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巾(3)
书名:刑警笔记:寻证 作者:余静雨 本章字数:6127字 发布时间:2026-01-14

回到支队,审讯室灯光明亮。佟安坐在椅子上,低着头。


“知道为什么找你吗?”林峰问。


佟安摇头。


“晏蓉死了。”林峰说。


佟安抬起头,眼睛瞪大。“什么?”


“今天上午,游泳馆更衣室。她被杀了。”


佟安脸色发白。“不……不可能。”


“你上午十点三十五分进入游泳馆更衣室,十一点零二分离开。你去干什么?”


佟安吞咽了一下。“我去见晏蓉。”


“你们什么关系?”


“朋友。”


“朋友?”林峰把公园合影扔在桌上。


佟安看了一眼,低下头。“情人。”他低声说。


“你们今天见面做什么?”


“她说要和我分手。”佟安说,“我想挽回,约她见面谈谈。”


“为什么选在游泳馆更衣室?”


“她每周三上午游泳,我知道她的习惯。更衣室人少,说话方便。”


“你们谈了什么?”


“她说她丈夫发现了我们的事,要她断干净。她说不能再见了。”佟安声音颤抖,“我求她,但她很坚决。”


“然后呢?”


“然后我就走了。”


“你走的时候,晏蓉还活着?”


“当然活着。她在换衣服,让我先走。”


“你手里拿的旅行袋是什么?”


佟安愣了一下。“袋子里是我的衣服。我进去时穿的是运动外套,但更衣室温度低,我换了件厚外套。运动外套放袋子里带走了。”


“为什么换衣服?”


“我有点冷。”佟安说。


“游泳馆更衣室温度不低。”赵成说,“而且你离开时,外面气温更高。为什么换厚外套?”


佟安不说话。


“电击器和纸巾是你的吗?”林峰问。


佟安身体僵住了。“什么电击器?”


“我们在你家找到了电击器,还有纸巾包装。游泳馆更衣室也发现了一些痕迹。”


佟安额头冒汗。“我没杀人。”


“那你解释一下,电击器和纸巾是干什么用的?”


“电击器是我防身用的。我是开锁的,有时候去偏僻地方干活,带着防身。纸巾……我感冒了,擦鼻涕用的。”


“你今天感冒了?”


“对。”


“但监控里你走路正常,没有擦鼻涕的动作。”


佟安握紧拳头。“我真的没杀人。”


林峰看着他。“你和晏蓉的关系持续多久了?”


“八个月。”


“她丈夫知道吗?”


“最近才知道。晏蓉说邢国栋很生气,要离婚。”


“离婚对你是好事,为什么还要杀她?”


“我没杀她!”佟安提高声音。


“如果你没杀她,为什么逃跑?为什么手机关机?”


“我害怕。”佟安说,“晏蓉死了,警察肯定会查到我。我和她有那种关系,你们肯定会怀疑我。所以我躲起来了。”


“如果你无辜,为什么要躲?”


佟安说不出话。


赵成开口:“你今天上午见到晏蓉时,她情绪怎么样?”


“她很紧张。说邢国栋最近在查她,还跟踪她。”


“邢国栋跟踪她?”


“对。她说上周发现邢国栋在游泳馆外面等她。所以她今天才约我在更衣室见面,说那里安全。”


“邢国栋知道你们的事,为什么不直接找你,而是跟踪?”


“我不知道。”


林峰让民警带佟安去暂时拘留。他们需要核实他的供词。


“邢国栋说婚姻幸福,但显然他隐瞒了。”李岚说。


“如果邢国栋发现妻子出轨,愤怒之下可能杀人。”赵成说,“但他有不在场证明。”


“公司会议可以中途离开吗?”林峰问。


“我查了会议记录。”李岚说,“邢国栋的公司今天上午确实有项目会议,但十一点就结束了。邢国栋说会议到十一点半,但实际结束时间更早。”


“也就是说,邢国栋可能在十一点左右离开公司,去游泳馆,作案后再返回。”赵成说。


“但监控没拍到邢国栋进出游泳馆。”林峰说,“而且邢国栋不认识佟安,他怎么知道今天上午佟安和晏蓉见面?”


“可能他跟踪晏蓉,看到了。”李岚说。


林峰让李岚去核实邢国栋公司会议的具体时间,以及邢国栋的实际行踪。


赵成继续审问佟安。


“你和晏蓉最后一次通话是什么时候?”


“昨天下午。她约我今天见面。”


“通话内容?”


“就是约时间地点。她说上午十点半,游泳馆更衣室。”


“她当时语气如何?”


“正常。但有点急,说完就挂了。”


“你知道晏蓉买了人身保险吗?”


佟安摇头。“保险?我不知道。”


“受益人是他丈夫。”


佟安脸色变了。“你们怀疑邢国栋?”


