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二十三分的办公室。
他的屏幕是唯一的光源,照亮了空中漂浮的微尘,也照亮了他额头上新冒出的、一颗红肿的痘。手边是空的能量饮料罐,罐口残留着一点甜腻的液体,正吸引着一只小小的飞虫,绕着圈,忽近忽远。他的呼吸很轻,只有用力思考时,才会无意识地屏住,直到胸口发闷才猛地吐出一口气,吹动额前垂下的头发。键盘旁,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是系统推送的“睡眠提醒”图表,一条平滑的曲线从昨晚开始就跌到了底谷。他没看见,他的视线正牢牢锁在编译器的输出窗口上,那里正飞快地刷过无数行日志,最后一行,固执地停在一个鲜红的“ERROR”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