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豪安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水，坐在地上好一会儿才站起身来。见过好几次鬼了，本不应该害怕的，可架不住这鬼是来无影去无踪，嗖的一下就出现在他面前。

任谁这么突然来一下子，都容易被吓一大跳的吧。自我安慰一番后的他，捡起摔在地上的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五点了。

难怪这个时候女鬼会离开，原来天快亮了啊。他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和红衣女鬼能对峙好几个小时。

难怪会腿软。

这是真的累，好吗？

周豪安此刻没有了睡觉的心思，他拿起手机就给程启拨打了电话。听着对面那睡意朦胧的声音，周豪安开口道：“二狗，我撞鬼了！”

本来睡的正香的程启，被电话铃声吵醒，还在嘀咕着谁这么没有眼力见，凌晨四五点打电话，如果没有紧急情况，他非得扒了对方的皮不可。

可听到对方是周豪安，还说自己撞鬼了。他的瞌睡立马飞了出去。“什么？好端端的，你怎么就又撞鬼了。”

程启翻身就从床上起来，张倩被程启的声音吵醒，问了一句怎么了。“豪子撞鬼了。我得赶紧回去，你继续睡，一会儿你还要去上班。”

张倩也没多想，嗯了一声又陷入了睡梦中。

程启轻手轻脚的穿好衣服，走出了门，朝着他们住的地方赶了过去。

凌晨的五点半，街上的车辆很是稀少，路边上摆摊卖早餐的到是有了那么一两个。

程启随便买了几个包子和油条之类的，就匆匆走了。

周豪安呆坐在自己的床上，看着手机上的界面。他看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从五点五十九分，跳到了六点。

再看着六点十五分，跳到了十六分，终于他听到了开门的声音。程启身上带着寒意，走了进来。

“我给你带了早饭，你先吃点。”程启将包子油条放到桌上，周豪安从房间里冲了出来，就想要给程启一个拥抱，却被程启一把拍开，指了指桌上的东西。

周豪安也不客气，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等吃完后，程启才开口询问周豪安，为什么会莫名其妙撞见鬼。周豪安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程启不由皱紧了眉头。

“那红衣女鬼，你之前认识吗？”

周豪安摇了摇头，他确实不认识。如果认识的话，他早就自己想办法了。

“奇怪，怎么会找上你？”程启自言自语道。周豪安有些心虚，他没有告诉程启自己关于人间黄泉路的事，甚至他都没告诉姑奶奶。

他只觉得姑奶奶应该是知道的，所以就没专门提。他想着姑奶奶说过让他和程启要呆一块，那程启也应该知道点什么。

所以他从头到尾都没说过，默认他们都知道。

到了今天，听程启那么一问他才反应过来：哦，原来他不知道啊。

不得已，周豪安这才将他在梦入人间黄泉路，遇见王茗薇的事说了出来。

“你怎么早不说？早说我就不那么着急赶过来。”程启冲周豪安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这事儿算是周豪安理亏，他自觉的笑了笑，没有反驳。

“现在怎么办？”

“凉拌！”

程启叹了一口气，他好歹是学会了如何将鬼送走这事儿，不着急，等今晚来处理就行了。早知道是这么个事儿，他还不如再睡个回笼觉，要知道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需要多大的勇气吗？

“你先去睡觉。等今晚它再来的时候，交给我就行了。”

周豪安听了程启的话，心里安心不少。果然，自己就真的离不开程启。

再去睡觉之前，周豪安才终于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二狗，昨天钱嘉文来找过你，你不在。”

“速度还是挺快的嘛。”程启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诧异，显然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回事了。

“你早就知道了？”到是周豪安有些惊讶。

程启烧了一壶水，给自己倒了一杯，这才慢悠悠的说道：“嗯，我早就知道了。他们三人脸上的黑气太明显了。就算不找我，也会找别人，还不如便宜了我。”

“那你准备收多少钱？”

“一万就行。穷学生，没那么多钱，凑凑得了。”

“一万还不多吗？”周豪安无语，这是飘哪儿去了，都说了是穷学生，要是家里不给钱，上哪儿赚这笔哦。

“真不多。你算算看，我之前那可是给有钱人做过事的，就说那次，你被人绑架走的时候，我在别墅里赚了大笔钱。要不然你以为最近的吃喝开销什么的，从哪儿出？我还给他们便宜算了呢。”

“你就没想过，人家真凑不齐那个钱？”

