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子大人,谢谢继子大人。”
“这是我鸟生以来,第一次过生日。”
当然是第一次过生日,你才刚满一周岁,令天抽搐着嘴角。
当真是个小孩儿心性,这鸟还真是能当个好朋友相处。
“想吃啥就吃啥,不要跟我客气。”
这些简单的话当然难不倒虹鸦,哪怕是文言文,它们也会。
智商和心性大部分是初中生,但他们的文学储备量可不低。
刨去数学和英语不谈,它们的语言和地理还有生物知识储备可不比初中生差。
甚至在往年一些智商出众的鸟来,高中语文卷子前面的材料分析选择题能答满分。
这是它们经受长时间训练的成果,口头传递情报必须尽快从情报员的话里摘出重要的点。
“烬,我很好奇,你们虹鸦的口腔是什么样的。”
烬直接张开了嘴,供令天看。
令天兴奋地凑近,观察了起来。
嘴巴呈黄色尖端,适合捕捉昆虫和啄食果实。
舌头细长,看起来相对灵活,有助于在进食时搅拌食物,并与鸣管协同发出多变的声音,这是其模仿人类语言的基础。
口腔内部有咽部和食道的结构,便于快速吞咽食物。
上颚竟然还有倒刺。
“哇哦!”
令天赞叹了一声,她第一次观察鸟类动物的口腔。
“那你们怎么刷牙呢?”
烬侧着脸,用一只眼珠子看着令天,思索着“刷牙”这个名词,一秒钟后给出了回答:
“每天都咬树枝,树枝,擦,刷。”
“这样啊!”
令天连连赞叹,动物也是很爱干净的。
“那除了我,还有谁拥有虹鸦呢?”
这就涉及到烬知识储备的短板了,名字它都记不住,单单是“继子大人”、“令天”、“清澜阁下”都废了很长时间才记住。
它仔细回忆着,那些人其实并不难记,总共就那几个人。
“孤墨,孤墨的五机子,白头发,男人,掌门。”
这个她知道,听说那个人文学造诣很高,不然也不会当孤墨的掌门,天生的文科生料子。
孤墨简直就是文科生的天堂。
“飞云,宁安国掌门。”
“渡仙,木荣和儿子木青阁下。”
烬忽然一停,扑腾翅膀,飞到令天给它准备的果盘前,吃了几口果子。
仿佛刚才说的一些人名已经耗费了它很多心力。
这点令天真是感同身受,她也记不住人们的名字和长相,她脸盲。
一想到去新学校就要记新的人名,她就犯恶心,嗓子干,想要喝水。
“玄神乐天,拥有虹鸦的第一个人。”
嗯?怎么还有她的先祖的事?
三位“经典”先祖她可不会忘记。
除去最早的祖先黄帝不提,玄神氏第一人为玄神靖(女)。
公元220年东汉末年玄门开创者为第九代继承人——玄神厉(男)。
公元963年,年仅16岁的第四十一代继承人玄神乐天(女)在北宋继任玄门掌门。
“所以,拥有虹鸦的人很少是吗?”
烬“嘎嘎”大笑,仰起自己的脑袋,冲着令天说:
“少,少,资格,要资格证。”
“嘎嘎嘎!”
“羽信楼有资格证,你也会有,别人没有,你要有,你有。”
烬盘旋在令天的周围,仿佛在说着令天的功绩。
她也会有资格证?养虹鸦的资格证?
就像八哥,如今养八哥也需要资格证,还有猫头鹰,不是特殊条件就养不了。
她从前很羡慕那些能养奇异动物的人,现在她不羡慕了,因为她养了只有几个人才能养的虹鸦。
按照爸爸留的说明来看,虹鸦还分公用和私有的。
像烬这种,是爸爸安排羽信楼给自己配的专属“信使”。
如果路途遥远,则需要在路程中间的公用虹鸦运送情报。
“你哪里都能去吗?”
“远,不去,情报给别的同伴,它送,再给别的同伴,我回来。”
懂了,还真跟说明里一样,累了就会给别的虹鸦送信。
就照宋朝总是出武林高手的尿性劲儿,这羽信楼培养了虹鸦这种生物,挣老多钱了吧?!
令天听烬“详细”解释了送信的方式后,心里顿时冒出个有趣的想法。
她决定让烬帮她给天工阁的戚禹权送封信。
“烬,你能给天工阁的戚禹权掌门送信吗?”
“我知道,戚禹权尊上,天工阁掌门,目前他在玄门炼器。”
“就是他就是他!如果你找不到他……”
令天低头思索了一番,但烬打断了她的话,自信满满地说:
“能找到,找到戚禹权,送信,送信。”
令天点了点头,招呼了它一下,让它飞过来,然后摸了摸它的头。
烬听话的歪头,供她抚摸。
她还特意把自己精心叠的千纸鹤放进一个小巧精致的袋子里,连同信一起系在烬的腿上。
“烬,谢谢你。”
令天轻轻抚摸着烬的羽毛,眼中满是期待。
“职责,我的职责,客气,客气了。”
烬歪着脑袋,嘎嘎叫了两声,似乎在回应令天:
“放心吧,继子大人,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它便展开翅膀,朝着云野原外面的方向飞去。
天工阁内,戚禹权正专注地在打铁铺里挥舞着铁锤,一下又一下地敲打着一块通红的铁块。
火花四溅,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在这安静的空间里回荡。
他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但他丝毫没有在意,全神贯注地投入到手中的活计中。
突然,一阵扑棱棱的声音打破了这份专注。
“嘎嘎!戚禹权先生,戚禹权先生。”
什么奇怪的东西在叫他的名字?这“公式化”的声音,简直像AI生成的。
戚禹权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望去,只见一只玄色的虹鸦飞进了打铁铺,径直落在了他的工作台上。
他微微一愣,随即认出了这是只鸦。
“小乌鸦,咋进老子办公室呢?”
“出去出去,当心老子把你烤了。”
烬瞬间恼火,爪子一松,放下小布袋儿。
“嘎嘎!无礼之徒,甚是无礼!”
无礼之徒?这话怎么那么熟悉?像是小妮子说的话。
还有这袋子的风格………蘑菇头表情包?!
也是令天那狗崽子的审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