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
大梅、小梅姐妹家住省城,是“80后”,花开并蒂莲,双胞胎,大梅比小梅就大半个小时。但大梅却像一个真正的大姐姐,处处、时时谦让着小梅。
上世纪80年代末,省城举行大型的菊花花会,5岁的姐妹俩在花丛中穿梭,在花会的游乐场流连忘返。游乐场出售童车,别出心裁,还刻上每个幼儿的姓名,但价格不菲,200多元一辆。爸爸所在的工厂奄奄一息,工资时有时无。看到爸爸面有难色,妹妹又爱不撒手,大梅主动说:“爸爸,就给妹妹买一辆吧。我不喜欢。”爸爸亲了一口大梅,说:“懂事的大女儿,爸爸的好闺女。”
上世纪90年代末,姐妹俩以并列第一的名次考入省城升学率最高的重点高中,大梅最后却主动选择了一家师范学校就读。班主任百思不得其解,大梅说:“爸爸几年前不幸去世了,家里就靠在一家半死不活的小医院当普通医生的母亲一人支撑。师范学校不用交学费,食宿还有补贴,特别是两年就毕业,我想早点参加工作,减轻母亲的负担。”班主任苦口婆心:“那所招收初中毕业生的师范学校就是培养小学教师的。你成绩这么优秀,不上高中,可能今后就不会有上大学的机会了。”大梅说:“让妹妹考大学吧。我和妈妈一起供她。”“长安居,大不易。”艰辛度日的母亲搂着大梅,愁苦的脸上多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小梅读研究生了,大梅也二十四五了,妈妈又开始为大梅的婚事操心,多次劝:“大梅,别一心扑在教学上,该找男朋友了。”为摆脱困境,医院也大力引进人才。医科大学生大壮跟着妈妈当实习生。母亲很喜欢这个小伙子,多次带到家里和大梅见面。当然,妈妈也看得出来,大梅很倾心。
小梅暑假回来了,虽然研究生还有一年才毕业,但成绩突出,和省城一家单位提前签订了用人协议。医院难得组织去老君山、鸡冠洞等景点旅游,姐妹俩跟母亲都去了,一路上,大壮和姐妹俩谈笑风生。妈妈看在眼里,喜在心头,催大梅:“你也主动一点,别光等着男方示爱。”晚上,大梅鼓起勇气,去找大壮要“一吐芳心”,却见大壮一脸羞红从妹妹房间跑出来。
小梅拉着大梅的手撒娇,说:“姐,我爱大壮,大壮也爱我。我还是第一次恋爱,对母亲张不开口,好姐姐,你替我给妈妈说说吧。”大梅如雷轰顶,犹豫了一下,还是找到母亲,说明了一切。妈妈“啊”了一声:“你怎么办?小梅研究生还没毕业呐,迟一点找对象也行。万一工作不在一个城市——”大梅打断母亲,宽慰道:“妹妹用人协议不是签到了省城了嘛,就是将来工作有变动,他们也可以调到一起的。小梅难得有了意中人,他们又两情相悦,您就同意了吧。我还可以再找,又不是七老八十了。”
今年元旦刚过,40出头的大梅作为全省优秀的小学校长接受电视台采访。面对主持人追问“为何单身”,大梅淡淡地引用了一句歌词:“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