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转眼到了周末,清晨七点,小卧室里静悄悄的。许惠望着还在熟睡的萌萌,轻轻掀开毛巾被,露出她穿着可爱袜子的小脚丫。她俯下身,隔着袜子在萌萌的脚心亲了一下,鼻尖萦绕着袜子上淡淡的薰衣草香。
萌萌感觉到脚上软软的触感,迷迷糊糊地醒了,小声说:“妈妈,我醒了。”
“萌萌醒啦,”许惠笑着帮她理了理额发,“妈妈刚亲了亲你的小脚丫哦。今天周末,爸爸、妈妈、林叔叔和阿姨带你一起出去玩儿。爸爸和林叔叔正在做早餐呢,咱们该去吃早饭啦。”
萌萌慢慢坐起身,一下子抱住妈妈的脖子,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妈妈,我起来了。”
许惠抱着萌萌来到餐厅,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烤得金黄的面包、煎得嫩嫩的鸡蛋、香气扑鼻的午餐肉,还有新鲜的生菜。
许惠和季冬梅分别坐在萌萌两边,周立伟和林峰也相继坐下。周立伟笑着说:“萌萌醒啦,来,咱们准备吃早餐。”
他熟练地把鸡蛋、午餐肉和生菜片铺在吐司上,再盖上另一片面包,很快做好了五个三明治。
吃过早餐,周立伟和林峰负责收拾餐厅,许惠和季冬梅则带着萌萌回了小卧室,准备换上漂亮衣服,满心期待着出门的时刻。
三人都脱下了长款粉红色珊瑚绒睡裙,换上了同款的长款白底碎花连衣裙。许惠和季冬梅脱掉脚上的可爱毛圈袜,只留着肉色连裤丝袜,外面再套上一层中筒白毛巾底袜;萌萌的可爱毛圈袜也换成了中筒白毛巾底袜,这样就算在户外活动出汗,也不会有异味。
萌萌低头看着自己的裙子,开心地说:“妈妈,阿姨,穿花裙子好漂亮呀。”
“是呀,”许惠笑着帮她理了理裙摆,“你看,妈妈和阿姨都跟你穿一样的花裙子,一会儿再穿上帆布鞋,走路可舒服了。”
季冬梅捏了捏萌萌的小脸:“萌萌你看,阿姨虽然比妈妈胖点,但也喜欢穿花裙子呀。今天咱们去公园玩,阿姨和妈妈陪你扔飞盘,多活动活动,总待在空调房里可不好。”
萌萌有点犹豫:“阿姨,可是外面好热呀。”
“夏天是会热呀,”季冬梅耐心地说,“但要是总待在空调房里,容易生病,说不定还会拉肚子。到时候就得去医院,妈妈还得给你准备尿布包在小屁股上,怕你来不及去卫生间可以直接把尿布拉脏,妈妈又要给你换尿布、洗尿布,多辛苦呀。”
萌萌连忙摇头:“阿姨,我不想让妈妈辛苦。”
季冬梅帮萌萌把小内裤穿在包着尿布的小屁股上,说:“所以呀,要多出门活动活动才好。阿姨让你穿了小内裤,不过里面还是包着尿布,这样出了汗也不会难受啦。”
“阿姨,你真好。”萌萌甜甜地说。
“这样才舒服呀,”季冬梅笑着叮嘱,“记得让妈妈把珊瑚绒毛巾被放进背包里,玩累了想休息的时候,盖上就不会着凉了。”
许惠看着这温馨的一幕,笑意盈盈地拿起几条干净的白底碎花六层纱布方巾,叠得整整齐齐放进背包,准备着给萌萌擦汗用。
周立伟和林峰已经准备妥当,看到许惠、萌萌和季冬梅穿着同款花裙子,脚上是一样的中筒白毛巾底袜配帆布鞋,周立伟笑着说:“咱们出发吧。”
一行人走向停车场的黑色迈腾车,许惠、萌萌和季冬梅坐进后排,周立伟和林峰分别坐进正副驾驶座。周立伟启动车辆,挂好D档,轻踩油门,车子缓缓驶离停车场,朝着公园的方向开去。
到了公园停车场,周立伟和林峰先从后备箱里取出帐篷背上,许惠、萌萌和季冬梅也各自背起装着珊瑚绒毛巾被、食品和纱布方巾的背包,两对夫妻带着孩子,慢悠悠地向公园深处走去。
他们在一处露营区停下脚步,周立伟和林峰默契地搭起帐篷,又在帐篷底部铺上防潮垫和固态床垫,这样休息时就能舒舒服服地待在帐篷里了。
许惠拿出三条白色六层纱布毛巾,叠成三层,分别给自己、萌萌和季冬梅围在脖子上系好,柔声说:“萌萌,这样一会儿活动时出汗了,毛巾就能吸掉汗水,会很舒服的。”
萌萌摸了摸脖子上的毛巾,说:“妈妈,真的好舒服呀。”
许惠笑了:“这是妈妈特意带来的,之前和你的十几条纱布方巾一起用双缸洗衣机洗过,软软的可舒服了。一会儿妈妈和阿姨陪你扔飞盘好不好?”
