬茬子了。
2:迷雾中的古城
“艹,这尼玛什么鬼地方!”
小王吓得腿都软了,一屁股坐在沙地上。他手里那把冲锋枪,这会儿也跟烧火棍似的,一点安全感都没给到他。
那双红绣花鞋,就那么直勾勾地指着城深处,像是在嘲笑我们的胆小。周围的沙尘又厚重了几分,空气里那股子腐臭味儿也更浓了。我感觉自己的鼻子都要失灵了,除了这股味儿,啥也闻不到了。
“起来,别在这儿装死!”老马踢了小王一脚,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小王哆哆嗦嗦地站起来,脸色比沙子还白。
张教授推了推眼镜,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这可能是某种……磁场干扰。或者,是风向的巧合。”
巧合?屁咧!谁信这玩意儿是巧合!我心里骂娘。
但现在,除了硬着头皮往前走,我们也没别的选择。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吧?那笔钱,我还没捂热乎呢。
我们继续往城深处走,那双红绣花鞋,就像一个无形的引路人,指引着我们。每走几步,我都会回头看一眼,它还在那儿,鞋尖纹丝不动,指向同一个方向。
穿过几条破败的街道,我们来到了一片相对完整的建筑群。这里似乎是古城的中心地带,一些高大的石柱依然屹立着,上面雕刻着更加繁复、更加诡异的图案。那些图案,看着像是一些古老的文字,又像是一些扭曲的人脸,看得人心里直发毛。
“快看!这里有壁画!”陈雪突然惊呼一声,指着一面保存相对完好的墙壁。
我们凑过去一看。
那墙壁上,果然画着一幅巨大的壁画。虽然颜色已经斑驳,但依然能看出其大致内容。
壁画上,画着一群穿着奇特服饰的人,他们围绕着一个巨大的祭坛,似乎在举行某种仪式。祭坛的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像是眼睛一样的符号,散发着诡异的光芒。而祭坛的周围,躺着许多姿态扭曲的人影,他们的身体被撕裂,鲜血淋漓。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壁画的上方,画着一只巨大的、燃烧着火焰的鸟。那鸟的眼睛,跟祭坛中央的符号一模一样,死死盯着壁画下方的人群。
“朱雀……这是古城里的图腾吗?”陈雪喃喃自语。
“这画的是什么意思!?”小王的声音有些颤抖,“怎么感觉……像是在杀人献祭?”
张教授的脸色变得凝重,他仔细观察着壁画上的每一个细节。“这似乎是一种古老的献祭仪式……他们向某种存在献上生命,以获取力量。”
获取力量?!屁咧!我心里一阵恶寒。这尼玛,为了点力量,就搞这么血腥的玩意儿?!
就在我们研究壁画的时候,一阵奇怪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
“沙沙……沙沙……”
很轻,很细,像是有人在耳边低语。
我们猛地抬头看去。
头顶的石柱上,空荡荡的,啥也没有。
但那声音,又响了起来。
这次,更近了。
“谁?!谁在那儿!”老马大吼一声,举起了手里的枪。
回答他的,只有一阵死寂。
但那声音,却变得清晰了一些。
“……活人……祭品……”
断断续续的,像是被风吹散了,但我们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卧槽!”我吓得一哆嗦,差点没把手电筒扔了。
小王直接吓得瘫坐在地上,嘴里念念有词:“妈呀……妈呀……”
陈雪也吓得花容失色,紧紧抓着张教授的胳膊,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张教授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他环顾四周,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我们……我们可能被盯上了。”张教授声音颤抖着说。
被盯上?屁咧!这尼玛,谁能盯上我们?这地方除了沙子就是鬼!
就在这时,壁画上的那只燃烧着火焰的朱雀,它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不是错觉。
是真的亮了。
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我们,散发着一股子诡异的红光。
“啊——!”
小王再次发出一声惨叫,他指着壁画,身体剧烈颤抖。
“它……它动了!它在看我!”
我们所有人都看向壁画,但那双眼睛,又恢复了原样,只是普通的颜料。
“你小子是不是眼花了?”老马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但小王却哭得稀里哗啦,嘴里一直说着:“它真的动了……它真的动了……”
我心里也直打鼓。虽然我没看到那眼睛亮起来,但小王那副吓破胆的样子,肯定不是装的。
这古城,真他娘的邪门!邪门得很!
我们不敢再停留,赶紧离开了这片壁画区。
但那股子低语声,却像跗骨之蛆,一直跟在我们身后。
“……活人……献祭……”
“……力量……永生……”
断断续续的,忽远忽近,听得人心里直发毛。
我们加快了脚步,只想赶紧离开这鬼地方。
穿过一条狭窄的巷道,我们来到了一片开阔的广场。广场的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祭坛。
祭坛是用黑色的石头砌成的,上面布满了各种奇怪的符号和纹路。祭坛的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石碗,碗里盛满了黑色的液体,散发着一股子浓烈的腥臭味。
“这是……血?”小王捂着鼻子,声音颤抖。
张教授凑近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这是……人血!”
人血?!
我心里猛地一沉。这尼玛,这古城里,到底发生过什么?!
祭坛的周围,散落着一些干枯的尸体。那些尸体,风化得很厉害,只剩下一些骨架,但依然能看出他们死前的痛苦。他们的身体扭曲着,嘴巴张得老大,仿佛在发出无声的尖叫。
“艹尼玛……”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没吐出来。
就在这时,我感觉自己的耳朵里,有什么东西在爬。
痒痒的,麻麻的。
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掏,却掏出来一小撮沙子。
但那感觉,还在。
而且,那股子低语声,也变得更加清晰了。
这次,直接在我耳边响起。
“……来吧……加入我们……”
“……感受……永生……”
那声音,带着一股子蛊惑,像是在引诱我。
我感觉自己的头开始发晕,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
祭坛上的黑色液体,开始冒出阵阵白烟。
那些干枯的尸体,它们的眼睛,竟然也开始亮了起来,散发着诡异的红光。
“快走!这里有问题!”老马猛地推了我一把,把我从那种眩晕中拉了出来。
我猛地清醒过来,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一阵后怕。
这尼玛,这古城,是真的活过来了!
我们赶紧往后退,想离开这个祭坛。
但就在这时,祭坛上的黑色液体,突然沸腾起来。
“咕嘟咕嘟……”
一个个气泡冒出来,然后破裂,散发出更加浓烈的腥臭味。
紧接着,一个巨大的、黑色的影子,从祭坛的石碗里,慢慢地,慢慢地升了起来。
那影子,一开始模糊不清,但很快就凝聚成形。
那是一个……人影。
但又不是人。
它没有五官,只有两个巨大的、燃烧着红光的眼睛。身体扭曲着,像是由无数个挣扎的灵魂组成。它的周围,环绕着一团黑色的雾气,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啊——!!”
陈雪发出一声尖叫,直接吓晕了过去。
小王也吓得瘫倒在地,屎尿齐流。
我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双腿发软,根本迈不动步子。
老马也是脸色惨白,但他还是强撑着,举起了手里的枪,对着那个黑影,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子弹呼啸而出,射向黑影。
但那些子弹,竟然直接穿透了黑影的身体,像是打在了空气上,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黑影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整个祭坛都开始剧烈颤抖。
周围的沙子,像活过来了一样,开始蠕动,然后,形成一个个扭曲的人形,朝着我们扑了过来。
“跑!快跑!”张教授大喊一声,他一把拉起陈雪,跌跌撞撞地往回跑。
我也不敢再停留,跟着老马和小王,拼命往城门方向跑。
这尼玛,这古城,真的是活的!活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