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成走到走廊上,给林峰打电话。
“那个穿运动外套的男人很可疑。十点三十五分进去,十一点零二分出来。手里多了旅行袋。”
“周边监控拍到他离开游泳馆了吗?”
“正在查。”林峰说,“游泳馆正门有一个监控,十一点左右进出的人不少,需要时间辨认。”
“旅行袋里可能装的是湿衣服,或凶器。”
“也可能是偷的东西。”林峰说,“但这次出了命案。这个人必须找到。你那边还有什么发现?”
“储物柜锁可能被破坏过。我发现一截断钥匙,锁孔有划痕。”
“凶手打开柜子,把尸体放进去。”林峰说,“但为什么非要放进去?直接离开不行吗?”
“为了延迟被发现。尸体塞进柜子,清洁工可能不会马上发现。”
“有道理。”林峰说,“我和李岚继续查监控。你等鉴证结果。”
电话挂断。赵成回到办公室。郑经理给他倒了杯水。
“那个穿运动外套的男人,你们有印象吗?”
郑经理摇头。“每天来那么多人,很难记住。而且他戴帽子。”
“游泳馆有规定必须戴帽子吗?”
“没有。室内泳池一般不戴泳帽以外的帽子。”
赵成看监控画面。男人低着头,帽檐遮挡脸部。像是有意为之。
“我能看看更早的监控吗?比如昨天或前天。”
郑经理调出前两天的录像。赵成从上午十点开始看。在昨天的同一时间段,也有一个穿运动外套的男人进入走廊。同样戴棒球帽。但衣着颜色不同——昨天穿的是深蓝色外套。
“他连续两天都来。”
“可能是常客。”
“常客为什么不换泳衣?他进出更衣室,但没去泳池。”
郑经理也意识到问题。“你是说,他进更衣室不是为了游泳?”
“可能为了别的事。”
技术队的人从更衣室出来汇报。
“锁孔里的划痕是新的,应该是今天造成的。那截钥匙齿与锁芯匹配,可能是开锁时断在里面的。但锁具没有被暴力破坏的痕迹,更像是用工具技术性开锁。”
“技术性开锁?”
“会用开锁工具的人。”
赵成沉思。凶手会开锁?或者,凶手有死者的钥匙,但钥匙断了?
他需要死者的随身物品。但现场没有包、手机、钥匙。
凶手可能拿走了。
旅行袋里装的是什么?
赵成的手机响了。林峰。
“查到了。”林峰说,“十一点零三分,那个男人从游泳馆正门离开。他走到街对面,上了一辆灰色轿车。车牌被树挡住了,看不清。车型是丰田卡罗拉。”
“轿车往哪个方向开了?”
“往东。下一个路口的监控拍到了,但车牌还是看不清。司机避开了主要摄像头。”
“轿车是事先停在那里的。有预谋。”
“对。”林峰说,“我和李岚现在回队里,调取沿途监控。你那边结束后也回来。”
“好。”
赵成挂断电话。他让郑经理拷贝相关监控录像,然后离开游泳馆。
开车回支队的路上,赵成梳理已知线索。
死者可能是晏蓉,三十岁左右,有游泳馆年卡。
凶手为男性,身高一米七五左右,偏瘦,会开锁,有预谋。
作案时间在上午十一点前后。
凶器不明。死因初步判断为窒息,但无外伤。
凶手拿走了死者的随身物品。
动机不明。
回到支队,赵成直接去法医办公室。尸体已运到解剖室,初步报告还没出来。
他在走廊遇到李岚。
“林队在看交通监控。”李岚说,“我查了晏蓉的身份信息。她确实住在本地,已婚,丈夫叫邢国栋。已经联系辖区派出所,让他们去晏蓉家看看。”
“晏蓉的工作呢?”
“在一家广告公司做平面设计。公司说她今天请假了,没上班。”
“请假?”
“说是身体不舒服。但没人知道她去游泳。”
“丈夫知道吗?”
