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岚重新梳理时间线：凶手在某个地方杀害孙婷婷，将尸体冷藏。前天晚上，他用银色轿车将尸块运到锦绣花园小区后门，交给王志强。王志强用面包车将尸块运到平房区垃圾站抛弃。但为什么选择锦绣花园后门作为交接点？那里离孙婷婷的朋友家很近，但离平房区较远。

除非，凶手本身就在锦绣花园附近。

李岚调取锦绣花园小区后门的监控录像。前天晚上十二点到凌晨两点，监控拍到了王志强的面包车。凌晨一点零三分，面包车出现在后门街道，停留了八分钟。但银色轿车没有出现在监控范围内，可能停在盲区。

小区后门对面是一家便利店，门口有监控。李岚让技术队去调取录像。

等待期间，她再次询问陈璐。

“孙婷婷有没有提过，认识一个开银色轿车的人？”

陈璐想了想。

“没有。她朋友里开银色车的不多。她前男友开黑色车。”

“孙婷婷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比如被人跟踪，或者收到骚扰信息？”

“她没说过。但……”

“什么？”

“上个月，她跟我提过一次，说有个陌生男人在幼儿园门口看她。戴着口罩，她没看清脸。当时没在意，以为是哪个孩子的家长。”

“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三四周前。她说那男人站得远远的，她看过去的时候，他就走开了。”

“她告诉幼儿园保安了吗？”

“没有。她说可能自己多心了。”

李岚记下。陌生男人，戴口罩，三四周前出现在幼儿园门口。

现在有两个戴口罩的男人：一个雇佣王志强抛尸，一个在幼儿园外看孙婷婷。可能是同一个人。

便利店监控录像调取回来。画面显示，前天晚上十二点五十分，一辆银色轿车停在小区后门斜对面的路边。车灯熄灭，一个人下车。他穿着深色外套，戴着帽子和口罩，走到后备箱处。一分钟后，王志强的面包车开过来，停在后备箱后面。两人交谈了几句，开始搬运东西。由于角度问题，看不清那人的脸和车牌。

搬运持续了约五分钟。之后面包车开走，银色轿车也驶离。

技术队放大画面，勉强看清轿车尾部的一个特征：右侧刹车灯罩有裂纹。

“找这辆车。”李岚说。

全市银色轿车成千上万，但有右侧刹车灯裂纹的车辆有限。交通监控系统开始比对。

诗怡禾继续排查孙婷婷的社会关系。她重新查看孙婷婷的微信聊天记录，重点检查最近一个月的。

在和一个备注为“豆豆妈妈”的聊天记录里，她发现了一段对话。时间是三周前。

豆豆妈妈：“孙老师，上次说的那件事，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孙婷婷：“抱歉，我真的帮不了。这是违反规定的。”

豆豆妈妈：“就这一次。孩子他爸特别想看，您通融一下。”

孙婷婷：“不行。监控录像不能随便给家长看。”

豆豆妈妈：“那算了。打扰了。”

对话结束。

诗怡禾查“豆豆妈妈”的身份。她是徐浩的妻子，真名刘艳。但徐浩说妻子不在本地，这个微信可能是前妻或者孩子的母亲。

她拨通徐浩的电话。

“您的前妻或者孩子的母亲，是不是叫刘艳？”

徐浩愣了一下。

“是。我们离婚两年了。孩子跟我，她偶尔来看。”

“她最近和孙老师有过联系吗？”

“我不知道。她的事我不清楚。”

“您能联系上她吗？”

“我试试。”

十分钟后，徐浩回电：“刘艳说她三周前找过孙老师，想调幼儿园监控，孙老师拒绝了。之后她们没再联系。”

“她为什么要调监控？”

“她说想看看孩子在幼儿园的情况。但我觉得她可能想监视我，看我是不是准时接孩子。”

“她住在哪里？”

“在邻省。具体地址我不清楚，她没告诉我。”

线索指向刘艳。但她在邻省，不太可能亲自作案。除非她有同伙。

李岚让技术队查刘艳的出行记录。高铁和航班系统显示，刘艳最近一个月没有离开过邻省。

暂时排除。

下午四点，交通监控系统比对出三辆符合特征的银色轿车。一辆是私家车，车主是退休教师，年龄七十岁。一辆是租赁公司的车，三天前被租出，租车人登记为“李明”，身份证信息伪造。第三辆是公司用车，属于一家广告公司，车辆使用记录显示前天晚上在仓库装货。

