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事因,万事果。
人生在世,哪儿有任何事都不互相沾染因果的,可就是因为这样,有时候钱货两清的方式,反而更加的合理。
程启自从踏入了这行后,在余姑的教导下,越加明白了因果报应的重要性。
有些事,如果没有前面的人做了什么,那便不会触发后面一系列的事情。但这个事的走向,要看是好还是坏。
比如说,一个人本身没什么大能力,却总想着一步登天。那么他的每一个判断,每走的一步都是朝着自己期望中的一步登天的方式。
在这期间,他的一举一动都会给自己还有身边的人带来一些连锁反应。
有句话 叫做祸不及家人。
但前提是利不覆及亲友才不会出现那种情况,得到报应的自然就只有他做坏事的那一人。
只是很多时候,在利益这一块亲朋好友都不一定能彻底断联开来。所以一旦某个人做了坏事,那么全家遭殃的后果,也不是没有。
再比如说,一个人一直在不停的做好事,积累自己的功德,那么当他发生一点小小意外的时候,不说身边的人会雪中送炭,就连上天也会给他一些福报,也许那个福报是滞后的,但也具有前瞻性的。
这些都属于因果关系。
在他们这行人中,更为注重所谓的因果,办事收钱不仅仅是依靠这个来混口饭吃,同时也是为了了却因果。
他们都不太喜欢和陌生人沾染上莫名其妙的因果关系。周豪安不懂,程启也不会说,这种事说出来未免感觉太过于冰冷。毕竟有时候求到你身上的人,他也许就是你的亲友。
你从本身上就极其容易产生一些因果,就像周豪安和程启,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就在因果之中纠缠的越来越深了。
因此,程启帮周豪安解决红衣女鬼的事,他从头到尾都没说要让周豪安给钱,哪怕是一块钱都没给。
程启和钱嘉文约定好的时间,是晚上的时候在学校里处理那件事,现在时间还早,他们打算去医院看望一下病患。
到了病房内,伍贵曲把脸遮的严严实实,死活不让他们看。一旁的钱嘉文有些无奈,“他就是不好意思。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不好看。”
“一个大男人,别扭扭捏捏的。咱们又不会笑话你,别整的跟个大姑娘似的。”程启没好气的说着就上手去扒遮住脸的被子。
伍贵曲死死拽着被子,就是不吭声。不过没僵持两分钟他就败下阵来,扯开被子后,程启和周豪安才看见了伍贵曲脸上的样子。
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难怪伍贵曲拼命要把自己的脸遮起来,这是直接来了一个大变样啊。
伍贵曲的脸上,布满了许多的血丝。那血丝就如同胎记一般十分自然的印在他脸上。
如果不是之前见过他原本的样子,就第一次见的话,大家都误以为他脸上的这种血丝形状的胎记是天生自带的。
程启沉着脸,轻声问道:“你父母呢?知道这件事吗?医药费住院费什么的,是家里人给的吗?”
伍贵曲见瞒不住他的脸后,索性摆烂。听了程启的问话,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爸妈知道我住院了,但不知道我现在是这个样子。我之前给他们说的是,自己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把腿摔折了。他们想过来照顾我,但我拒绝了。毕竟他们都在千里之外打工,要是过来照顾我的话,损失就太大了。再说,我也不想让他们担心。”
“行,你还挺孝顺的。”程启对这话不置可否。
到是一旁的钱嘉文开口了,“说实话,一开始他脸上并没有出现这些,是突然之间出现的。就是睡一觉起来,他脸上就有了。然后我们就急急忙忙去了医院,但是医院里的医生也没查出什么情况,就说了让他住院观察。”
“突然之间么……”程启若有所思,“这样的情况有几天了?”
钱嘉文想了想,回答道:“大概三四天了吧。”
“还行,这事只要没超过七天就好解决。也幸好你们反应快,不然的话,再拖下去,你们都不一定能够活下去。”
一番话说的钱嘉文和伍贵曲两人都惊慌不已,连忙求救道:“哥,你得救救我们啊。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件事只能找你了。”
正说到这儿,病房内另外一张病床上发出了噗嗤的笑声。众人下意识的转头看去,只见伍贵曲隔壁病床上的那个男人正捂着嘴偷笑。
“你们真好笑,都来医院了,肯定是得了什么病,年纪轻轻的不想着把这事告诉给父母,让家人带着去治疗。反而在这儿搞什么封建迷信,真是笑死了。”
程启抬了抬眼皮,并没有搭理那个男人。周豪安到是有些不高兴了,他们说话关你一个外人什么事?