“派出所民警还没反馈。”
两人走进会议室。林峰正在大屏幕前看监控。画面是街道,车流缓慢。
“轿车进了东郊的一个老旧小区。”林峰说,“小区没有监控,跟丢了。”
“车型和颜色确定吗?”
“灰色丰田卡罗拉,右后车门有划痕。特征明显,但范围太大。”
赵成汇报了锁具和钥匙齿的发现。
“会开锁的人。”林峰说,“可能是职业小偷,或有前科。”
“但小偷一般不会杀人。”李岚说,“除非被发现了,情急之下动手。”
“如果是预谋杀人,伪装成盗窃呢?”赵成说。
会议室门开了。法医拿着文件夹走进来。
“初步尸检结果。”法医说,“死者女性,年龄三十二岁,身高一米六三,体重五十一公斤。死亡时间在上午十一点至十二点之间。死因为窒息。”
“窒息的具体表现?”
“眼睑结膜有出血点,肺部有水肿,符合窒息死亡特征。但颈部无勒痕,口鼻周围无压痕,无捂压痕迹。”
“那怎么窒息的?”
“可能是被柔软物体覆盖口鼻。”法医说,“但这类物体通常不会留下明显痕迹,除非用力很大。另外,死者右肩后方有两个相距约十厘米的轻微红斑,直径约两毫米,不像是蚊虫叮咬,但也不典型。”
“电击?”赵成问。
“电击器接触点通常会有更明显的灼伤痕迹。”法医说,“这两个红斑很浅,也可能是皮肤敏感或衣物摩擦所致。需要进一步化验。”
“如果是隔着湿衣服电击呢?”李岚说,“衣服上的水可能分散电流,减轻皮肤损伤。”
“有可能。”法医说,“但只是推测。”
林峰站起身。
“重新勘查现场。重点检查地面和储物柜,有没有可能遗落的小型电击器或可疑物品。”
“凶手可能把东西都带走了。”赵成说。
“还有,查一下晏蓉的社会关系。”林峰说,“尤其是她丈夫邢国栋。”
任务分配完毕。赵成和李岚返回游泳馆,林峰去晏蓉家。
晚上七点,游泳馆已闭馆。郑经理在门口等。
“我们想再检查更衣室和附近的垃圾桶。”赵成说。
“垃圾桶每天清运一次,早上的已经运走了。下午的垃圾还在后门的集中点。”
他们先去更衣室。赵成用强光手电筒仔细检查地面瓷砖接缝。在储物柜下方的缝隙里,他发现了一点极细的白色粉末,不像是灰尘。
用胶带粘取,放入证物袋。他继续检查淋浴区。在第一个隔间的排水口边缘,赵成发现了一小片透明的塑料薄膜,约指甲盖大小,一面有黏性。
“像是某种包装的内层。”李岚说。
赵成将薄膜放入证物袋。他们检查了所有隔间和储物柜周围,没有发现纸巾碎屑或包装袋。
两人去后门垃圾集中点。几个大型塑料桶,里面是各区域的垃圾。
更衣室的垃圾单独一个桶。里面主要是用过的浴巾、纸巾、空水瓶等。
赵成和李岚戴上橡胶手套翻找。垃圾不多。他们找到了一些湿浴巾,几团擦身的纸巾,洗发水小包装袋。没有成团的湿纸巾,没有电击器,也没有旅行袋。
“凶手可能把东西都带走了。”李岚说。
他们回到更衣室。赵成站在储物柜前,模拟凶手可能的动作。
假设凶手用电击器制服死者。死者刚游完泳,身体潮湿,电击效果可能更强。死者倒地后,凶手用沾了水的纸巾覆盖她的口鼻。然后等待。
这段时间里,凶手在做什么?
更衣室可能还有其他人进出。凶手需要确保不被发现。
也许凶手把死者拖到储物柜旁,先塞进去,再用纸巾。但顺序不对。
应该是先窒息致死,再塞进柜子。
但窒息需要时间。沾水的纸巾覆盖口鼻,至少需要两三分钟才能致死。这两三分钟里,凶手必须守在旁边,防止纸巾脱落。
如果这时有人进来呢?
