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笼罩在头顶,像流泻而下一层水银,波光闪闪。当月色透过暗黑夜黛间的云层,朝沙碛地上探照下来时,沙碛的肌肤正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细腻诡谲。它变得更像一位褪掉罩衫的美人,在夜色下的沙碛上楚楚动人,蛊惑诱神。
阿娃真想问老者,前面的那处神秘地域到底还有多远。这个疑惑正如早先梦境中的那只兔子,在鞭笞着他坐在月色沙碛上的那些闲散心迹。
“对了,我该怎么称呼你呢?”阿娃亲切地问了声。
在接下来的那段旅程里,老者始终在审问自己,经过那场暴乱之后,整个部落里的成员,都离开了地包天。但那场暴乱的情形至今也还未能从部落里的人们脑海中消散而去。
“王子,我相信,很多东西,你一定会想起来的!”
当他们行走在逐渐平坦起来的沙碛上时,莹润月色和沙碛图案,开始像流水般地洗濯着这条河流体内的行人。这分明就是一条暗河,微风不时拂起的尘埃,像波浪缱绻出的细腻涟漪,在阿娃和老者脚下窸窸窣窣。
为何他总不愿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这个眼前的人,让他回忆,莫非在老者所认识的那个长相与他类似的王子和他之间,曾发生过什么大事?!
路就在脚下,这句话在沙碛上,更能让人体会到其中的真谛。
当白昼降临大地时,有些疲惫的阿娃在一线天的地方,看到破溃而出的那些云霞,像极了木屋里那些摇摆着小脚丫的鸡子。他们簇拥在遥远一记,暗示着新曙光的行将来临。
“王子,快到了,我们的目的地!”
在天光逐渐洒向大地那些时候,老者的目光也变得愈发通亮了起来。这时,阿娃才真正看清了眼前的老者,和他那张个性斐然的脸。花白山羊胡须飘摇在老者腮部,就像那些漏下的光束,成了此刻他眺望老者时刻骨铭心的内容。
阿娃觉得这老者真像自己的爷爷!
老者带领他朝前方一处帐篷内走去。
难道这就是老者口中的‘云塔’?!
帐篷内出来的人,正扛着一些长枪短炮,像是个经验丰富的将军正为今日的征战整装待发。但这人却并未穿戴铠甲战衣,也没有佩戴将军所特有的令牌,就连一些基本的装备也没能到位。准确说,他扛起的那些家伙,在阿娃看来,不过更像是早先在新沂城里见过的摄像机。
“你们回来了?”那人像明知故问。
“尊贵的朋友,我们经过了十天十夜的艰难跋涉,总算是来到你们的……”老者像是忘掉了后面的词。
“娱乐基地,先生!”那人将摄像机从肩上挪下来,从帐篷内快速跑出的伙计,上前帮忙。这可是索尼品牌,那师傅要帮忙的小生最好轻拿轻放。
“看到了吗?我们这有最先进的武器!”那人朝摄像机比划了下,“只要你能将我们带到西苑,这场复古之战,我想一定就会胜券在握了!”他说话时喜欢比弄拳脚,让人看上去,禁不住联想起动物园里的猴子。
“那这位珍贵的客人,欢迎你来到我们浑疆,我叫安丽赞,请允许我冒昧地问下,如何称呼你呢?”老者一向恭敬地问着话。
“嗯,就叫我柳叶花吧!”那人像是个日理万机的大忙人,在交谈那会也显得心事重重地左右张望着,像寻觅着什么。
“好了,新一天的工作就要开始了!”他拍打了下双手,帐篷内又出来两人,却是一男一女。男的头发红彤彤的,一身简单的牛仔打扮,女的则是系了个发钗,穿一套透白的纱裙。
“大伙先给我听着,一会在车上,不准大声喧哗,这是在……”柳先生朝安丽赞看了眼,才说,“尤其是我们现在进入了浑疆国度,一切都要以尊重别国民俗风情为前提,明白吗?”
这不过前后才共四人的队列,在柳叶花看来就像是一个连队。他需要对这支队伍严加管理,这样才能保证在现代人进入浑疆后,能遵守当地约定俗成的各种规定,从而更好地投入到自己的事业耕耘中去。
四人加上老者和阿娃,共六人,一起上了一辆宽敞的吉普车里。柳叶花则是坐在驾驶室内,护驾室则是坐着那个一身纱裙的魅力姑娘。
“克莱斯勒,让我们朝梦想出发!”只听柳叶花拍打了下这辆肌肉轮廓强夯殷实的车子,一种哗啦啦的源动力,瞬间从体内爆发出来,让坐在后排的人,还未反应出被离心出地球表面的旋风感。
“这是什么战马?”老者朝柳叶花惊惶地问到。
柳叶花自然觉察到自己这下的小试牛刀,在这个沙碛民族上老者面前,算是赚足了面子。这也正是他攻略方案里的第一步。在接下来的计划里,他需要先将这安丽赞的心给彻底征服下来,然后,对方才能对他的所有话语,做到心悦诚服。
“这是一种赛马,主要用于马匹间的比赛,对了,这种马匹不需要任何的草料,也不
需要马鞍,在和它交朋友时,只需要发动引擎,把握好方向,就能在沙碛上面驰骋……”当他看到老者一脸茫然地听着自己这番话,心内更有一番尚未说出的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