“这个么，有钱就用有钱的方法，没钱就用没钱的方法。不包售后。”程启摸了摸下巴，自认为自己很是公正。

“行行行，我现在都靠你养着，我抱你大腿。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周豪安也不再言语，回房间睡觉去了。

这一觉睡醒，已经是下午的三点了。

周豪安在床上翻了翻，还是赖着不想起来，程启闯了进来，看到周豪安将被子蒙在脸上，一把将被子扯开。

“起来，起来，赶紧起来。”

“不是，你催什么啊。我这才刚睡醒。”温暖的被窝里钻进了凉风，周豪安死死拽着被子不松手，抱怨起来。

“钱嘉文今天给我送钱来了。今天咱们先去解决他那件事，你那个事等后面再解决都行。”

程启解释道。

周豪安还是不想起来，“你自己去不就得了。为什么非要拉上我。你又不给我分钱。”

程启冷笑，“你要是不跟我去，那这段时间你就自己找个班上吧，我的金大腿你就别想抱了。”

“诶，我说，你信不信我回头就给姑奶奶告状去。”周豪安立马坐起身来，指着程启说道。

“有本事你去告啊，你看师傅她听不听你的。呵，小学鸡！”两人斗嘴，周豪安败下阵来。

最终他磨磨蹭蹭的还是起床了。

“哎，终究是不对等。好兄弟都站起来了，说话也硬气了，都是钱给的勇气啊~”

“你要是跟着我，当我的助理，这钱我也不是能分你一半，你也知道你命格特殊，注定过不了安稳的日子。何况你见鬼的能力，比我强，我需要开天眼，你都不需要。所以我们两兄弟，双剑合璧，何愁不能做大做强？”

程启耐心的说着。

这才是他执意要带上周豪安的意思，不仅仅是有师傅的嘱托，还有这方面的想法。钱是人的胆气，也是生活的底气。

他想过了，总不能一直让周豪安就这么颓废下去。他也问过师傅，为什么周豪安的命格明明是最适合当捉鬼师的，家里人却不让他学。

他师傅告诉他，是因为周豪安的父亲。

早年间，周豪安的爷爷因为涉及到封建迷信，被批斗过。所以周博文就害怕了，他不愿意自己的孩子再沾染上这一块。哪怕余姑后来那么出名，那么有能力，还说要亲自教导周豪安，他也不同意。

程启这才明白，为什么师傅会将周豪安嘱托给自己，而不是将人嘱托给师兄简如英。

还有谁比他更适合将周豪安带在身边的呢？

收拾好一切的周豪安，摸了摸自己头上翘起的那一根头发，用力往下压了压。

这才跟着程启一同出了门。

“今天算是我们两个人一起，第一次办事。之前都是我一个人，豪子，你记住咱们收钱办事的，按照对方的要求来就行。多余的话千万别说。”

“为什么？”周豪安有些迷茫。

“人都是贪得无厌的，要了这个还想要那个。你满足了一样，如果不满足那一样，人家不会怪你？”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他们是给了钱的。”

“给钱，是指的他们要求的那件事。再多余的，不能随便答应，见钱眼开也得看能力够不够。”

周豪安听了程启的话，顿时沉默了。稍后他才慢慢说道：“你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没有人，会一直站在原地。”程启略有深意的说道。

也确实，周豪安此刻才真正的意识到，程启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开始蜕变。而自己依旧还是原来的样子，得过且过。一副咸鱼姿态。

或许是这番话说的有点沉重，程启拍了拍周豪安的肩膀，脸上又露出了原来的那副嬉笑的样子。

“好啦，别想太多，我就随便说说，咱们是什么关系？铁亲铁亲的，生死之交。走，咱们捉鬼去！”

一时之间，那豪情万丈的样子，让周豪安哭笑不得，怎会变，他没变还是原来的他。

钱嘉文给的钱，是直接转账到程启账户上的。

他一早就再次来找周豪安，他以为程启没在。惊喜的是，开门的居然是程启，他便将之前和周豪安说过的事又重复了一遍。

程启给的报价，实际上只有五千。

说给一万的话，那都是胡诌的。他又不是真的黑心肝的人，他知道钱嘉文家境比较殷实，手里的零花钱不少。

一万块钱挤一挤还是有的。

但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事，而是三个人。所以这笔钱还需要三个人来平摊，一万对另外两个人来说就实在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