“好呀妈妈!我最喜欢扔飞盘了,要和你还有阿姨一起玩!”萌萌兴奋地拍手。
一旁的帐篷已经稳稳立在那里,周立伟和林峰又在帐篷口铺上防潮垫,最上面再垫一层床单。看到许惠她们仨脖子上都围着毛巾的模样,周立伟笑着对林峰说:“你看她们,多好。”
林峰点点头:“周哥,冬梅带孩子确实有一套。”
“是啊,”周立伟感慨道,“冬梅在都汇府幼儿园工作三年了,有经验;你惠姐又最了解萌萌,她俩一起带孩子,放心。”他顿了顿,拍了拍林峰的肩膀,“林峰,记住一句话,女孩成长特别需要爸爸的陪伴。你看有些初中女孩,容易被些不靠谱的话忽悠,很多时候就是因为家里缺少父亲的陪伴和引导,很容易出问题。”
林峰深以为然:“是啊周哥,我和冬梅虽说还没孩子,但也聊过这些,确实得提前留意。”
周立伟赞许地笑了:“行,有提前规划的意识就好。”
许惠拿起飞盘,轻轻朝着萌萌的方向扔去,飞盘在空中打着旋儿,划出一道轻盈的弧线。
萌萌反应很快,小脚丫踩着帆布鞋追着飞盘跑,稳稳地将它接在手里,随后小手一甩,飞盘又朝着季冬梅飞去。
季冬梅眼疾手快,快步迎向飞盘,在它即将落地前稳稳接住,随即又抛回给许惠。飞盘在三人之间来回穿梭,画出一个个漂亮的三角形轨迹,伴随着清脆的笑声,在公园里漾开。
季冬梅虽然身材微胖,但穿着长款白底碎花连衣裙,脚上是白色中筒毛巾底袜配帆布鞋,披肩发衬着厚刘海,25岁的她看着就像个亲切的大姐姐,耐心地陪着5岁的萌萌玩耍。
许惠已经33岁,却和季冬梅穿着同款的连衣裙、袜子和鞋子,齐肩发配着厚刘海,脸上满是青春气息。这大概是因为家里有周立伟的细心呵护,让她总能保持着小姑娘般的鲜活,让人很难想到她已是5岁孩子的妈妈。
玩了一会儿,许惠感觉额角渗了汗,便停下来,从包里拿出两个头绳,把齐肩发在耳后扎成两个垂着的小辫子。配上她圆圆的脸蛋,更显得娇俏可爱,像个没长大的小姑娘。
萌萌看到妈妈的新发型,立刻像只花蝴蝶般跑过去,拉着许惠的衣角说:“妈妈,我也要扎小辫子!”
许惠笑着点头,萌萌和她一样是齐肩发厚刘海,她取来两个同款头绳,细心地给萌萌也扎了两个垂在肩头的小辫子。
季冬梅见状,笑着蹲下身:“萌萌,阿姨也想扎小辫子,你来帮阿姨好不好?”