凶手可能躲在某个隔间里观察。等死者不动了,再出来处理尸体。
赵成走进淋浴隔间。从里面可以透过磨砂玻璃看到更衣室大致的影子。如果有人进来,影子移动能看见。
他走出来,看向储物柜。从这个角度,如果有人进入更衣室,确实能提前察觉。
李岚的手机响了。是林峰。
“晏蓉丈夫邢国栋在家。”林峰说,“他已经知道妻子出事了。我现在在他家,你们过来。”
赵成和李岚离开游泳馆,开车前往晏蓉家。
晏蓉住在西城区一个中档小区。房子在五楼。开门的是个中年男人,眼睛红肿。
“我是邢国栋。”男人声音沙哑。
林峰坐在客厅沙发上。赵成和李岚进去后,邢国栋给他们倒了水。
“我妻子早上说去游泳。”邢国栋说,“她每周三上午都去,已经坚持一年了。”
“她一般游多久?”
“两小时左右。上午去,中午回来吃饭。但今天中午没回来。我打电话,没人接。我以为她在逛街。”
邢国栋低下头,用手捂着脸。
“晏蓉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赵成问。
“没有。和平时一样,上班,回家。”
“她有什么贵重物品吗?”
“有几个包,但都不值钱。首饰也就是结婚戒指和一条项链。今天她游泳,应该都没戴。”
“她有和人结怨吗?”
邢国栋摇头。“我想不出来。她人缘挺好的。”
林峰拿出手机,调出监控截图。
“这个男人你认识吗?”
邢国栋仔细看。截图是穿运动外套男人的背影和侧影。
“不认识。看不清脸。”
“晏蓉有没有提过被人跟踪或骚扰?”
“没有。”
“你们的经济状况怎么样?有债务吗?”
“没有债务。房贷还有几年还清,压力不大。”
赵成环顾客厅。装修简洁,干净。电视柜上有家庭合影。
“晏蓉的随身物品有什么特征?”李岚问。
“手机是华为的,蓝色。钱包是黑色皮夹。钥匙串上有个小兔子挂件。”邢国栋说,“这些她今天应该都带去了。”
“游泳时,她会把东西放在哪里?”
“更衣室的储物柜。她自己带锁。”
“什么样的锁?”
“普通的挂锁,小号的。钥匙她随身带着,通常放在泳衣口袋里。”
泳衣口袋。赵成想起死者泳衣两侧有小口袋。但里面是空的。
“钥匙可能被凶手拿走了。”赵成说。
邢国栋又抹了抹眼睛。“我能看看她吗?”
“等案件有进展,会安排。”林峰说,“晏蓉游泳馆的年卡,是用谁的名字办的?”
“用她自己的名字。去年办的年卡,快到期了。”
“她游泳时,通常是一个人,还是有朋友一起?”
“一般都是一个人。她说游泳是独处的时间。”
林峰站起身。
“我们可能需要搜查一下晏蓉的个人物品,比如电脑。”
“她的电脑在书房。”邢国栋说,“手机她带走了。没有别的手机。”
赵成和李岚去书房。书桌上有台笔记本电脑。需要密码。
邢国栋跟进来,提供了密码。
赵成检查聊天记录和电子邮件。最近一个月,晏蓉的联系都很正常。工作邮件、朋友约饭、家庭群聊。没有什么可疑内容。
李岚检查浏览器历史。晏蓉经常浏览设计网站和健身论坛。最近搜索过“游泳呼吸技巧”、“泳衣材质”等。
没有异常。
他们检查了卧室。衣柜里衣服整齐,梳妆台上化妆品摆放有序。没有发现可疑物品。
回到客厅,林峰对邢国栋说:“我们可能需要你提供一些更私人的信息。比如,你们的婚姻状况如何?”
邢国栋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例行调查。”林峰说,“命案中,配偶通常是首要调查对象。”
“你们怀疑我?”