广告公司名叫“锐意传媒”，位于工业园区。李岚决定先去那里。

锐意传媒在一栋三层办公楼里。前台小姐听说警察来访，有些紧张。

“我们想了解公司车辆的使用情况。”李岚出示证件。

前台叫来行政主管。主管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戴眼镜。

“公司的银色轿车前天晚上谁在使用？”

主管查了记录。

“是陈总监。他前天晚上去仓库取物料。”

“陈总监全名是什么？”

“陈磊。磊落的磊。”

“他在公司吗？”

“在。我请他下来。”

几分钟后，一个男人走进会议室。他三十岁左右，穿着休闲西装。

“我是陈磊。有什么事？”

李岚打量他。陈磊个子中等，手上戴着一块智能手表。

“我们想了解前天晚上您使用公司车辆的情况。”

陈磊点头。

“对，我去了仓库。公司最近有个项目需要物料，我去取一些样品。”

“具体时间？”

“晚上十一点左右出发，十二点多回来的。”

“去了哪个仓库？”

“在工业园区东区的七号仓库。”

“有人能证明吗？”

“仓库管理员应该记得。我签字取货了。”

“您开车途中，有没有在锦绣花园小区附近停留？”

陈磊想了想。

“锦绣花园？应该没有。我走的是环城路，直接到仓库，没进市区。”

“您的车右侧刹车灯有裂纹，知道吗？”

陈磊愣了一下。

“有吗？我没注意。可能前几天不小心碰到的。”

李岚让他提供仓库管理员的联系方式。陈磊给了电话，态度配合。

离开锐意传媒，李岚联系仓库管理员。管理员确认陈磊前天晚上确实来取货，时间是十一点四十分到十二点十分。仓库的监控拍到了他的车和签字过程。

时间线上，陈磊十二点十分离开仓库，如果他直接回公司，不可能在十二点五十分出现在锦绣花园。除非他中途折返。

李岚调取从仓库到公司的沿路监控。画面显示，陈磊的银色轿车在十二点十五分经过工业园区出口的摄像头，之后拐向环城路。十二点二十五分，车子在环城路的一个匝道口下高速，进入市区方向。十二点四十分，车子出现在锦绣花园附近的路口。十二点四十五分，车子停在小区后门斜对面。十二点五十分，王志强的面包车出现。

监控拍到了司机。虽然戴着帽子和口罩，但身形与陈磊相似。而且他下车时，手表反射了路灯的光，与陈磊手上的智能手表一致。

“就是他。”李岚说。

陈磊被带回市局。他没有反抗，只是问：“我犯了什么事？”

审讯室里，李岚把监控截图放在他面前。

“前天晚上十二点四十五分，你的车停在锦绣花园后门。你下车，与一辆面包车司机交接了几个袋子。那些袋子里装的是尸块。”

陈磊脸色发白。

“不可能。你们搞错了。”

“监控拍得很清楚。你的车，你手上的表。还需要更直接的证据吗？”

陈磊沉默。

“你认识孙婷婷吗？”

“不认识。”

“她是蓝天幼儿园的老师。三周前，你妻子刘艳联系过她，想调取幼儿园监控。孙婷婷拒绝了。这件事你知道吗？”

陈磊猛地抬头。

“刘艳联系孙老师？为什么？”

“你妻子想监视你，看你是否准时接孩子。但孙婷婷拒绝了。之后你妻子可能想通过其他方式达到目的，比如雇佣你，或者其他人，去接触孙婷婷。”

“我没有。我不知道这件事。”

“那你前天晚上为什么去锦绣花园？”

陈磊深吸一口气。

“我……我去见一个人。”

“谁？”

“一个客户。他临时约我在那里见面，说有急事。”

“客户叫什么？联系方式？”

“他叫张伟。电话是……”陈磊报了一个号码。

技术队查这个号码，又是预付费卡，已经关机。

“他约你半夜见面？做什么？”

“他说有份合同要紧急修改，让我带公章过去。我去了，但他没来。我打了电话，他说临时有事，改天再约。我等了十分钟就走了。”

“你在等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一辆面包车？”

“看到了。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后面，司机在抽烟。我没在意。”

“你和司机有接触吗？”

“没有。我根本没下车。我等在车里。”

“监控显示你下车了。”

陈磊摇头。

“我没有。你们看错了。”