“好呀!”萌萌脆生生地应着,从妈妈手里接过两个头绳,踮着脚尖给季冬梅梳头发。她学着大人的样子,把季冬梅的长发分成两边,认真地扎成两个辫子。配上季冬梅圆圆的脸蛋和厚厚的刘海,看起来格外可爱。
扎好头发,三人相视一笑,又继续玩起扔飞盘的游戏。她们穿着一样的连衣裙,一样的袜子配帆布鞋,梳着一样的发型,在草地上跑来跑去,真像三只灵动的花蝴蝶,为这个周末的公园增添了一抹鲜亮的色彩。
玩了二十分钟,三个人都有些累了,纷纷回到帐篷里歇脚。
她们脱掉帆布鞋,露出两双大人、一双小孩的白色毛巾底袜,袜子干干净净的,透着平日里爱整洁的习惯。
许惠笑着给萌萌揉脚,尽管隔着一层毛巾底袜,也能感觉到她像珍珠般圆润的小脚趾,柔声说:“萌萌乖,妈妈给你揉揉脚丫,刚才跑了那么久,肯定累了。”
萌萌舒服地眯起眼:“妈妈揉得好舒服呀,一会儿我也给你揉。”
“好呀,”许惠笑着应允,“不过要轻一点哦,要是弄疼妈妈了,妈妈会哭的,妈妈一哭,你说不定也会跟着哭呢。”
萌萌连忙点头:“妈妈,我不让你哭。”
给萌萌揉好脚,萌萌便把妈妈穿着白毛巾底袜的脚轻轻放在自己腿上,小心地脱掉袜子,露出里面肉色的连裤丝袜。她隔着薄薄的丝袜,轻轻揉捏着妈妈的脚,说:“妈妈,我也给你揉揉。”
“萌萌真乖,揉得妈妈好舒服。”许惠欣慰地说。
“妈妈是小公主呀。”萌萌仰着小脸说。
“那你就是小公主的宝贝女儿呀。”许惠笑着刮了刮她的小鼻子。
萌萌给妈妈揉好脚,帮她穿回白毛巾底袜,又转身给季冬梅揉脚:“阿姨,我也给你揉揉。”
季冬梅看着自己的脚在萌萌小手里被轻轻揉捏,故意逗她:“萌萌,阿姨的脚丫有点味道呢,别把你的花裙子弄臭了,回家阿姨给你洗花裙子好不好?”
萌萌凑近闻了闻季冬梅的袜子,仰起头说:“阿姨的脚不臭,有淡淡的香味呢。我想自己洗花裙子。”
季冬梅摇摇头:“不行哦,阿姨一定要给你洗。你要是不让阿姨洗,阿姨会哭的,你舍得让阿姨哭吗?”
“我不想阿姨哭。”萌萌连忙说。
“这就对啦,”季冬梅笑着摸摸她的头,“让阿姨给你洗,揉好脚,阿姨和妈妈陪你一起休息,乖。”
揉了一会儿,季冬梅从背包里拿出那条粉红色珊瑚绒毛巾被,轻轻盖在三个人身上,连脚也一并盖住。她们躺在帐篷里,伴着外面的微风和鸟鸣,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许惠睡着时还紧紧抱着萌萌,像守护着一个熟睡的小婴儿;季冬梅和许惠一起把萌萌护在中间,外面的珊瑚绒毛巾被像一道温暖的屏障,将她们与外界隔开,只剩下安稳的呼吸声在帐篷里轻轻回荡。
帐篷外,周立伟和林峰并肩坐着,聊着天。周立伟望着远处的树荫,感慨道:“林峰,好久没这么一起出来放松了。刚才看你惠姐、冬梅带着萌萌玩得那么开心,心里觉得特别踏实。”
林峰点点头:“是啊周哥,刚才看冬梅和惠姐陪着萌萌扔飞盘,那种热热闹闹的样子,想想这就是一个家该有的模样。”
周立伟笑了笑,忽然提起:“你还记得去年五月底吗?就是19年那会儿,咱们飞直升机接海岛的科研人员回星城机场,那段时间我总想着早下班,降落之后的收尾工作全靠你撑着,你硬顶了一个月呢。”
林峰回忆起来:“当然记得。那时候我刚和冬梅结婚一个月,我过了28岁生日一个月,冬梅也刚过24岁生日一个月,4月底才结的婚,她那时候还小,好多事都懵懵懂懂的。”