“不是怀疑,是排除。请配合。”
邢国栋深吸一口气。
“我们结婚六年,感情一直很好。去年她流产过一次,之后情绪有些低落,但最近已经恢复了。我没有任何理由害她。”
“今天上午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你在哪里?”
“我在公司上班。今天上午有项目会议,从九点到十一点半。之后在办公室处理文件,中午和同事一起吃饭。公司的人都可以作证。”
林峰记下邢国栋公司的名称和同事联系方式。
“我们会核实。”他说,“另外,晏蓉有没有购买人身保险?”
邢国栋脸色变了。
“有。去年买的,受益人是我。但那是她自己要买的,说是为了保障。你们不会因为这个就……”
“例行问题。”林峰说,“保险金额是多少?”
“八十万。”邢国栋说,“但我不需要那笔钱。我的收入足够。”
询问结束,三人离开晏蓉家。
上车后,李岚说:“邢国栋有不在场证明,如果是真的,就可以排除。”
“但他可以雇凶。”赵成说。
“雇凶杀人,还特意选在游泳馆更衣室?太复杂了。”林峰说,“而且从监控看,凶手像是熟悉游泳馆环境的人,可能提前踩点。”
“那个连续两天出现的运动外套男人。”赵成说,“如果是雇凶,凶手需要提前了解晏蓉的行踪。晏蓉每周三固定去游泳,很容易掌握。”
“但邢国栋既然有不在场证明,为什么要雇凶?如果他要杀妻,完全可以选更隐蔽的方式,制造意外。”李岚说。
“保险金八十万,对他来说不算多。”林峰说,“为这点钱杀人,风险太大。除非他们有其他矛盾,我们还没发现。”
车开回支队。晚上九点,办公室还亮着灯。
赵成把发现的白色粉末和塑料薄膜交给鉴证科。然后去会议室看监控。
林峰调出了游泳馆周边所有能用的监控。从早上八点到下午一点,进出游泳馆的人都被截取下来。赵成一张张看面部截图。
那个运动外套男人没有露出正脸。但他走路姿势有些特点:右肩微微下沉,左腿迈步幅度稍小。
“这个人可能右肩或左腿有旧伤。”赵成说。
“我让技术科做步态分析。”林峰说。
李岚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文件夹。
“我查了晏蓉的通话记录。”她说,“最近一个月,她和一个号码联系频繁。每天都有通话,有时长达半小时。”
“号码主人是谁?”
“登记名是佟安,男性,三十八岁。自由职业者,开锁、修锁、配钥匙。”
赵成和林峰对视一眼。
“开锁的?”
“对。而且他住在东郊,就是灰色轿车消失的那个区域。”
“联系他了吗?”
“手机关机。我查了他的住址,已经让辖区派出所去查看了。”
林峰站起身。
“我们现在过去。”
第二部分
佟安住在东郊一个老旧小区的三楼。楼道灯坏了,赵成用手电筒照路。
派出所民警已经在门口。“敲门没人应。邻居说佟安独居,平时白天出去干活,晚上才回来。”
“今天有人见他回来吗?”
“下午一点左右,邻居看见他上楼。之后就没见出门。”
林峰示意敲门。敲了三遍,没声音。
“开门。”
民警叫来开锁师傅。门打开,一股霉味混着机油味飘出。
房间不大,一室一厅。家具简陋。地上堆着各种锁具、工具和零件。墙上挂着开锁工具和锁芯样品。
赵成打开灯。客厅桌子上放着一个深色旅行袋。
他戴上手套,小心打开袋子。里面是一件浅灰色运动外套,一条黑色长裤,一双运动鞋。外套袖口有少量水渍。
“是监控里那件衣服。”赵成说。
李岚检查卧室。床上被子没叠,床头柜上有手机充电器,但手机不在。她在枕头下发现了一个小型电击器,黑色,约手掌大小。
“电击器。”她拿给林峰看。
赵成继续搜查。在厨房的垃圾桶里,他找到了一包用过的纸巾。包装是普通的软抽纸包装,已经空了。品牌是“洁柔”。
“纸巾包装,但纸巾本身不见了。”赵成说。
“可能用掉了。”林峰说。
他们在房间里仔细搜查。在书桌抽屉里,发现了几张晏蓉的照片,包括一张两人的合影,背景是公园。照片里晏蓉笑着,佟安站在她旁边。
“关系确认了。”李岚说。
没有找到晏蓉的手机、钱包和钥匙。
“佟安可能带着那些东西出去了。”赵成说。
林峰让技术队来现场勘查,提取指纹和DNA。然后三人回车上。
“佟安有重大嫌疑。”林峰说,“但动机是什么?感情纠纷?”