李岚让技术队放大监控画面。由于像素限制，无法100%确定下车的人就是陈磊，但手表和身形高度吻合。

“陈磊，我们现在有证据表明你雇佣王志强抛尸。你的车出现在交接现场，你的手表特征匹配。你还有动机：你妻子想获取幼儿园监控，孙婷婷拒绝，你可能因此对她产生怨恨，或者想通过她达到某种目的。”

“我没有杀人。我为什么要杀一个幼儿园老师？”

“那需要你告诉我们。”

陈磊开始出汗。

“我要找律师。”

审讯暂停。李岚让技术队搜查陈磊的公司和住所。

锐意传媒的办公室没有发现异常。陈磊的电脑和手机被扣押，技术人员恢复数据。他的家里也进行了搜查，没有发现血迹或分尸工具。但在地下室，民警发现了一个小型冷柜，里面是空的。

冷柜被运回技术队检验。

“他有冷藏条件。”她说。

李岚点头。

“但分尸现场在哪里？他家没有血迹，公司也没有。他可能在其他地方作案。”

陈磊的通讯记录显示，他最近一个月与一个号码频繁联系，备注为“王姐”。这个号码的机主是王芳——那个寄毛绒玩具的假名。

技术队定位“王姐”的号码，发现机主就在本市。登记地址是一个老旧小区。

李岚和诗怡禾立刻赶过去。

小区在城西。她们找到门牌号，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烫着卷发。

“王芳？”

女人愣了一下。

“是我。你们是？”

“警察。想了解一些情况。”

王芳让她们进屋。客厅里堆满了各种毛绒玩具的半成品和布料。

“你是做玩具的？”李岚问。

“对。我自己在家做，网上卖。小本生意。”

诗怡禾拿出那个小熊玩具。

“这个是你做的吗？”

王芳接过去看了看。

“是我做的。这种小熊我做了几十个。怎么了？”

“谁从你这里买的？”

“一个男的。上周来订的，说要定做一个，给了样子。我做好后，他让我寄到这个地址。”王芳拿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孙婷婷的地址和电话。

“男的长什么样？”

“三十岁左右，戴眼镜，说话挺客气的。他付了现金，没留名字。”

“他有没有说要这个玩具做什么？”

“没说。就说送人。”

李岚拿出陈磊的照片。

“是这个人吗？”

王芳仔细看。

“有点像。但那天他戴了眼镜，照片上没戴。我不确定。”

“他有没有留联系方式？”

“没有。他说做完后直接来取，但后来让我寄出去了。”

离开王芳家，诗怡禾说：“陈磊订了玩具寄给孙婷婷。他想通过玩具接近她？”

“玩具里有金属颗粒。可能是生产时沾染的，但也许陈磊故意放进去，作为某种信号或威胁。”

她们回到市局。陈磊的律师已经到了，要求保释。李岚以涉嫌谋杀为由拒绝。

冷柜的检验结果出来：内壁检测到微量的血迹，DNA比对与孙婷婷匹配。

铁证。

李岚再次审讯陈磊。

“你的冷柜里有孙婷婷的血迹。你怎么解释？”

陈磊的脸彻底失去血色。

“我……我不知道。那个冷柜我很久没用了，放在地下室积灰。”

“血迹是新鲜的。不超过一周。”

“不可能。一定是有人陷害我。”

“谁陷害你？谁知道你家有冷柜？”

陈磊说不出话。

“陈磊，我们现在有证据链：你的车出现在抛尸现场，你的冷柜里有死者血迹，你订制玩具寄给死者。你还有动机：你妻子想获取监控，死者拒绝。你杀人灭口，或者想通过死者达到某种目的。”

陈磊双手捂脸。

“我没有杀人。我真的没有。”

“那你解释一下血迹。”

“我不知道。可能……可能是我妻子放的。”

“你妻子在邻省。”

“她上周回来过。说看看孩子，住了两天。那两天我不在家，出差去了。”

李岚让技术队查刘艳的上周行程。高铁记录显示，刘艳确实在上周三返回本市，周五离开。期间她在酒店入住，但有一天下午去了陈磊的住处。

“她有你家的钥匙？”

“有。离婚时没要回去。”

刘艳的嫌疑上升。她可能利用陈磊的冷柜藏尸，然后嫁祸给他。但她为什么杀孙婷婷？仅仅因为孙婷婷拒绝提供监控？

李岚决定传唤刘艳。

刘艳当天下午被带到市局。她四十岁左右，穿着职业套装，表情镇定。

“你知道为什么找你吗？”李岚问。

“警察通知我过来，说涉及孙婷婷的案子。孙老师怎么了？”