“我们在调查所有可能性。”


佟安沉默了一会儿。


“邢国栋……他可能想杀晏蓉。”


“为什么这么说?”


“晏蓉说过,邢国栋控制欲很强。她做什么都要汇报。上次流产,邢国栋怪她不小心,两人吵得很厉害。晏蓉说,邢国栋有时候看她的眼神很可怕。”


“但她没想过离婚?”


“她说想过,但不敢。邢国栋说过,如果她离婚,会让她后悔。”


赵成记下。他离开审讯室,去找林峰。


林峰正在看邢国栋公司的监控录像。李岚已经调来了录像。


画面显示,上午九点到十一点,邢国栋确实在会议室。但十点五十分,他起身离开,去了洗手间。十一点零五分才回来。


离开十五分钟。


从公司到游泳馆,开车需要二十分钟。来回四十分钟,不够。


但如果邢国栋提前安排了别人呢?


“邢国栋离开会议室的时间,正好是佟安进入更衣室之后。”赵成说,“如果他打电话通知别人动手,时间吻合。”


“通知谁?”林峰问。


“不知道。但邢国栋可能雇了另一个人,在更衣室动手。佟安只是替罪羊。”


“但佟安有电击器和纸巾。”


“可能真正的凶手用了佟安的工具?或者,佟安说了谎?”


林峰揉揉太阳穴。


“我们需要更多证据。”


凌晨两点,鉴证科的电话来了。


“白色粉末的化验结果出来了。”技术员说,“是淀粉,可能来自某种食品或化妆品。塑料薄膜是普通食品包装内层,没有指纹。”


“没有纸巾纤维?”


“没有。现场提取的纤维主要是棉和化纤,来自浴巾和衣物。没有发现纸浆纤维。”


赵成皱眉。如果凶手用了沾水的纸巾,应该会留下纤维。但现场没有。


难道凶手用的不是纸巾?或者是质量很好、不易掉屑的纸巾?


“佟安家里的纸巾包装检查了吗?”赵成问。


“检查了。是普通的‘洁柔’三层抽纸,市面上很常见。包装上没有发现血迹或可疑痕迹。”


“电击器呢?”


“电击器是民用的,电压不高。表面提取到几枚指纹,正在比对。没有发现血迹。”


赵成挂断电话。他走到白板前,写下已知线索:


1. 死者晏蓉,32岁,已婚,与佟安有婚外情。

2. 死亡时间:上午11:00-12:00。

3. 死因:窒息,无外伤。

4. 嫌疑人佟安:10:35进入更衣室,11:02离开,携带旅行袋。

5. 佟安家发现电击器、纸巾包装、晏蓉照片。

6. 邢国栋:死者丈夫,有80万保险受益,有不在场证明但可疑。

7. 清洁工刁梓墨:下午3:30发现尸体。

8. 现场:断钥匙齿,锁孔划痕,无挣扎痕迹,无凶器。


缺少直接证据。


赵成盯着白板。佟安的供词听起来合理,但有问题。如果他是无辜的,为什么带着电击器和纸巾去见面?如果他是凶手,为什么用这么复杂的手法?电击加窒息,然后塞进柜子。


还有那个旅行袋。如果只是换衣服,为什么用旅行袋?普通袋子就够了。


除非旅行袋里装了别的东西。


赵成想起现场没有发现死者的随身物品。手机、钱包、钥匙都不见了。旅行袋里可能装了那些东西。


但为什么拿走?为了伪装成抢劫?但更衣室里还有其他客人的储物柜,为什么不一起偷?


除非凶手的目标就是晏蓉。


邢国栋有动机,但不在场证明需要核实。佟安有动机——感情纠纷,但杀人手段过于冷静,不像冲动犯罪。


还有第三个可能:刁梓墨。


清洁工有钥匙,熟悉环境,知道更衣室没有监控。如果是他作案,可以伪装成佟安或其他人。


但刁梓墨的动机是什么?盗窃被发现?还是受人指使?


赵成决定从刁梓墨入手。


第二天上午,赵成和李岚去派出所调取刁梓墨的笔录。笔录内容与之前询问一致,没有矛盾。


“刁梓墨有前科吗?”赵成问办案民警。


民警查了记录。“没有。他是本地人,之前在一家工厂当保安,后来工厂倒闭,就来游泳馆当清洁工。记录清白。”


“他经济状况怎么样?”


“一般。租住在附近的城中村,单身,没有子女。工资不高,但也没有大额债务。”


“他最近有没有异常消费?”


