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料理台边,端起下午那杯没喝完的、已经凉透的茶。茶味淡而涩,像这个重复了无数次的黄昏。她隔着玻璃门看向客厅,孩子的笑声随着电视节目起伏,却像隔着层毛玻璃,温暖但模糊。那盘精心摆成圆环的草莓鲜红欲滴,是给放学归来的孩子的。锅里的汤在此刻扑了出来,白色的泡沫顶起锅盖,又塌下去——如同每日准点报到的提醒。她放下茶杯,指尖还留着瓷杯的凉,手已熟练地揭开锅盖,手腕一抖,盐末纷纷落下,溶进翻滚的汤汁里。黄昏的金光,此刻正好落在她握着盐罐的、有淡淡油渍的手上,给那些洗不掉的痕迹,短暂地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