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驱散了青丘的浓雾,山间的空气变得清新起来,带着草木的清香。沈砚和苏夜并肩走在山路上,脚下的枯叶被踩得“咯吱”作响。沈砚的青布手套轻轻摩挲着掌心的纹路,那里已经不再灼热,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和的暖流,融入神格残片后,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灵力的增长,桃木剑握在手中也更加得心应手。
腰间的伏羲八卦镜紧贴着胸口,镜面的青光柔和,不再像之前那样剧烈震动,温热的触感透过衣物传来,让他感到一阵安心。苏夜走在他身旁,月白长衫在晨风中轻轻飘动,手中的青铜书签被她收在袖中,只有偶尔闪过的蓝光显示着这件法器的存在。
两人一路无话,各自思考着青丘的异动。沈砚脑海中不断回放着祭坛上的画面,那道白须道人的背影始终萦绕在他心头,还有母亲临终前的嘱托,句芒血脉的秘密,这一切都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紧紧缠绕。苏夜则在思索神格残片的来历,窃神者的传说,以及幽冥怨气泄漏的原因,这些都与秘典阁记载的上古秘闻息息相关。
走了大约三个时辰,远处的天际线处终于出现了守衡司山门的轮廓。守衡司的山门由巨大的青石建成,高达数十丈,上面刻着“守衡司”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字身泛着淡淡的金光,那是上古符文的力量,能阻挡幽冥邪祟的入侵。山门前有两名修士手持长剑值守,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过往的行人。
“终于到了。”沈砚松了口气,加快了脚步。只要回到守衡司,将青丘的情况上报,就能得到长老的支持,进一步调查真相。可就在两人即将靠近山门时,一道身影突然从山门旁的亭子里走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沈巡案使,留步。”来人身着紫色道袍,腰间挂着一枚玉牌,面容威严,正是守衡司的玄渊长老。他身后跟着十余名身着玄渊阁服饰的修士,个个手持长刀,眼神不善地盯着沈砚和苏夜,将两人的去路团团围住。
沈砚心中一惊,玄渊长老为何会在此拦路?他停下脚步,拱手行礼:“玄渊长老,弟子沈砚奉命查探青丘异动,现已归来,正要向长老们上报情况。”
玄渊长老冷哼一声,目光落在沈砚怀中,眼神锐利如刀:“上报情况?沈砚,你可知罪?”
“弟子不知何罪之有?”沈砚眉头紧锁,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私藏神格残片,勾结幽冥邪祟,危害三界安危,此乃滔天大罪,罪该当诛!”玄渊长老厉声喝道,声音掷地有声,在山门前回荡。他手中拿着一枚白色的玉珠,轻轻敲打着身旁的石桌,“咚、咚、咚”的声响如同敲在众人的心上,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长老明鉴!”沈砚大声辩解,“此神格残片是青丘异化村民消散后所得,弟子只是暂时收起以便查探线索,绝非私藏。至于勾结幽冥邪祟,更是无稽之谈,弟子在青丘多次与异化村民激战,怎会勾结邪祟?”
“哼,空口无凭!”玄渊长老身后的一名修士上前一步,厉声说道,“青丘传来消息,说你在青丘与幽冥修士同行,形迹可疑。如今你又携带神格残片归来,不是勾结邪祟是什么?”
沈砚看向苏夜,眼中带着一丝歉意。那修士口中的“幽冥修士”,显然指的是苏夜。苏夜会意,向前踏出一步,从袖中取出青铜书签,亮在众人面前:“我乃秘典阁典籍守护使苏夜,并非幽冥修士。此次前往青丘,是为了追踪幽冥怨气,查探神格残片的下落,与沈巡案使只是不打不相识,并非同伙。”
秘典阁的名号在三界之中颇具分量,玄渊阁的修士们听到“秘典阁”三个字,脸色都微微一变。玄渊长老却不为所动,冷笑一声:“秘典阁又如何?谁能证明你不是与沈砚串通一气,故意隐瞒真相?”