“这个没查。”


赵成让李岚查刁梓墨的银行流水。同时,他们去刁梓墨的住处查看。


刁梓墨租住在城中村的一间平房。房间简陋,但收拾得干净。赵成检查了抽屉和柜子,没有发现可疑物品。床底下有几个空酒瓶,但没有电击器或纸巾。


邻居说刁梓墨性格孤僻,不爱说话,但人不坏。最近没见他有什么异常。


回到车上,赵成接到林峰电话。


“邢国栋的不在场证明核实了。”林峰说,“他公司的会议确实在十一点结束。但他离开洗手间的时间,有同事看到他在十一点零三分回到座位。从公司到游泳馆至少要二十分钟,他不可能在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往返作案。”


“也就是说,邢国栋没有作案时间。”


“对。但雇凶的可能还存在。”


“佟安呢?”


“佟安坚持说自己没杀人。他的律师要求取保候审。”


“证据不足?”


“目前只有间接证据。电击器和纸巾不能直接证明杀人。指纹比对结果还没出来。”


赵成思考。如果佟安不是凶手,那真正的凶手是谁?谁能在佟安离开后进入更衣室,杀死晏蓉,然后离开而不被怀疑?


他重新看监控。十一点零二分佟安离开后,到十二点之间,进出更衣室的人:


11:20-11:25,泳裤男人。

11:35-11:45,三个女人。

12:00-12:35,刁梓墨。


这三个时间段,谁最有可能作案?


泳裤男人只待了五分钟。三个女人待了十分钟。刁梓墨待了三十五分钟。


五分钟内完成电击、窒息、处理尸体,时间很紧。十分钟稍好一点。三十五分钟足够。


刁梓墨有充足时间,也有机会。他是清洁工,进出更衣室不会引起怀疑。如果他趁中午打扫时作案,完全可能。


但动机呢?


赵成回到支队,调取游泳馆过去一年的报案记录。发现有三起盗窃案,都是女更衣室储物柜被撬,财物丢失。报案时间都在周三上午。


周三上午,正是晏蓉固定游泳的时间。


也是刁梓墨打扫的时间。


赵成眼睛一亮。他联系郑经理,要求查看那三起盗窃案的详细记录和监控。


郑经理很快发来资料。三起盗窃案分别发生在三个月前、两个月前和一个月前。都是周三上午,女更衣室储物柜被撬,丢失手机、钱包等物品。监控没有拍到嫌疑人,因为更衣室没有监控。


“刁梓墨有重大嫌疑。”赵成对林峰说,“他可能长期在周三上午盗窃,今天被晏蓉发现,于是杀人灭口。”


“但他怎么知道晏蓉今天会带贵重物品?”林峰问。


“他可能每次都偷,只是今天被发现了。或者,他盯上晏蓉很久了,知道她的习惯。”


“证据呢?”


“我们需要搜查刁梓墨的更衣柜和个人物品。”


林峰批准了搜查令。下午,赵成和李岚带着搜查令回到游泳馆。


刁梓墨正在男更衣室打扫。见到警察,他停下手中的活。


“我们需要检查你的更衣柜和个人物品。”赵成出示搜查令。


刁梓墨脸色变了。“为什么?”


“配合调查。”


刁梓墨沉默地带他们到员工休息室。他的更衣柜是一个铁皮柜子,用挂锁锁着。


“打开。”赵成说。


刁梓墨掏出钥匙打开锁。柜子里有几件工作服、毛巾、肥皂盒,还有一个铁皮饼干盒。


赵成戴上手套,打开饼干盒。里面有几张购物卡、一些零钱,还有三张身份证——都不是刁梓墨的。


“这些身份证哪来的?”赵成问。


刁梓墨低头不说话。


“是偷的吧?”李岚说,“之前更衣室盗窃案,是你干的?”


刁梓墨还是不说话。


赵成继续检查。在饼干盒底部,他发现了一个小小的黑色塑料袋。打开,里面是一把折叠刀、几根细铁丝,还有一把小型扳手。


“开锁工具。”赵成说。


刁梓墨抬起头,脸色发白。“我……我只是捡的。”


“捡的?这么巧,都是开锁工具?”赵成说,“之前的盗窃案,是你做的吧?今天上午,你是不是又准备偷东西,被晏蓉发现了?”


刁梓墨摇头。“没有。我今天没偷东西。”


“那你这些工具怎么解释?”


“我……我有时候帮客人开锁,收点小费。”


“帮客人开锁?”赵成盯着他,“有记录吗?客人是谁?”


刁梓墨说不出话。


“带回局里。”赵成说。


审讯室里,刁梓墨坐在椅子上,双手发抖。


“之前的盗窃案,是不是你干的?”林峰问。


刁梓墨沉默很久,终于点头。“是。”


“怎么做的?”


“我……我用铁丝开锁。趁客人游泳时,打开储物柜,拿走值钱的东西。然后马上离开,不会被发现。”


“今天上午呢?”


