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次输错密码了,前八次是上回,后六次是上上回,这六次便是这回。
不是吧,我看来真的应该是上学烧坏了脑子,天天吃杏仁也不一点效果没出现,就比如说现在这个场景。
紧要得很。
不过就是放了个假,然后回到学校用饭卡吃个饭怎么了。
但首先前提是要给饭卡充钱,输入密码。然后火急火燎的野狗抢食般的前去。
不然那好吃好吃的菜就抢不上了。
现在的我非常生气反正我身后没有人排队索性就与那机器冷战对峙一下,这张卡就这样被来来回回正反放了六次。
看着这老旧却被保护的很好的机器,觉得这个场景好像还挺符合这个机器极低的可利用价值额。
显然这片拘留学习所——简称高中,是个活活运转的怪物,值得庆幸的是它也有老化的一天呀。
虽然对于我们来说,这上学学知识是必修课,考中上学再学知识这是修养课。修修养养,安安稳稳过日子般的学习也是有头的。
只不过现在身处大部队中机械的前行着,不得后退。虽然后面不是枪,却是一个又一个简陋的一个个以无能为名的铁片笼子。
何几曾想着拼命挣扎要逃离的地方在以后会成为魂牵梦绕最是求而不得的地方。
而那在青春期翻涌的晦涩难懂的知识海洋居然早就匮乏,到现在渴望的不行不行。只需取上那么一杯,便会迎来转运的契机。
可惜这只能存在于妄想中吧。
之前接的水早就饮用完了。
我的青春刚刚开始,借道让行,是趋近完美走向成功的必备修养。
但错就错在我错爱了一个人——让道者,而他则成了我后半生最难以共鸣却始终礼让我的人。
刚入秋的开学季,天气黑的还不算早。我的影子被落日拉的老长,依旧不改黝黑黝黑。
我顺手将披散的头发扎了一下,简单弄了一个低马尾。
手中的发绳来回扎了三次。整理好衣服,打算着就可以先回宿舍了,想想总归是会想起来的。
此时底楼里空空的,毕竟这个时间是晚饭时间,我也是最后一个出的班级,也应该是这所教学楼最后出班的一个人吧。
“喂,你好,我想这应该是你的吧,而你手上那张卡好像是我的吧”我身后突然响起一道低沉而不失礼貌的问话。同时那人借着身高优势,从我左侧身后将卡递到了我眼前。
我洞察到左侧的异常,便顺势向左偏头。
鬼使神差的便将卡接了过来,反应时已经将卡放到读卡区上了。
此时我的大脑有些麻木的僵硬,顺着在哪里就干哪里事的铁律,我快速的就输上了密码。居然成功了。这在我的意料之外又在我的适应能力中。
等我反应过来时,我已经将他的卡还给他了。
我并未注意到他的容颜,他身高上的压迫感也刚刚散去,遗留下内心一阵的恍惚。
不曾想毫无关系的人的相遇这仅仅只是一个开端。
毕竟南方的风再大也不可能刮到北方。
柿子再硬也逃不过一季。
转角看到被批评的他。
走在阳光下的感觉异常的令人心情愉悦,青春的日头虽然炙热但却在这晚秋毫无存在感。
就这样我迎着光大步朝前走向综合教学楼,上午上着微机课便被老师叫走了,那里还遗留着我的一个水杯。
里面是橙汁,我同桌特意给我买了一瓶,我就把它倒进了水杯里时不时的喝口。
而这个橙汁还是开学前几天我遇到她,她特意给我买的呢。
本来不舍的喝,还想当面夸夸她的。
我同桌叫小月,她也是一个文静的小女孩,虽然她说的话不多,但是长得非常合我的眼缘。是给人那种小小花朵的感觉。软萌软萌的。
说实在的,我自从开学就没有看见她,我的同桌现在是空空的。书桌内还有她留下来的一本书。
走在地上,脚下的地砖发出咚咚的声响,就好像是走在琴键上演奏独唱。
阳光暖暖的,就连每一片树叶小草都在活灵活现的取暖且展现着自己。
时不时的一阵阵调皮的小风擦过我的鼻尖,四周生机勃勃的气息在我的胸中不停的回流运转。
我手中拿着一本新书,这是众位老师在假期中就暗自商量好了专门给我准备的。
我在的这所高中是本市出色,本省有名的学习机器加工地。
我班级前五名,但是偏科太严重了,偏的老师们都提心吊胆的。老师们这才无奈出于下策。
随便加餐给我发心灵鸡汤。
不过她们的好意,我全部照单全收了。
我最偏的便是英语,每次只能拿到95分,满分150。
我并非学不好,而是不会。
不会去那样做。
也可以说并非不学英语,而是有些芥蒂。
不可说的过去,曾经的秘密,现在的心事。
只能暗自忧郁,排斥往昔。
我现在活的已经十分不错了,最起码表面上是个人,还是一个重点培养的对象。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在发展不是吗,我,寂赐予。
寂赐予是我身份证上的名字,而写在书本上和他人对我的称呼上,我都是季辞语。
一个时不时爆发智商闪光灯的沉默女杀手,这是上学期的小月给我的评价。
因为她总是在学习上被我碾压,还是像处于血脉压制上的。
每次给她讲题时,她先是冒星星的夸我一下,然后被我用实力征服灭杀的委屈巴巴,最后只剩下一脸的崇拜。
不过她很少问我题,说什么是要闭门造车,给我个惊喜。
而现在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给她讲题了。
说不上悲伤,只是有些难受,有些希冀。
美好的东西都是消耗品,这个实质是我从小就明白的。
越是想要抓住什么越是得不到。
这次我能抓住光吗?
我边走,大脑便一边疯狂的织毛团。
“给我站好了,上一次才罚了你,你怎么又犯规了呢?”
我走在二楼楼梯拐角处,听到楼道里传来中年老师生气呵斥的声音。
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清晰的蹦到了我的大脑里。
慢慢的将乱毛团给单发打跑了。
“说安排你总是最后一个离开微机室,怎么总是忘了把门锁上吗?”
“上周,你第一次锁门,漏下了一个便漏了,可是这次你又漏下了一个。我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
“看吧这是警戒条,刚刚在办公室里扯下来的,微机室一楼104号教室没有关门,扣袁琪天5分,下不为例,时间9.18号上午。”
中年老师将自己手中的纸条递过去的同时将上面的信息全部念了出来。
出现在寂赐予大脑中这话里的字眼突然爆炸。
炸的让人猝不及防,有些意识不清。
因为那就是她们班上午上微机课的教室。
我破天荒的没有继续上楼而是转身往后靠墙探头偷偷望了一眼。
正巧赶上袁琪天侧过头,往我这边瞅来。
他注意到我了,然后他淡淡的微笑着冲击着我当时尴尬不自然的神情。
随后我瞬间转回了头有些焦急的接着上楼梯。
在脚步声中依旧听到了他们对话里的遗留信息。
老师好像并没有注意到这里刚刚发生的一切,接着问他,只不过语气很平缓。
“不是故意的吧。”
“不是。”
“行了你回去上课吧。”
后来就没有声音了,可能是我离得远听不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