“关你屁事!”周豪安冷哼一声,站在了那个男人的病床前,伸手就把帘子给拉上了,隔绝了外面人能看到他的视线。
隔壁病床上的那个男人本来还想说些什么,见对方不太想搭理自己,顿时也闭上了嘴。
“别听他的话,你们来找程启是对的。今晚我们就会去处理这件事,放心好了。”
钱嘉文想了想,最后又看了看伍贵曲,拉着程启和周豪安两人,到了病房外面。
“小伍身上的怪事是最严重的,其次是朵儿。不瞒你们说,朵儿之前不是腿摔断了吗?这两天她跟我说她发现她那只断了的腿上也有了和小伍脸上一样的血丝胎记。”
程启的心又沉了沉。
他没想到,这件事发生的特别快。短短的时间内,两人都开始了,虽然位置不同,但能说明如果不尽快解决,眼前这个完好无损站在面前的钱嘉文也会出问题。
“你老实回答我,你们三个和孙晓溪到底是什么关系?”这个问题很关键,所以在得知钱嘉文说他们是朋友的情况下,又再次询问了起来。
“真的就是朋友。我没骗人!”钱嘉文顿时急了,生怕对方不相信自己的话,导致事情无法解决。
这时候站在一旁跟个木头似的周豪安实在忍不住开口了,“既然是朋友的话,那为什么孙晓溪要来害你们?这个逻辑不通啊!”
钱嘉文脸色涨红,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因为他们确确实实和孙晓溪就是朋友,没有别的关系。周豪安那句话就差没说他撒谎,他们是害死孙晓溪的凶手了。
抓耳挠腮的钱嘉文,最终一闭眼,狠狠心说道:“是,我和晓溪之间还有别的关系,那就是我暗恋她!”
豁!一句话又给炸出来了,程启顿时满意的看向周豪安,嗯,这个助理很不错。
但是周豪安觉得这点根本不能说明什么。暗恋者,不乏有心里扭曲的,人家不喜欢他,他要是想要强行什么的,做了不好的事,也不是不可能。
他直接无事掉了程启的眼神,再次询问道:“真的只是暗恋吗?孙晓溪知道吗?”
钱嘉文摇了摇头,“不知道。如果她要是知道那就不叫暗恋了。我对她一见钟情,可惜她只把我当好朋友,如果她有喜欢的人,那我只会祝福,我怎么可能会害她呢?”
一时间三人沉默了。
因为钱嘉文说的对,这是一个正常的暗恋者才会做的事。
“我们,是不是忘了一个很重要的人?”过了一会儿,程启开口道。
“路景行?”
“路景行!”
周豪安和钱嘉文异口同声道。
“他作为孙晓溪的男友,为什么事情发生后那么反常,甚至在警察调查的过程中,都没有人朝他身上想去?”
这是个好问题。
“警察调查的过程中,有没有叫过你们去问话?”
“叫过。也就询问了几句话,就是问晓溪平时的爱好,性格,还有别的朋友什么的。”
听到这儿的周豪安不由皱起了眉头,他看向程启,发现对方显然也想到了什么。
“你们向警方提过路景行是孙晓溪男友这种事吗?”
钱嘉文点头,“提过,不止我提过,连小伍和朵儿都提到过。警察也确实将路景行带去问过话,不过我们得知,路景行直接矢口否认了。”
“最诡异的是,除了我们三个,别人都说晓溪和路景行压根就没有任何关系,因为路景行一直都有一个十分稳定的女友,他们在一起有六七年了!”
这番话下来,让周豪安不禁汗毛倒立,这个路景行太诡异了吧!
“好,我们姑且相信你的话,你们是朋友。但如果我发现你骗了我们,那后果就只能由你们自己承担了。”
程启没有顺着这个思路继续思考下去,他不觉得此刻再在这里想这些,有什么意义。只稍微警告了一下钱嘉文。
钱嘉文信誓旦旦的保证,绝对是真实的。
“那就好。你要知道,凡是都是有因果关系的,不论事情的好坏,孙晓溪的死肯定与你们有一定的关系,不然她不会找上你们。”程启略有深意的说道。
这时候的周豪安有些糊涂了,但他什么都没问。到是钱嘉文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我想问问,小伍脸上和朵儿腿上的那个血丝胎记,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