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儿的女儿姓程,叫程小玉,是个珠圆玉润的女孩。她对二狗的好感显而易见,有时甚至当着老板娘的面儿,也敢跟二狗侃大山。有一次,她居然对二狗说,“你长得这么瘦,我要是压在你身上,当场就把你压成一张相片。”
我真是搞不懂,二狗那么浑实的身材,跟个牛犊似的,怎么在程小玉眼中就瘦了呢。而二狗的长相又是那么普通,她怎么就会对二狗有了情意呢。可见情人眼里出西施,这句话真是颠扑不破的道理。
就在老板娘去二狗出摊儿的地方拿了馒头包子回来后的没几天的一个晚上,老板出去参加酒局了,恰巧程小玉也在那里,于是老板娘说:“他出去喝酒吃肉,把我们娘几个扔在家里,我们也喝酒。”
程小玉拍手赞成,于是两人开始张罗饭菜。等二狗出摊儿回来收拾妥当回到院里的时候,一进院子就闻到了饭菜的香气。程小玉听到动静,探头张望,“二狗,你回来了?快,快洗洗手吃饭吧,今晚你婶儿准备了好酒好菜款待你呢,我也跟着沾沾光。”
二狗踏进房中,只见当中一张饭桌上已摆上了四个精致的小菜,桌上还破天荒地有一瓶白酒和一大瓶雪碧。二狗有些惊讶,“今天是什么日子啊?”
老板娘还在厨房忙活,闻声探出头说:“不是什么日子就不能喝点酒吗?”说着笑了起来。
“还什么日子,”程小玉刚洗完手,用毛巾擦拭,“你没看见么,今晚的月亮好圆啊!”
这时,老板娘端着一盘菜走了出来,“小玉,别愣着了,厨房还有一个菜,快去端出来!”
“婶儿,就我们几个吃饭,不用做这么多菜,我叔呢?”
“人家出去赴宴了,就把我们扔在家里了,哈哈。你们两个,别做作业了,洗洗手过来吃饭!”
“妈,我姐说她想看会儿电视!”
“放屁!是你想看好不好,还赖在我身上,你怎么不说你想看?”
“好了好了,你们姐弟俩就没有一天不干仗的,作业都做完了的话,可以看一会儿电视。”
“耶!”姐弟俩欢呼起来。
几人围在桌前,边吃边聊,气氛很是融洽。二狗不常喝白酒,但架不住两个女人的撺掇,也喝了三大杯。老板娘跟程小玉也是喝白酒的,一点都不比二狗喝的少。二狗已经东倒西歪步履瞒珊了,而两个女人好像只是微醺。女人很少喝白酒,因此会认为女人酒量不行。孰不知,女人一旦喝起酒来,就没有男人什么事了。
已经晚上八九点钟了,老板还没回来,两个孩子都困了,已进入梦乡。饭桌上只剩下这一男二女,这时都吃饱了,也都有了醉意。老板娘平日里不怎么能说,但今晚却滔滔不绝咭咭咯咯的说个不停,脸上红红的,眼神也有些迷离,嚷嚷着还要喝,看来也上来了酒劲儿。
二狗赶忙拦下她,可她执意要拿酒瓶,两人在一阵肢体冲突中,二狗突然张开双臂,将她从后面抱住了。老板娘却似没有察觉,任由二狗抱着,也没有挣扎。
程小玉看出不对劲了,赶忙起身,“婶儿,你是不是喝醉了?”
“没有,就是有点头晕。”
“二狗,”程小玉说,“你婶儿已经醉了,你快回去睡觉吧。”
“可是她现在这个样子,我要离开了,她再要喝酒怎么办,明天还要早起干活呢。”
“没事,有我呢,你回去吧。”
“不行,我可不放心。”
“婶儿,你快让二狗回去吧,都九点半多了!”程小玉也没等老板娘说什么,上前就拉开了二狗的胳膊。二狗好似还有些不情愿,老板娘似乎也清醒了一些,“行,二狗,你先回去睡觉吧。”脚下一个趔趄,幸好身旁的程小玉眼疾手快,将她扶住了。
二狗直觉腹中一阵翻涌,天旋地转,只得应了一声,推门出去了。他住着一间南屋,靠着厕所,西边是蒸馒头包包子的工作间。他踉踉跄跄东倒西歪地到了门前,摸索着开了门,打开灯,里面只有一张床和一张玻璃桌。他一进门,还没带上门,就把自己摔在了床上。
躺了一会儿,脑海中渐渐有些清醒。刚才还头脑发昏,两旁太阳穴发涨,欲沉沉睡去,可这会儿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了。他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个女人的影像,都是跟她有过接触的女子,当然少不了那一众美女老师。
他可能想到过郝玉兰王诗诗,也必定想过李明华。这几个女老师中,他最在意的还是王诗诗和李明华,前者带给他无尽的遐想,是圣洁的化身;后者满足了他心中所有的小野兽,是狂野的舞娘。
我曾不止一次地问过二狗,李明华老师那么漂亮又那么优秀,已经结婚生子了,为什么还会跟别的男人好上呢?我问二狗这个问题的时候,二狗已经知道李明华的世界里除了他,还有老吊头和“八戒”吴冰。
二狗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说李明华老师虽然人前看着很风光,其实也是个可怜的女人。他老公只知道工作,也不懂得哄老婆,而且是那种很粗鲁的男人,动不动就大嗓门,跟骂街似的,易动怒,而且动怒就摔盆子砸碗,搞得家里鸡飞狗跳鸡犬不宁的。李明华经常承受他的家暴,常常以泪洗面。家暴很凶的时候,她也只是一味求饶,别打我的脸,别打我的脸!
于是,她脸上倒是看不出来,身上经常青一块紫一块的。在老公面前越是软弱,在别人面前就越装作高冷强硬,不得已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雷厉风行不苟言笑的女强人形象。
这样的日子,任谁都会厌倦疲惫了,结婚没几年,两人的夫妻关系就亮起了红灯,老公却全然没有察觉,还以为本来就应该如此呢。老公去了县城工作后,一个月回家一两次,甚至有时两个月才回家一次,更导致李明华的空虚孤独。
结婚这么久了,好像也单身了很久,也很久没有恋爱了。她是个女人,她也渴望得到男人的爱,她也渴望被疼爱、被呵护、被捧在手掌心里。也许这就是她出轨的一个原因吧,我想。
“二狗,你睡了妈?”
二狗迷迷糊糊地就要睡去,闻听此言,猛地睁开眼,条件反射似的一骨碌爬起身。可能起的太急的缘故,站在地上时,他还有些踉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