“她死了。尸体被分割，抛在平房区。”

刘艳露出震惊的表情。

“怎么可能？她那么年轻……”

“你上周回本市，去了陈磊家。做了什么？”

“我去拿一些旧东西。孩子的相册和衣服。”

“你进了地下室吗？”

“进了。地下室放着我的一些箱子。”

“你动过冷柜吗？”

“冷柜？好像看了一眼，里面是空的。我没动。”

“冷柜里有孙婷婷的血迹。你怎么解释？”

刘艳猛地站起来。

“什么？你们怀疑我？”

“坐下。我们只是调查。”

刘艳坐下，手在发抖。

“我没杀孙老师。我为什么要杀她？我只是想看看孩子在幼儿园的情况，她不肯帮我，我也没勉强。”

“你丈夫陈磊说，你可能陷害他。”

刘艳冷笑。

“他当然这么说。我们离婚后关系一直不好。但我不至于杀人嫁祸给他。”

“你认识王志强吗？”

“不认识。”

“你认识王芳吗？做玩具的。”

“不认识。”

审讯没有突破。刘艳的不在场证明：孙婷婷失踪当天，刘艳在邻省的公司开会，有监控和同事证明。她没有作案时间。

案件再次陷入僵局。陈磊有物证但缺乏直接作案证据，刘艳有动机但没有作案时间。

诗怡禾重新检查所有物证。她看着那个小熊玩具，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为什么玩具里有金属颗粒？如果是生产环境沾染，为什么其他玩具没有？如果是陈磊故意放的，他想传达什么？

她让技术队仔细检查玩具的缝线。在玩具的耳朵后面，发现了一个微小的硬物。拆开缝线，里面藏着一个微型SD卡。

SD卡被读取。里面只有一个文件：一段音频。

诗怡禾戴上耳机播放。

背景音很嘈杂。两个人的对话。

女声（孙婷婷）：“你别这样。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这个忙我帮不了。”

男声（经过处理，听不出是谁）：“就一次。你调出那天的监控，给我拷贝一份。我付你钱。”

孙婷婷：“不是钱的问题。这是违反规定的，我会丢工作。”

男声：“你不说，我不说，没人知道。”

孙婷婷：“不行。你走吧。”

男声：“你会后悔的。”

音频结束。

诗怡禾把音频给李岚听。

“这个男人想调监控。可能是陈磊，也可能是其他人。孙婷婷拒绝了。”

“音频是偷录的。谁录的？为什么藏在玩具里寄给她？”

“可能是威胁。告诉她，她有把柄在别人手里。”

“但孙婷婷没有妥协。她可能因此被杀。”

音频中的男声经过处理，无法识别。技术队尝试分析背景音，隐约能听到机械运转的声音，像是某种设备在周期性工作。

诗怡禾反复听那段机械音。

“像是气泵或者压缩机。”她说。

李岚让技术队比对常见的工业设备声音。结果显示，最接近的是冷库的制冷压缩机。

冷库。工业园区有很多冷库。

她们回到锐意传媒的仓库。仓库管理员带她们看了冷库，是存放特殊物料用的。冷库的压缩机声音被录下，与音频背景音比对，匹配度80%。

“可能是在冷库里录的。”技术员说。

但锐意传媒的冷库只是个小冷库，平时很少用。李岚查看使用记录，最近一个月只有两次开启记录，都是存放易腐物料。

陈磊的嫌疑依然最大。他有冷库，有冷柜，有车辆，有动机。但为什么他要偷录自己和孙婷婷的对话？又为什么藏在玩具里寄给她？

诗怡禾突然想到：也许对话中的男人不是陈磊，而是另一个人。陈磊偷录了对话，用来威胁孙婷婷，或者威胁那个男人。

她把这个想法告诉李岚。

李岚重新听音频。男声虽然经过处理，但语调有些急促，用词直接。陈磊在审讯中说话更沉稳。

“查陈磊最近接触的人。谁可能和孙婷婷有冲突。”

陈磊的通讯记录被深度分析。除了“王姐”，他还和一个号码频繁联系，备注为“老吴”。老吴是工业园区另一家公司的老板，做冷链物流的。

李岚和诗怡禾找到老吴。他的公司在工业园区北区，有一个大型冷库。

老吴五十多岁，秃顶，说话带口音。

“陈磊啊，经常合作。他公司有些物料需要冷藏，租用我的冷库。”

