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北冰原的寒风裹挟着碎雪,刮过三人疾驰的身影。林砚紧握修复完整的守藏人木牌,木牌散发的温润星辰之力在周身形成一层护罩,抵挡住大部分酷寒。他侧头看向身旁的楚瑶,她虽仍有几分虚弱,但天衍护心咒与星辰守护丹的双重滋养下,步伐已稳健许多,佩剑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苏慕则走在最后,不时取出符箓检查,同时梳理着此次冰原之行的收获,将先祖秘辛与星辰守护丹丹方仔细誊抄在特制的兽皮卷上。
“穿过前面的风雪隘口,就能脱离极北冰原的灵力压制了。”林砚望着前方隐约可见的隘口轮廓,声音被寒风搅得有些破碎,“到时候我用星辰之力联络天衍宗,告知我们平安返程的消息。”
楚瑶点头应道:“宗门此时应该正在筹备守核联盟,我们尽快回去,也好协助宗主处理后续事宜。”她话音刚落,周身的灵力突然微微震颤,眉头瞬间蹙起,“不对,有浓郁的异化能量波动,从西南方向传来,而且……夹杂着大量修士的灵力碰撞声。”
苏慕也立刻停下脚步,取出一枚特制的感知符箓捏碎,符箓化作一缕青烟,朝着西南方向飘去。片刻后,青烟剧烈扭曲,散发出暗沉的红光。“是战争的气息!而且异化能量浓度极高,远超我们在冰原遭遇的妖兽。”苏慕脸色凝重,“这个方向,是狐族与狼族的边境区域。”
林砚心中一沉,立刻将守藏人木牌贴在眉心,运转先祖传承的核心词条。金色的星辰之力顺着木牌蔓延开来,化作一道无形的感知波纹,朝着西南方向扩散。片刻后,他猛地睁开眼睛,眼中满是震惊:“是真的!狐族和狼族正在激战,双方死伤惨重,而且两族修士体内都残留着相同的异化能量轨迹,源头指向被篡改的种族秘闻词条!”
楚瑶心中咯噔一下,天衍宗与狐、狼两族素有往来,深知两族虽偶有摩擦,却始终恪守边境约定,绝不可能爆发如此大规模的战事。“一定是破印盟搞的鬼!”她语气笃定,“之前在极北冰原,破印盟就一直紧追不舍,现在我们刚离开,他们就在其他区域制造混乱,显然是想阻挠守核联盟的组建。”
“先穿过隘口再说!”苏慕当机立断,“这里灵力被压制,无法精准探查战况,也难以快速联络宗门。离开冰原后,我们先确认战事细节,再做打算。”
三人不再耽搁,加快脚步朝着风雪隘口疾驰。隘口内风雪更烈,两侧的冰壁上布满了被异化能量侵蚀的痕迹,可见此处也曾有被异化的妖兽活动。林砚运转星辰之力,金色光芒照亮前路,同时净化着周围残存的异化能量,为二人扫清障碍。半个时辰后,三人终于踏出隘口,周身的灵力压制瞬间消散,体内的灵力重新变得顺畅起来。
林砚立刻取出天衍宗特制的传讯玉符,注入灵力。玉符亮起柔和的白光,片刻后,宗主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带着一丝急切:“林砚?你们终于有消息了!极北之行是否顺利?守藏人信物修复了吗?”
“宗主,我们已平安返程,守藏人信物已修复,还获得了先祖传承,知晓了幽影与魔核的上古秘辛。”林砚语速极快,“但我们在返程途中感知到西南方向有异动,狐族与狼族正在激战,且两族都受到了异化能量影响,疑似被破印盟篡改词条挑拨!”
玉符那头的宗主沉默了片刻,语气变得愈发凝重:“你们感知得没错。就在半个时辰前,我们收到了狐族与狼族的求救传讯,双方已在边境展开全面战争。根据传讯内容,此次战事的起因,是双方都声称对方偷窃了自己种族的圣物,而证据,都来自各自的《种族秘闻》。”
“果然是词条异化!”楚瑶上前一步,对着玉符说道,“宗主,《种族秘闻》是两族的核心传承,若被破印盟篡改核心词条,很容易引发这样的信任危机与战争。”
“正是如此。”宗主的声音带着无奈,“我们已初步探查,篡改两族《种族秘闻》的,正是破印盟的玄骨。他亲自出手,以高阶异化词条篡改了两族秘闻中关于‘圣物守护’的核心内容,还捏造了‘圣物失窃’的虚假词条,甚至伪造了对方种族偷窃圣物的证据。”
苏慕眉头紧锁:“玄骨此举,显然是想借两族战争消耗灵枢界的有生力量,同时制造混乱,瓦解我们组建守核联盟的根基。一旦两族两败俱伤,破印盟后续就能更轻松地渗透其他势力。”
“你们所言极是。”宗主沉声道,“天衍宗已决意牵头组建守核联盟,狐族与狼族都是灵枢界的重要势力,绝不能让他们在战争中覆灭。现命令你们三人,即刻赶往狐狼边境驰援,核心任务是‘调和为主、修正词条为辅’。务必先阻止战事升级,再寻找机会修正被异化的词条,揭露玄骨的阴谋。”
“弟子领命!”三人齐声应道。
“我已让宗门弟子将两族的基本情况、边境地图以及近期的往来信函,通过传讯阵送往你们前方的青阳镇驿站。”宗主补充道,“你们到青阳镇稍作休整,补充物资后再奔赴边境。切记,不可贸然介入战事,以免引发两族共同敌视,凡事以调和为重。”
