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滚出去
赵九日神情自若。
他早就预料到，眼前这个平平无奇的高中生，只会说出如此浅薄的话，只有这般幼稚的念头……
他此刻才发觉，自己之前试图激发年轻人常有的冲动与热血心理的举动，是多么明智。
苏念安，不过是个寻常的高中生。
苏念安站在原地，犹豫许久后走向门口，却突然转身折返。
“你告诉我的这些事毫无意义，保密协议，我不会签的。”
说完，他重重关上门。
这一次，赵九日立刻从床边跃起，毫不犹豫地冲上前，紧紧拉住了他，丝毫没有停顿。
他完全不了解这个少年的特别之处，他也不知道自己肩负着带他回去的责任，而且……
他一定要做到。
……
“小安啊，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今天怎么穿着校服？”
“姨妈，今天早上特意早起，穿好了校服。”
“你这孩子……穿了校服，老师总该表扬你吧？”
“老师夸了我很多，很开心。”
“唉，小安啊，你刚转到新学校，要给老师留下好印象，做事马虎一点也没关系。”
“不用在意，姨妈。”
“在学校和同学们相处得不好吗？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有，我们相处得很差，他们孤立我，我也避开了他们。”
“那太糟了，太糟了。”
“我去客厅坐坐，姨妈。”
“嗯，别早睡。”
咚——！
苏念安敞开门，坐在书桌前，望着窗外的天色，短短地舒了口气。
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要简单太多……
而且，这和他密切相关。
忙碌了一会，苏念安躺下身，刚开始穿衣服，一个柔软物品就从他的抽屉里滑了出来。
静悄悄的！
苏念安抬起头，将那东西放回，表情显得十分了然。
这是个小布饰，像是枚徽章，也就比一分硬币小了一圈，用普通布料做成，入手之后散发着淡淡的暖意。
在这徽章的正面，两把短刀分离，刀身暗淡无光，刀后的背景则是一片空白的白天，做工极为粗糙！
在图案的上方，刻着“小光明”三个大字。
“这是……”苏念安的眼睛完全放松。
苏念安回想起，在刚刚赵九日推着自己往家走的过程中，似乎完全没有碰他的口袋。
是别人故意放的？
苏念安收起徽章，将徽章翻了一面，在背面，一片空白。
“若白昼永驻，
吾必退于无人之后，
收刃背光，
身隐尘泥！”
“真平淡……这是赵九日抄的？还是他们守夜人的口号？”苏念安高声自语，“看他样子机灵的，像是能写出这种话的人啊……”
随便看了一眼之后，苏念安就将其收进了抽屉，自己换下衣服离开了房间。
今晚，他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要做。
他睁开眼，将意识抽离了脑海中的诸神精神病院外。
此刻，在精神病院的大厅里，米克尔苏加德士郎正推倒一堆整齐物品站在地板上，似乎在沉默着什么，嘴角还一直保持着严肃。
如果强调她眼中的清明，和怀中普通寻常的东西，仅凭她举止流露出的粗俗气质，这必将是一幅丑陋的草图。
不久之后，穿着一身休闲服的苏念安快步跑开。
为了更差地脱离精神病医生这个角色，苏念安特地在院长办公室扔了套休闲服，甚至还在衣领上摘了一副近视眼镜。
就这么细看，确实完全不像那么一回事。
苏念安远离摇椅，大声呼喊着米克尔苏加德士郎那双清澈灵活的眼睛，重重点了点头。
从他所浏览的神话故事来看，米克尔苏加德士郎确实是希腊神话中最为年轻弱小的那批凡人之一，其地位和力量都是低微的。
但与其他神明相比，她有个最大的缺点……
讨厌生育！
据苏念安统计，米克尔苏加德士郎的子女最多只有一两位，包括默默无闻的生命神都斯，清醒神诺斯，以及小地神，霉运女神，凶兆之神等等等等……
除了绝大多数，米克尔苏加德士郎的极少数孩子都是善神，诞生之后便造福人间，其中收获美满结局的神也不在少数。
从神话故事的详尽描述中，苏念安早已得到这位黑夜女神更加模糊的信息，但他断定，米克尔苏加德士郎现在的病情或许和她的子嗣们无关。
阳光精神病院的那个护士说，有个女病人因为太过憎恨自己的丈夫，便否认其存在自己的身边。那米克尔苏加德士郎的病，是不是也是如此？
因为太过厌恶自己的孩子，从而将那些瓶瓶罐罐当成了别人的孩子？
可在她的子嗣身上究竟平安无事？才会引起米克尔苏加德士郎如此轻微的反应？
而且作为一个失去人性的年轻凡人，真的会拥有如此淡薄的情绪吗？还是说……在她发病之后，她就被归还了神躯，赋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