“最近一次是什么时候？”

“上周。他租了一个小隔间，放了一些东西。说是客户样品，需要低温保存。”

“他本人来过吗？”

“来过几次。前天晚上也来过，说是取东西。”

“前天晚上具体时间？”

“晚上十一点左右。他开了辆银色轿车来，搬了几个箱子出去。”

“箱子什么样？”

“就是普通的纸箱，不大。他说是样品。”

“冷库的隔间现在还有东西吗？”

“应该空了。他前天晚上都搬走了。”

李岚要求查看那个隔间。老吴带她们进入冷库。低温让诗怡禾打了个寒颤。隔间很小，大约三平米，现在是空的。

技术队勘查隔间。在角落的地面上，发现了一小片干涸的深色痕迹。取样检测，确认是人血，DNA与孙婷婷匹配。

这里是分尸现场。

老吴被控制。他吓得脸色发白。

“我不知道！陈磊只说放样品，我没想到是……”

“陈磊租用隔间的手续有吗？”

“有。他签了协议，付了现金。”

协议被找到。陈磊的签名清晰。

现在证据链完整了：陈磊租用冷库隔间，在那里杀害并分尸孙婷婷。用冷柜暂时存放尸体，然后雇佣王志强抛尸。他订制玩具寄给孙婷婷，可能为了接近她或威胁她。

逮捕令签发。陈磊被正式逮捕。

审讯室里，面对冷库血迹的证据，陈磊终于崩溃。

“是我杀的。”

“动机？”

“她发现了我的秘密。”

“什么秘密？”

陈磊低下头。

“我公司做广告设计，有时候会……借鉴别人的作品。孙婷婷的一个朋友是自由设计师，我用了她的设计稿没给钱。孙婷婷发现了，威胁要曝光。我找她谈，她不肯让步。说要告诉我妻子，告诉我的客户。”

“所以你就杀了她？”

“那天早上，我约她在幼儿园附近见面。我说可以给她钱，她不要。她说必须公开道歉。我们吵起来，我情绪失控，推了她一下，她头撞到墙上，晕倒了。我吓坏了，把她搬上车，带到冷库。等她醒来，我又跟她谈，她还是不肯。我……我就用仓库里的工具……”

陈磊说不下去了。

“分尸的工具是什么？”

“仓库里有一把旧的斩骨刀，平时切冻肉用的。还有锯子。”

“为什么冷藏？”

“我想拖延时间。冷库温度低，尸体腐败慢，可以给我时间处理。”

“为什么选择平房区抛尸？”

“那边没有监控，我熟悉。我以前在那边租过仓库。”

“为什么寄玩具？”

“我想假装是粉丝或者爱慕者，转移视线。玩具里的SD卡是后来放的，里面是空白，没什么内容。”

“音频是怎么回事？”

陈磊愣了一下。

“什么音频？”

“玩具里藏着的SD卡，里面有你和孙婷婷的对话录音。”

陈磊脸色变了。

“我没有放录音。我放的是一张空白卡。”

李岚和诗怡禾对视一眼。

“谁放的？”

“我不知道。可能……可能是刘艳。她知道我用了冷库，可能偷偷进去过。”

案件还有隐情。但陈磊的认罪笔录已经完成。他交代了作案细节，与现场证据吻合。

孙婷婷的案子告破。陈磊被移送检察机关。

一周后，专案组总结会。林峰表扬了李岚和诗怡禾的工作。

“案件侦破迅速，证据链完整。嫌疑人认罪。干得好。”

散会后，诗怡禾坐在办公室里整理卷宗。李岚走过来，递给她一杯咖啡。

“你表现不错。观察细致，逻辑清晰。”

诗怡禾接过咖啡。

“李老师，那个音频到底是谁放的？陈磊说不是他。”

李岚坐下。

“可能是刘艳。她想留下证据，既威胁孙婷婷，也留一手对付陈磊。但她没想到陈磊会杀人。”

“她会受到惩罚吗？”

“如果查实她参与威胁，会处理。但谋杀罪是陈磊一个人的。”

诗怡禾看着卷宗里孙婷婷的照片。

“如果孙婷婷当时妥协了，也许不会死。”

李岚沉默了一会儿。

“没有如果。我们的工作是抓住凶手，不是假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