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只听 “轰隆” 一声巨响,整座茅草屋猛地塌陷下去,尘土飞扬间,一座雕梁画栋的洞府拔地而起。
一个身形魁梧人型青牛慢悠悠走了出来,手里还捏着一瓣橘子,正慢条斯理地嚼着。
他抬眼扫过众人,眼神冷冽,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哪来的贼和尚,敢在俺金兜山撒野?还敢扒俺的宝贝衣裳,活腻歪了不成?”
“你就是这金兜山的老大?”
张杨不慌不忙地往前踱了两步,径直走到青牛精面前,伸手就把他手里剩下的半个橘子抢了过来,掰了一瓣塞进嘴里,嚼得啧啧有声。
青牛精当场就懵了,半天没回过神来,他看了看空落落的手,又看了看张杨,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你你…… 你放肆!这是俺的橘子!”
多大点事儿。” 张杨摆摆手,又掰了一瓣橘子,“都是神仙圈子里混的,自己人,那么讲究干嘛。”
他抹了把嘴,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贫僧乃东土大唐派往西天取经的和尚,路过此地,想整点吃的,你随便给咱整十个八个菜就行了不用太铺张哈!”
“你.....等等.....”
青牛精回过神来,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冷哼一声:“原来是那西天取经的和尚!俺早听说了,吃了你这唐僧肉,能长生不老,与天地同寿!今日你送上门来,正好省了俺不少功夫!”
这话一出,悟空金箍棒一杵,就要上前动手,却被张杨抬手拦住。
张杨盯着青牛精,突然咧嘴一笑,笑得一脸不怀好意:“吃我肉能长生不老?那都是谣传!瞎编的!”
他凑近两步,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戏谑:“不过要说长生不老,吃你的肉,那指定能啊!”
“你啥意思?”青牛精满脸警惕地看着张杨。
“别他妈装了!” 张杨嚼完最后一瓣橘子,把橘子皮随手一扔,拍了拍手,“你当老子不知道你是谁的牛?太上老子西出函谷关,化胡为佛,骑的就是你,没错吧?”
青牛精脸色骤变,“你…… 你怎么知道?”
“这你就别管了。” 张杨往前凑了凑,“这世间能让人长生不老的宝贝,就那么四样 —— 老君的金丹,王母的蟠桃,我大哥镇元子的人参果,还有就是传得神乎其神的贫僧的肉。”
他嗤笑一声,指了指自己:“我的肉能长生,纯属瞎编乱造的谣言。但另外三样,可都是真的!你跟着老君那么久,他炼丹剩下的仙草、品相不那么好的金丹,指定没少让你炫吧?”
说着,他眼神扫过青牛精魁梧的身形,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所以啊…… 你这沾了金丹仙气、吃了仙草长大的牛,肉指定是极品!吃一口不得顶别人数劫苦修?”
“你你你……” 青牛精被他说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地抱住了胳膊,往后退了两步,“你想做什么?!你别过来!”
看着他这副怂样,张杨 “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摆了摆手:“放心放心,贫僧不吃牛肉。况且你还是老君的牛,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动你啊?”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正经了些:“找你,是想跟你谈个合作。”
青牛精这才长长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心里暗自嘀咕:也是,自己主人可是三清之一、开天辟地的始祖,这和尚再胆大包天,也不敢动主人的坐骑,刚才纯属自己吓自己。
他缓了缓紧绷的情绪,脸上的警惕消了大半,抱臂看着张杨,沉声道:“既然是谈合作,那不知圣僧想如何合作?”
“合作嘛,诚意先行。”
张杨指了指还在一旁龇牙咧嘴的八戒,“你先把我这徒弟身上的玩意儿解开,咱们再慢慢谈。”
青牛精瞥了眼哼哼唧唧的八戒,也没犹豫,抬手对着八戒凌空一点。那几件勒得紧紧的纳锦背心瞬间松开,掉在地上,八戒总算解脱,捂着被勒红的肚子,蹲在地上大口喘气,“哎哟…… 可算松快了…… 这破衣裳,差点把俺老猪勒出好歹来……”
张杨看着八戒那副狼狈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抬脚轻轻踹了踹他的屁股:“呆子,这次长记性了没?以后还敢乱拿别人的东西吗?”
八戒忙不迭点头,捂着肚子龇牙咧嘴:“不敢了不敢了!师父,俺再也不敢了!这破衣裳差点把俺肠子勒出来!”
张杨嗤笑一声,也不跟他多计较,转身就在洞府门口的石墩上大马金刀地坐下,还翘起了二郎腿,一副大爷的模样。悟空、杨戬几人见状,也纷纷走上前,立在他身后,气势十足。
张杨抬眼看向青牛精,手指轻轻敲着膝盖,慢悠悠开口:“牛大仙,想来你应该不是单纯偷跑下界的吧?应该是有任务在身的吧?”
青牛精闻言,脸色微微一变,眼神闪烁了几下,支支吾吾地不肯明说:“没…… 没什么任务,就是…… 就是久居天庭闷得慌,下来溜达溜达……”
青牛精心里翻江倒海般打起了鼓,这和尚怎么看出来的?
主人嘱咐,让他在此处给这取经和尚造一难,只因西天取经看似是佛门功德,实则是要往东土传道,分走不少道门信徒。主人怎会让这和尚如此便宜地过去?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主人连压箱底的金刚琢都赐给了自己,就是要他挫一挫这和尚和佛门的锐气,顺便敲佛门一笔好处,可这些事,绝不能让这和尚知道!
张杨看着青牛精那副欲盖弥彰的模样,嗤笑一声,“别婆婆妈妈的了,不就是佛门和道门分赃不均,想给老子使绊子吗?多大点事儿,有啥不能说的!”
他往石墩上一靠,满脸的不耐烦,语气里满是吐槽:“说起来,你以为老子愿意取这劳什子经?要不是被那秃驴佛祖和唐王那个王八蛋坑了,老子至于风里来雨里去,天天跟着几个徒弟啃干粮?”
他越说越激动,猛地坐直身子,眉飞色舞地比划着:“老子在长安城的时候,那日子过得才叫舒坦!顿顿有酒有肉,闲来无事逛窑子听曲儿,哪个不是把老子当大爷供着?哪像现在,穿一身破僧袍,连口荤腥都得偷偷摸摸的!”
青牛精听得眼睛都直了,整个人都愣在原地,心里的算盘噼里啪啦打得震天响:
原来这和尚对佛祖有怨言?这倒是奇了!
不对啊!吃肉喝酒逛窑子?这他妈哪是正经和尚干的事!
佛门弟子不都该是清心寡欲、吃斋念佛的吗?这和尚怕不是个假的吧!
他看着张杨那副恨不能立刻撂挑子回长安的模样,心里的警惕又降了几分,甚至隐隐觉得,这和尚和自己,好像也不是不能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