“今天上午我没偷。”刁梓墨说,“我本来想偷的,但看到那个男人进了女更衣室,我就没敢进去。”


“哪个男人?”


“就是监控里那个,穿运动外套的。我认识他,他前几天也来过。”


“你认识他?”


“对。他周二来过一次,在更衣室外面转悠。我注意过他。”


“今天上午你看到他进了女更衣室?”


“对。十点三十五分左右。我在男更衣室打扫,透过门缝看到他进去了。我想等他出来再进去偷,但他一直没出来。十一点左右,他出来了,提着个袋子。”


“然后你进去了?”


“没有。我看到他出来后,有点担心,就没进去。直到中午十二点,我才进去打扫。”


“你进去时,更衣室里有人吗?”


“没有。一个人都没有。”


“储物柜呢?你检查了吗?”


“没有。我只打扫地面和淋浴区。储物柜一般不碰。”


“晏蓉的尸体在柜子里,你没发现?”


“没有。我根本没打开柜子。”


林峰盯着刁梓墨。“你说的是真话?”


“真话。我偷东西是真的,但我没杀人。我不敢杀人。”


赵成在旁边观察。刁梓墨的表情不像撒谎。如果他只是小偷,确实没必要杀人。但也不能完全排除。


“你看到那个男人出来后,有没有听到女更衣室里有声音?”赵成问。


刁梓墨想了想。“好像……好像有东西倒地的声音,很轻。但我不确定,也可能是听错了。”


“什么时候?”


“他刚出来不久,大概十一点零五分左右。”


十一点零五分,正是晏蓉死亡的时间段。


如果刁梓墨说的是真话,那么佟安离开时,晏蓉可能还活着。但很快,更衣室里传来倒地声。之后没人进出,直到刁梓墨十二点进去打扫。


这意味着,要么晏蓉是自己倒地死亡,要么更衣室里还有第三个人。


但监控显示,十一点零五分到十二点之间,只有刁梓墨在十二点进入。没有其他人。


除非有人一直藏在更衣室里。


赵成想起更衣室的布局。除了储物柜和淋浴隔间,没有其他藏身之处。但刁梓墨说十二点进去时,更衣室是空的。


除非凶手藏在柜子里。


但柜子里有尸体,怎么可能再藏一个人?


除非凶手和尸体一起藏在柜子里,等刁梓墨离开后再出来。


赵成突然想到一种可能。


“如果凶手杀死晏蓉后,把尸体塞进柜子,然后自己也躲进去。等清洁工检查过后,再出来离开。”赵成说。


“但柜子空间很小,藏一个人已经很勉强,再加一个人几乎不可能。”林峰说。


“如果是瘦小的人呢?”李岚说,“佟安身高一米七五,不算瘦小。但刁梓墨比较矮小。”


赵成看向刁梓墨。他身高大约一米六五,比较瘦。


“今天中午十二点你进去打扫,真的没发现异常?”赵成问。


“没有。”刁梓墨说,“我就拖了地,擦了淋浴间,然后走了。”


“你拖地时,有没有注意到哪个储物柜没锁?”


刁梓墨想了想。“好像……最里面那个柜子没锁,门关着,但没锁。我以为是客人忘了锁,但也没在意。”


“你没打开看看?”


“没有。我不想惹麻烦。”


赵成记下。如果凶手藏在那个柜子里,听到刁梓墨进来打扫,可能屏住呼吸,等打扫完再出来。


但刁梓墨在更衣室里待了三十五分钟。凶手能在柜子里躲这么久吗?


而且,凶手怎么确定刁梓墨不会打开柜子?


除非凶手知道刁梓墨的习惯——从不打开储物柜。


刁梓墨作为清洁工,确实可能养成这样的习惯,避免惹麻烦。


凶手可能是熟悉刁梓墨习惯的人。


或者,凶手就是刁梓墨自己。


赵成让民警继续审问刁梓墨,他和林峰、李岚回到会议室。


“现在有三个嫌疑人。”林峰说,“佟安、邢国栋、刁梓墨。佟安有动机和机会,但缺乏直接证据。邢国栋有动机,但没有作案时间。刁梓墨有盗窃前科,有机会,但动机不足。”


“如果刁梓墨是凶手,动机可能是盗窃被发现。”赵成说,“但他说今天没偷东西。”


“可能他说谎。”李岚说。


“我们需要查一下刁梓墨和邢国栋有没有联系。”赵成说,“如果是邢国栋雇凶,刁梓墨是最合适的人选。他熟悉环境,有开锁技能,而且缺钱。”


林峰点头。“查他们的通话记录和资金往来。”


李岚调取了两人的通话记录。过去一个月,刁梓墨和邢国栋没有任何通话。但刁梓墨的银行账户在两周前收到一笔五千元的转账,来自一个陌生账户。


“查这个账户。”林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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