“那段时间是真不容易,”周立伟叹了口气,“萌萌那时候生病了,高烧不退,一直在北方军区总医院住院。现在想想,虽说辛苦,却也透着股踏实的幸福。你也知道,萌萌从2018年过了3岁生日去幼儿园,从来没尿过裤子、拉过裤子,但转过年过了4岁生日那次不行,一发烧就拉肚子。你惠姐怕她拉脏裤子不好洗,没办法,把她小时候用的30条尿布、20条尿布裤都翻了出来带去医院,先在她屁股上包好尿布,再穿小内裤,这样就算拉肚子,也只脏尿布,直接洗尿布就行。”
林峰听着,也跟着点头:“周哥,那段时间你们肯定特别累。”
“可不是嘛,”周立伟说,“有时候萌萌憋不住,来不及去卫生间就拉了,还好包着尿布,直接脏在尿布上,换下来洗干净就行。一天怎么也得洗五六条,幸好小时候的存货都留着,够换。”
“现在想想,那场景估计跟打仗似的。”林峰感慨道。
周立伟笑了:“好在你惠姐心细,提前都想到了。带孩子跟摆弄直升机不一样,直升机是机械,按规程来就行;孩子是活生生的,得顺着性子来,还得有预案。”
林峰若有所思:“周哥,看来这些事儿,我得好好跟冬梅聊聊,提前有个准备。”
周立伟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肯定:“我相信你和冬梅能把日子过好,真的。”
林峰望着远处帐篷的方向,眼里带着暖意:“周哥,我一看见冬梅,就觉得再辛苦都值了。”
周立伟点点头:“可不是嘛。冬梅是95年的,比你小四岁,今年25了,真是个好姑娘,又贤惠又漂亮,夏天穿裙子从来都是过膝盖的,穿凉鞋也总配着肉色丝袜,从不光脚,这么传统懂事的女孩子,现在可不好找了。”
“是啊,”林峰深有同感,“冬梅这么好,我必须一辈子珍惜,好好宠着她。”
周立伟语气郑重起来:“林峰,你记住,当初你娶冬梅,星城这边聘礼最高不过四万,你原本准备了三万二,可我听说她只要两万。这不是她不值钱,是她家教好,知道你跟我搭档当副驾驶,虽说负责周一到周五接送海岛科研人员,有双休日,年薪三十万,比我少二十万,但她是真心不想让你有压力。你要是真只给两万,就显得太不懂事了。”
林峰笑了:“周哥,我懂。我最后给了双倍,这样才显得有诚意嘛。”
周立伟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就对了。最好的彩礼从来不是五万十万、三十万五十万,而是你把她放在心尖上。她去年才24岁,没结婚时在父母长辈面前也是被宠着的孩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可选择跟你结婚,就没把自己当孩子了。有这份觉悟的姑娘,真不多,一定要好好珍惜。”
林峰拿出一根玉溪烟,点着抽了一口,思绪不由自主飘回去年,也就是19年,刚结婚一个月的时候,他过了28岁生日,冬梅也刚过24岁生日。那天他回到家,刚坐在沙发上,冬梅就端来一盆热腾腾的洗脚水,搬个小凳子坐下,小心翼翼脱掉他的白毛巾底袜,把他的脚放进水里,一边洗一边嘟囔:“老公,也就我能给你洗这脚丫子;你这宝贝白毛巾底袜,也就我愿意给你洗。以后不许自己洗袜子了,你那十一二双够换了,要是让我看见你自己洗,我就哇哇哭,看你心疼不心疼……”
想到这儿,再听着周立伟的话,林峰心里热乎乎的。冬梅在他眼里,就是最好的妻子。虽说她有时候脾气急,动不动就哭,可那份真心是藏不住的。她在都汇府幼儿园小一班当老师,和李婷婷、李明雪搭档,萌萌就在她班上,她对孩子尽心,对工作也有担当。自己作为丈夫,更该多心疼她才是,她带班或轮值时,常常累得浑身酸痛,双脚也乏,哪怕为她做顿饭、打扫次卫生、洗次衣服袜子、端次洗脚水,都是实实在在的体贴。