“长老若不信,可查验神格残片的气息。”沈砚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块未完全融入体内的残片——昨晚他特意留下一小块,以备查验。他将残片放在掌心,青布手套轻轻掀开一角,淡绿色的句芒纹路光芒亮起,残片也随之泛着柔和的绿光,“此残片虽蕴含神格之力,但也沾染了幽冥怨气,正是青丘异动的直接证据。弟子携带残片归来,是为了交由守衡司研究,并非私藏。”
说着,他将腰间的八卦镜取下,放在残片旁。八卦镜的镜面亮起青光,映照出残片上的气息,镜中清晰地显示出残片上既有纯净的神格之力,也有浑浊的幽冥怨气,两种气息相互交织,形成鲜明的对比。
周围的守衡司弟子和值守修士看到这一幕,都议论纷纷,看向玄渊长老的目光也多了几分质疑。玄渊长老的脸色微微有些难看,心中暗骂沈砚狡猾,竟然还留着这样的证据。他手中的玉珠敲击石桌的速度越来越快,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中闪过一丝浓烈的戾色——沈砚这个绊脚石,必须尽快除掉,否则迟早会坏了他的大事。但他很快便掩饰住内心的杀意,换上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修士退下:“原来如此,是老夫错怪你了。既然神格残片是查案的线索,那便交由你保管,尽快将青丘的情况整理成卷宗,上报给长老会。”
“原来如此,是老夫错怪你了。”玄渊长老突然换上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修士退下,“既然神格残片是查案的线索,那便交由你保管,尽快将青丘的情况整理成卷宗,上报给长老会。”
沈砚心中疑惑,玄渊长老的态度转变如此之快,显然不对劲。但他没有当场点破,拱手说道:“多谢长老明鉴,弟子定会尽快整理卷宗上报。”
玄渊长老点了点头,目光在沈砚手中的残片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转身对身旁的一名亲信弟子低语了几句。沈砚距离不远,隐约听到“盯紧他”“别让他碰秘典阁卷宗”几个字。他心中一凛,玄渊长老果然没安好心,看来他对神格残片也有所图谋。
就在玄渊长老转身离开时,沈砚突然注意到他手中的白色玉珠闪过一丝微弱的绿光,那绿光与青丘异化村民额头的纹路颜色一模一样,还带着一股淡淡的幽冥怨气。沈砚心中一惊,难道玄渊长老的玉珠与青丘的幽冥怨气有关?
“沈砚,我们进去吧。”苏夜轻声说道,她也察觉到了玄渊长老的异样,眼中带着一丝警惕。
沈砚点了点头,将残片和八卦镜收好,与苏夜一同走进了守衡司山门。进入山门后,守衡司的弟子们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们,显然刚才山门前的一幕已经传开了。沈砚对此毫不在意,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尽快整理好青丘的查探情况,上报给长老会,同时查明玄渊长老的真实目的。
两人径直走向沈砚的住处——一间位于守衡司西侧的竹院。竹院安静清幽,院内种着几株翠竹,随风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沈砚推开院门,示意苏夜进屋:“苏姑娘,你先在此等候片刻,我去整理卷宗,顺便向长老会通报情况。”
苏夜点了点头,走进屋内,目光落在桌上的桃木剑上:“你放心去吧,我会在此等候。玄渊长老心怀不轨,你多加小心。”
沈砚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竹院。他刚走出不远,就看到两名玄渊阁的弟子在不远处徘徊,目光时不时地看向他的竹院。沈砚心中冷笑,玄渊长老果然派人监视他了。他没有理会那两名弟子,径直朝着长老会的大殿走去。
长老会的大殿庄严肃穆,殿内坐着五名白发长老,都是守衡司的核心人物。沈砚走进大殿,恭敬地行礼,然后将青丘的查探情况一五一十地汇报给了长老们,包括遇到异化村民、与苏夜相遇、祭坛符文囚笼、神格残片认主以及玄渊长老在山门前拦路诬陷等情况。
长老们听完汇报后,都皱起了眉头。一名面色和蔼的白须长老开口说道:“沈砚,你做得很好,青丘的异动事关重大,神格残片更是关键。玄渊长老的行为确实可疑,我们会暗中调查他。你暂时先将神格残片保管好,继续查探青丘异动的源头,有任何情况随时上报。”
“是,弟子遵命!”沈砚拱手行礼,心中松了口气。有了长老会的支持,他就能更顺利地查案了。
离开长老会大殿,沈砚没有立刻返回竹院,而是绕到了守衡司的藏书阁。他想查阅一些关于句芒神、神格残片和窃神者的典籍,或许能找到更多的线索。可当他走到藏书阁门口时,却被一名藏书阁的值守修士拦住了。
“沈巡案使,抱歉,玄渊长老有令,近期藏书阁的秘典区域暂时关闭,禁止任何人进入。”值守修士恭敬地说道。
沈砚心中一沉,果然不出所料,玄渊长老在故意阻止他查阅秘典。他没有为难值守修士,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藏书阁。离开藏书阁时,他眼角余光瞥见廊柱后有一道灰色道袍的身影一闪而过,快得如同错觉,来不及细想便匆匆离去。看来,想要查明真相,不能完全依赖守衡司,还需要他和苏夜亲自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