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筑基,融合风雷之力后,我只在沼泽边缘调息了半日。
不能再等了。
血蚀真人的神识标记虽然被沼泽屏蔽,但黑煞宗绝不会罢休。
我必须尽快离开这片区域,按照残片指引,前往中土神州方向。
“小火,走了。”
我站起身,背后全新的风雷金鹏翼轻轻一振。
暗金为底,苍青雷纹镶边的三丈羽翼舒展开来,顿时引来四周气流紊乱,风雷之声隐隐相随。
“唳!”小火兴奋地叫了一声,跳上我的肩头。
下一秒——
轰!
我双翼猛地一扇!
原地炸开一圈气浪,我的身影如同撕裂长空的箭矢,瞬间冲上云端!
快!
比之前快了三倍不止!
狂风在耳边呼啸,却不再显得狂暴,反而如同温顺的仆从,被我背后的羽翼轻易驾驭。
心念微动,翼缘的苍青雷纹微微发亮,速度还能再暴涨一截!
这就是风雷之力的加持!
我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全新力量,筑基初期的灵力如同溪流汇入江河,源源不断。
肉身强度更是发生了质变,足以硬扛普通法器的劈砍。
按照地图和残片模糊指引,我一路向东南疾飞。
途中偶尔遇到几波修士或妖兽,但在感受到我毫不掩饰的筑基气息和那对显眼的风雷鹏翼后,大多都选择避让。
七日后。
地平线上,一座巍峨巨城的轮廓,缓缓浮现。
那城墙高逾百丈,通体由一种暗金色的金属矿石浇筑而成,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城墙上符文闪烁,隐隐结成庞大的防御阵法。
城门宽阔,足以容纳十驾马车并行,往来人流如织,气息驳杂。
有人族修士,有妖族化形,甚至还能看到一些灵兽坐骑和奇特种族。
中土神州边缘重镇——禹州城!
据传此城历史可追溯至上古,是连接东荒、南疆、西漠乃至中土腹地的交通枢纽,龙蛇混杂,三教九流汇聚。
也是……各方大势力暗中角力的棋盘。
我收敛羽翼,在离城数里外的一处山林降落。
风雷鹏翼太过扎眼,不能就这么飞进去。
我从储物袋中翻出一件不起眼的灰色斗篷披上,将帽檐压低。
又运转鹏程九万里中附带的敛息法门,将气息压制在炼气后期左右。
小火机灵地钻进了我怀里,只露出一双滴溜溜的眼睛。
“走,进城看看。”
……
禹州城的繁华,远超我的想象。
主干道宽阔如广场,两旁店铺鳞次栉比,售卖着丹药、法器、符箓、妖兽材料乃至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坐骑嘶鸣声不绝于耳。
我刚顺着人流走到一处十字路口。
“让开!都让开!”
一阵呵斥声传来,只见一队身着黑色劲装的胸口绣着狰狞鬼头纹样的修士,骑乘着浑身覆盖骨甲的魔狼坐骑,疾驰而过。
行人纷纷惊慌避让。
黑煞宗!
我瞳孔微缩,身体瞬间绷紧,借着人群的掩护,低下头。
那队黑煞宗修士并未停留,径直朝着城内某个方向而去,气息凶戾,显然都是精锐。
“呸!又在城里横冲直撞!”旁边一个卖灵草的老修士低声啐了一口。
“少说两句吧,黑煞宗最近在禹州城势力大涨,连城主府都要让他们三分。”另一个摊主压低声音道。
“听说他们在找什么人,悬赏高得吓人……”
我心中一凛,不动声色地靠了过去,装作挑选灵草,耳朵却竖了起来。
“何止是找人。”老修士左右看看,声音压得更低。
“我侄子在听风阁当差,听说黑煞宗发了绝杀令,要抓一个带着奇怪鸟形灵兽,背生异翼的年轻人……画像都传到各大佣兵公会和地下黑市了!活捉的赏金,够买下半条街的铺子!”