帐篷里,许惠和季冬梅先醒了,看着萌萌还在熟睡,季冬梅放轻声音对许惠说:“惠姐,我来带萌萌吧,你太辛苦了。”说着,便小心翼翼地把熟睡的萌萌抱进怀里。
许惠笑了笑:“冬梅,你真是快把萌萌当成自己的女儿了。”
“谁让萌萌这么乖、这么懂事,还爱干净呢,就想多抱抱她。”季冬梅轻声说着,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手轻轻放在她的脚上。尽管隔着一层白色毛巾底袜,也能感觉到那像珍珠般圆润的小脚趾。
萌萌感觉到身体被抱着,脚上有温柔的触碰,慢慢睁开了眼睛,看到自己在季冬梅怀里,小声说:“阿姨,我醒了。”
“萌萌醒啦,”季冬梅笑着说,“阿姨还想多宠你一会儿呢。来,阿姨给你检查下小脚丫。”她把萌萌轻轻放在垫子上,凑近闻了闻萌萌穿着毛巾底袜的小脚。袜子上的汗水已经干了,只留下淡淡的薰衣草香混着一点汗味,她笑着说:“萌萌的小脚丫一点都不臭。”
萌萌仰起脸:“阿姨,袜子我都洗过的。”
“阿姨知道呀,”季冬梅摸了摸她的头,“你连自己的袜子都会洗,阿姨和妈妈还有你穿的白毛巾底袜,都是你洗干净的,穿着当然不臭脚。来,阿姨再给你揉揉脚,可不能拒绝阿姨哦,不然阿姨要哭的,到时候你也得跟着哭啦。”
萌萌连忙摇头:“阿姨,我不让你哭。”
季冬梅一边轻轻给她揉脚,一边柔声说:“萌萌乖,阿姨不哭,就是想多照顾照顾你,让你舒服点。等阿姨揉好了,就把你包起来。”
萌萌有点疑惑:“阿姨,这里没有包被,怎么包呀?”
季冬梅被逗笑了:“阿姨有办法呀,先给你揉舒服了,再包起来。”
萌萌听话地慢慢闭上眼睛,感受着季冬梅掌心的温度和轻柔的力道,心里满满都是被疼爱的暖意。
许惠温柔地将盖在三人身上的粉红色珊瑚绒毛巾被铺平,把萌萌抱过来对角放在上面。她先给萌萌戴上那顶白底碎花帽子,细心地将齐肩发和厚刘海都塞进帽檐里,再把毛巾被正对萌萌的一角叠好,轻轻罩在她头上,像一顶柔软的珊瑚绒小帽。接着,她将毛巾被的一角从侧面包过来,下侧的边角也顺势裹住萌萌的腿,最后把另一角也拢过来,将萌萌穿着长款白底碎花连衣裙的身子和套着白色毛巾底袜的小脚裹得严严实实,随后稳稳抱起,笑着说:“萌萌乖,你看,妈妈把你包起来啦。”
萌萌在柔软的毛巾被里蹭了蹭:“妈妈,好软呀。”
“这条毛巾被妈妈用双缸洗衣机洗得干干净净的,这样包着才舒服呢,”许惠轻轻晃着怀里的小家伙,“妈妈就这么抱着你,暖和不暖和?”
“暖和,而且我的头发也被包起来了。”萌萌小声说。
“因为你戴了妈妈坐月子时戴的小碎花帽子呀,”许惠笑着摸了摸她的帽子,“妈妈也洗干净了,给你戴正合适。”
萌萌看着许惠的齐肩发厚刘海和季冬梅的长发厚刘海,仰着脸说:“妈妈,你和阿姨也要戴。”
“好呀,都听萌萌的。”许惠欣然应允。
季冬梅从背包里拿出另外两顶同款白底碎花月子帽,先给许惠戴上,把她的齐肩发和厚刘海都妥帖地包进帽檐,帽子前侧刚好齐着许惠的眉毛;再给自己戴上,同样把厚刘海收进去,只留着长长的头发披在肩上。她接过许惠怀里的萌萌,笑着说:“你看,阿姨和妈妈都戴上啦,和萌萌一样。”
萌萌眼睛亮晶晶的:“阿姨,你和妈妈都变漂亮了。”
季冬梅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阿姨和妈妈都爱漂亮呀,夏天穿花裙子配白袜子,冬天穿白毛衣配牛仔裤、长靴子,又好看又舒服。”
“我也想穿白毛衣、牛仔裤,还有长靴子!”萌萌连忙说。
季冬梅笑着点头:“可以呀,但去幼儿园的时候不能穿靴子哦,还是要穿运动鞋。”
萌萌歪着头问:“为什么呀阿姨?”