“如果是感情纠纷,佟安为什么要杀她?”李岚说,“分手纠纷?还是晏蓉想结束关系?”
“或者,邢国栋发现了,雇佟安杀人?”赵成说。
“邢国栋有不在场证明。”林峰说,“但如果是雇凶,他没必要亲自下手。可是佟安如果是职业杀手,为什么还保留着和晏蓉的照片?这不专业。”
“也许不是职业杀手,而是临时起意。”赵成说,“今天上午,他们在游泳馆见面,发生了争吵,佟安失手杀了她。”
“但佟安提前准备了电击器和纸巾。”李岚说,“这不像临时起意。”
“电击器可能是他平时防身用的。纸巾也很常见。”赵成说,“但两者结合使用,就变成了杀人工具。”
林峰看了看时间。晚上十一点。
“发通缉令,抓捕佟安。同时监控他的亲朋好友。”
通缉令发出后,三人回支队继续工作。
赵成重新梳理时间线。
上午十点十七分,晏蓉进入游泳馆。
十点三十五分,佟安进入更衣室。
十一点零二分,佟安离开,手里提着旅行袋。
晏蓉死亡时间在十一点至十二点之间。
但佟安十一点零二分就离开了。如果他是凶手,他离开时晏蓉可能还活着,或刚刚死亡。尸体在下午三点半才发现。
这中间四个多小时,更衣室里发生了什么?
难道佟安不是唯一涉案的人?
赵成调出更衣室走廊入口的监控,从十一点零二分到下午三点半,重新看。
十一点二十分,一个穿泳裤的男人进入。五分钟后出来。
十一点三十五分,三个女人进入。十分钟后出来。
十二点整,刁梓墨推清洁车进入。三十五分钟后出来。
之后到下午一点,只有两个人进出。
下午一点到三点半,没有人进出。
也就是说,如果佟安十一点零二分离开时晏蓉还活着,那么十一点二十分进入的男人,或十一点三十五分进入的三个女人,可能看到了什么。
但她们没有报案。为什么?
可能晏蓉当时已死亡,但尸体在柜子里,她们没发现。
或者,她们是帮凶?
赵成把监控截图放大。十一点二十分进入的男人,约四十岁,身材发福。十一点三十五分进入的三个女人,像是朋友,都穿着泳衣。
他让技术科做面部识别。但像素不高,识别难度大。
凌晨一点,李岚接到电话。
“佟安的手机信号出现了。”她说,“在东郊的一个网吧。”
“走。”林峰说。
网吧在一条小巷里,招牌灯忽明忽暗。林峰三人下车,派出所民警已包围门口。
网吧老板是个年轻人,看到警察,紧张。
“这个人是不是在这里?”林峰出示佟安的照片。
老板看了一眼。“在。在19号机。来了一个小时了。”
“他一个人?”
“对。”
民警悄悄进入网吧。赵成跟在后面。网吧灯光昏暗,屏幕光映在顾客脸上。
19号机在角落。一个男人戴着耳机,正在看视频。
民警靠近,男人没有察觉。直到有人拍他肩膀,他才转过头。
正是佟安。
“警察。别动。”林峰亮出证件。
佟安愣了一下,然后举起手。“怎么了?”
“跟我们走一趟。”
佟安被带上警车。他没有反抗,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