鸟形灵兽?异翼?
我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虽然描述不算特别精准,但指向性已经很强了。
黑煞宗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不只是黑煞宗。”另一个摊主接口,眼神带着几分忌惮。
“最近城里还来了不少光头和尚,虽然穿着普通僧袍,但气质……很不对劲。好像在暗中查访什么佛宝失窃还是魔障降世,也在打听可疑的年轻修士。”
西方教的外围势力!
我的心沉了下去。
准提圣人那边果然也没闲着!
触角竟然已经伸到了这里!
两大势力,都在禹州城布下了网。
而我,就是他们要网的鱼。
“两位,这凝露草怎么卖?”我强自镇定,拿起一株灵草问道,声音刻意沙哑说着。
付了灵石,我拿着灵草匆匆离开,拐进一条偏僻的巷道。
禹州城已经是龙潭虎穴。
悬赏画像暗中流传,意味着我的外貌特征可能已经被不少人记下。
黑煞宗和疑似西方教的势力在此活动频繁,说明他们判断我很可能会经过这座交通枢纽。
“小火,接下来要格外小心了。”我摸了摸怀里的小家伙。
“唳。”小火轻轻应了一声,表示明白。
我在巷道阴影中快速改变了一下装束,用斗篷彻底罩住头脸,又将一块在沼泽里捡到的迷瘴石挂在腰间。
这能干扰气息,且不容易被发现
然后,我朝着城中鱼龙混杂的“南市”走去。
那里是散修、佣兵、情报贩子和黑市交易的聚集地,消息最灵通,也最容易隐藏。
走在南市狭窄而嘈杂的街道上,我能感觉到无数道或明或暗的目光扫过。
这里的人,眼神都带着审视和算计。
我在一个卖二手法器的摊位前蹲下,装作挑选,神识却悄然散开。
“……黑煞宗的猎血卫前天到了两队,领头的好像是血蚀老魔的师弟,气息吓死人……”
“……城东‘慈航静斋’最近香火钱收得特别勤,但那些尼姑看人的眼神,冷冰冰的……”
“……听说了吗?三天后百宝’有场地下拍卖,压轴的东西据说跟上古契约有关,惹得几方大佬都在打听……”
“……悬赏令上的小子到底什么来头?值得这么大阵仗?不会是哪个隐世老怪的亲传吧……”
零碎的信息不断涌入耳中。
局势,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和危险。
黑煞宗增派了精锐猎血卫,西方教外围的慈航静斋也在活动,甚至还有什么地下拍卖涉及上古契约……这潭水,太深了。
就在我准备起身离开,先找个最廉价的客栈落脚,再慢慢打算时——
路过一个阴暗的巷口。
巷子深处墙上,贴着一张不起眼的粗纸。
纸上用简陋的笔法画着一个年轻人的侧脸,线条粗糙,但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几分……我的影子!旁边还有一只蹲在肩头,是只模糊的鸟形轮廓。
画像下,一行小字:
“提供此子确切行踪者,赏中品灵石千块。活擒献上者,赏上品灵石百块,黑煞宗客卿长老之位。”
落款是一个狰狞的鬼头印记。
悬赏令!
竟然已经贴到了这种偏僻角落。
我瞳孔骤缩,立刻移开视线,压低头上的斗篷帽檐,脚步不停,快速混入前方涌动的人流。
他们动作太快了。
这张画像虽然粗糙,但结合之前的描述,足够让有心人产生联想了。
我就像一头闯进猎人包围圈的猎物,虽然暂时隐藏在草丛中,但四面八方,都是拉开的弓弦和泛着寒光的箭簇。
必须尽快获取更多信息,找到下一步的方向,然后……离开这座随时可能引爆的禹州城!
而那个所谓的百宝阁地下拍卖会,或许……是个机会?
风雷之力在指尖悄然流转。
龙潭虎穴,我也要闯一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