“因为天冷了幼儿园也要到户外活动呀,穿靴子不方便,”季冬梅耐心解释,“而且要是穿普通袜子,出汗了散不出去,小脚丫会不舒服的。你看阿姨和妈妈穿靴子时,都会穿漂亮的毛圈袜,吸汗又保暖,就不会有味道啦。”
萌萌有点小失落:“那我真的不能穿了吗?”
“能穿呀,”季冬梅赶紧说,“比如有表演的时候,穿上小靴子配漂亮的厚裙子,肯定特别好看。不过穿靴子时一定要穿上你那些漂亮的毛圈袜,又舒服又不会有味道。”
“我喜欢变漂亮。”萌萌小声说。
“那阿姨和妈妈就等着看萌萌漂漂亮亮的样子啦。”季冬梅笑着说。
许惠看着季冬梅对萌萌的耐心,也笑了:“萌萌放心,妈妈会给你买靴子,到时候配上漂亮的袜子,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萌萌立刻笑了:“好呀妈妈,我最喜欢你给我买的衣服和袜子了。”
帐篷外,周立伟忽然听见一阵熟悉的“哞哞”声由远及近,随着声音越来越清晰,还夹杂着有规律的“哒哒哒”声。他朝着百米外望去,只见直径120米的圆形空地上空,一架陆航涂装的米171直升机正稳稳悬停、缓缓下降,尾梁上的编号LH9G703格外熟悉。
林峰也看到了那架直升机,说道:“周哥,你的老战友来了。”
“是啊,”周立伟感慨道,“几个月前咱们参加抗疫物资运送任务时,这架米171也在。”
“那时候真是紧张,也是头一回和陆航并肩作战。”林峰回忆道。
这时,帐篷里的许惠、萌萌和季冬梅也走了出来,她们把穿着白色毛巾底袜的脚套进帆布鞋,系好鞋带,站在周立伟和林峰身边,一起望着那架直升机。
萌萌看着米171稳稳降落在圆圈中心,只见四名地面武警抬着担架,快步将伤员送进机舱。机舱内的机械师随即关闭舱门,直升机再次升空,缓缓飞离圆圈,渐渐消失在天际。
“妈妈,那架直升机在做什么呀?”萌萌好奇地问。
许惠解释道:“萌萌,那架直升机在运送伤员哦。有时候地面堵车,救护车没办法快速赶到医院,用直升机送的话,能以最快速度把伤员送到,让他们得到及时治疗。”
萌萌又问:“那直升机会不会飞得特别稳呀?”
“当然啦,必须非常稳,”许惠说,“因为机舱里躺着伤员,要是飞得不稳,可能会造成二次伤害,到了医院治疗起来就更难了。”
一旁的周立伟站起身,把萌萌抱进怀里,说道:“萌萌,爸爸抱你一会儿。爸爸以前就是这架直升机上的机长呢。”
萌萌在爸爸怀里仰起头:“爸爸,你以前也开这架直升机运送过伤员吗?”
“运送过,而且还是重伤员,”周立伟回忆道,“那时候爸爸才25岁,还是副驾驶,还没认识妈妈,也还没有你。当时,爸爸参加了一场地震救灾行动……”
萌萌眨着眼睛问:“爸爸,地震之后真的会有直升机吗?”
周立伟点头:“当然有呀。地震发生后,桥梁可能会塌,道路也会中断,食品、药品运不进去,危重伤员也送不出来,这时候直升机就派上大用场了。”
“爸爸,你在直升机上看见了什么呀?”萌萌追问。
周立伟回忆着:“那时候爸爸接到任务,和机长爷爷搭档,开着直升机去了一个重灾区。直升机飞进山区时,才真正明白为什么必须靠直升机运送物资。”
萌萌听得格外认真,小身子在爸爸怀里坐得笔直。
“飞过一条公路时,看到大半段路都被泥石流埋了,”周立伟继续说,“有挖掘机、推土机在清理,但因为前几天刚下过雨,刚修通的路又被山洪冲垮了,车根本过不去。只能趁天气好,用直升机把物资送进去,把伤员救出来。”
“那些伤员是不是伤得很厉害呀?”萌萌小声问。
“是啊,”周立伟的声音沉了沉,“有些被砸伤了,情况很危险,必须用直升机尽快送到大医院治疗,这样才能保住他们的性命。”
许惠在一旁补充道:“萌萌你看,爸爸那时候就参加了地震救援,那是08年,爸爸才25岁,妈妈21岁,那时候我和爸爸还没结婚,妈妈还在上大学呢。后来到了三年后的11年五月,妈妈认识爸爸的时候,他28岁,我24岁,知道他参加过抗震救灾,妈妈心里特别心疼。”
萌萌似懂非懂:“妈妈,难怪你现在每天回家都要好好照顾爸爸。”
“是啊,”许惠摸了摸萌萌的头,“爸爸那时候冒着危险执行任务,他当时还在陆航团。后来和妈妈结婚第二年,他就转业去了民航当直升机机长,就是怕妈妈担心,更怕有了你之后,妈妈会天天提心吊胆,吓得直哭。萌萌,你要知道,爸爸也需要被照顾呀。”
萌萌用力点头:“妈妈,我陪你一起照顾爸爸。”
许惠笑了:“妈妈相信你。”
周立伟抱着萌萌,眼里满是温柔:“你看,你和妈妈一起照顾爸爸,爸爸觉得特别幸福。别看爸爸现在不穿军装了,但还是直升机机长,爸爸会一直好好陪着妈妈和你。”
许惠把萌萌抱进怀里,轻轻调整了一下她头上的白底碎花月子帽,把齐肩发和厚刘海都理得服服帖帖,柔声说:“萌萌,你看,爸爸和妈妈都会好好陪着你长大。不过呀,妈妈对你有个小小的要求。”
萌萌仰着脸:“妈妈你说呀。”
“在家里,你把爸爸妈妈照顾得这么好,”许惠继续说,“到了幼儿园,也要好好心疼季阿姨、李阿姨和明雪阿姨呀。你就在她们班里,李阿姨还是妈妈的大学同学呢,她家里的曹叔叔和爸爸同岁,以前也是陆航团的战友,现在和爸爸一样在单位当直升机机长;季阿姨家的林叔叔,还是爸爸的副驾驶,咱们都熟络得很。你别忘了,李阿姨家还有可可呢,她既是小一班的班主任,又是可可的妈妈,在幼儿园要带班,回家还要照顾可可,多辛苦呀。所以在幼儿园里,不能让她们伤心,更不能惹她们哭,好不好?”
萌萌用力点头:“妈妈,我不会让她们哭的。”
“妈妈相信你,”许惠笑着摸摸她的脸,“你一直这么听话懂事,妈妈从来没舍得打过你。不过妈妈也知道,你有个小毛病,就是动不动就爱哭鼻子。这也正常,妈妈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是个爱哭的小姑娘,妈妈懂你。心里难过了可以哭,但不能动不动就哭哦。过了这个暑假,你就是中班的大姐姐了,季阿姨、李阿姨和明雪阿姨都会陪着你在中一班,陪你在幼儿园好好过每一天。”
她顿了顿,故意逗萌萌:“不过呀,妈妈去幼儿园接你的时候,会问阿姨们你的表现。要是妈妈知道你还动不动就哭鼻子,妈妈不会凶你,但真的会让你包着尿布去幼儿园哦。你想想,那多丢人呀?小班的弟弟妹妹会说‘萌萌都是大姐姐了,怎么还包着尿布呀’,到时候妈妈还会让你不用去卫生间,直接尿在尿布上,多不好意思呀。”
萌萌连忙摆手:“妈妈,我不要这样!”
“所以呀,在幼儿园要学着坚强一点点,”许惠柔声道,“在家里不用呀,在家你就是爸爸妈妈的小宝贝。妈妈相信你能做到,这需要慢慢适应,不急的。”
周立伟在一旁看着,心里暗暗点头。他发现许惠更懂得怎么教育孩子,这些细致的引导,确实比自己粗糙的方式更合适。他知道,很多时候,家里的这些细枝末节,还是妻子更上心、更明白,自己作为丈夫,确实需要多依赖妻子的这份细腻。
林峰也看在眼里,心里想着,季冬梅作为幼儿园老师,果然更懂怎么引导孩子成长。妻子在这方面的耐心和方法,确实值得自己多学习。看着眼前这一幕,他愈发觉得,有这样的妻子在身边,孩子的成长一定能更踏实、更顺利。
阳光落在一家人身上,带着淡淡的暖意,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温馨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