“弟子明白!”林砚回应后,切断了传讯玉符的联系。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凝重。破印盟的动作之快、手段之狠,远超他们的预期。
“事不宜迟,我们尽快赶往青阳镇。”楚瑶握紧佩剑,“狐狼两族战事已起,多耽搁一刻,就会有更多修士丧生。”
林砚点头,取出三枚速度符箓分发给二人:“这是苏慕之前炼制的高阶疾风符箓,能提升三成速度,我们尽快赶到青阳镇了解详情。”
三人激活疾风符箓,身形化作三道残影,朝着青阳镇的方向疾驰而去。途中,林砚不断运转星辰之力,感知着西南方向的战事动态。他发现,两族的灵力碰撞越来越激烈,异化能量的浓度也在不断攀升,显然战事正在持续升级。更让他担忧的是,部分被异化的修士已经失去了理智,攻击变得愈发狂暴,甚至开始屠杀无辜的边境村民。
“玄骨的异化词条比我们想象中更恶毒。”林砚沉声说道,“他不仅篡改了两族的核心秘闻,还在词条中融入了‘狂暴’‘仇恨’类的异化属性,让两族修士相互敌视,失去理智。”
苏慕叹了口气:“这种异化词条最难修正,不仅要净化异化能量,还要驱散修士心中的仇恨执念。我们到了边境,恐怕要先想办法控制住被异化较浅的修士,再逐步推进调和。”
楚瑶则说道:“天衍宗与两族都有交情,我可以尝试以天衍宗的名义,先联系上两族的长老,争取让他们暂时停火。只要能争取到谈判的时间,我们就有机会揭露真相。”
三人一路疾驰,途中遇到不少从西南方向逃离的难民。这些难民大多衣衫褴褛,身上带着伤痕,脸上满是恐惧。林砚三人见状,停下脚步,取出丹药为受伤的难民疗伤,同时询问边境的战事细节。
“太可怕了……狐族的修士突然就攻了过来,见人就杀!”一名年迈的难民捂着手臂上的伤口,声音颤抖,“我们只是普通的边境村民,根本不知道什么圣物,他们却说是我们帮狼族藏了圣物,烧了我们的村子……”
另一名年轻的难民补充道:“不止狐族,狼族的人也一样!昨天我们遇到一队狼族修士,他们说狐族偷了他们的圣物‘狼魂玉’,还说所有靠近边境的人都是狐族的奸细,要把我们都杀了!”
苏慕一边为难民包扎伤口,一边问道:“你们知道两族的圣物具体是什么吗?又是怎么确定圣物被对方偷窃的?”
“狐族的圣物是‘狐月珠’,狼族的是‘狼魂玉’,都是两族传承千年的宝贝。”年迈的难民说道,“听说两族的族长都是看到了各自种族的《秘闻》,才确定圣物被对方偷了的。而且,还有修士说亲眼看到了对方种族的人潜入圣物殿偷窃,证据确凿。”
林砚心中了然,这所谓的“亲眼所见”,大概率也是玄骨伪造的幻境,或是被异化的修士产生的错觉。他取出一些干粮分发给难民:“前面不远处就是青阳镇,那里有天衍宗的驿站,你们可以去那里避难,驿站会为你们提供庇护和物资。”
难民们连忙道谢,朝着青阳镇的方向逃去。三人看着难民离去的背影,心中愈发沉重。玄骨的阴谋已经给普通民众带来了灭顶之灾,若不能尽快平息战事,后果不堪设想。
半个时辰后,三人抵达青阳镇。青阳镇作为连接极北冰原与内陆的重要驿站,此时已是人满为患,大多是从边境逃离的难民。镇口的天衍宗驿站外,几名宗门弟子正在维持秩序,为难民登记信息、分发物资。
“林师兄、楚师姐、苏师姐!”一名负责登记的弟子看到三人,立刻迎了上来,恭敬地行礼,“宗主已经传讯过来,让我们备好两族的相关资料,等候三位。”
“辛苦你了。”林砚点了点头,“情况紧急,我们先查看资料,再稍作休整。”
弟子领着三人走进驿站,将一份厚厚的卷宗递了过来:“这是两族的基本情况、边境布防图、近期的往来信函,还有宗主整理的关于两族圣物的信息。另外,驿站已备好疗伤丹药和补充灵力的灵食,三位可以先用膳休整。”
林砚接过卷宗,三人围坐在桌前快速翻阅起来。根据卷宗记载,狐族与狼族世代居住在西南边境的青丘山与黑风岭,两族以青川为界,世代通婚,关系向来和睦。狐族的圣物“狐月珠”,能汇聚月之精华,滋养狐族修士的神魂;狼族的圣物“狼魂玉”,则能增强狼族修士的肉身力量与族群凝聚力。两族的圣物都供奉在各自的圣物殿中,由专人守护,从未出现过遗失的情况。
“两族关系如此和睦,难怪玄骨要亲自出手篡改词条。”楚瑶皱着眉头说道,“只有彻底打破两族的信任基础,才能引发如此大规模的战争。”
苏慕翻到两族近期的往来信函,说道:“你们看,半个月前,两族还在协商共同开发青川的灵脉资源,信函中语气十分友好。而就在三天前,狐族突然向狼族发送战书,声称狼族偷窃了狐月珠。紧接着,狼族也发送战书,指责狐族偷窃了狼魂玉,战事就此爆发。”
“三天前,正是我们在极北冰原与破印盟修士激战、林砚昏迷疗伤的时间。”林砚沉声道,“玄骨显然是算准了我们无法及时驰援,才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动手。”
三人快速吃完饭,补充了体力和灵力。林砚将卷宗合上,目光坚定地看着二人:“根据资料显示,两族的主战场在青川沿岸的落风坡,目前双方的族长都已亲自坐镇前线。我们现在立刻赶往落风坡,先尝试联系两族的长老,争取让他们同意停火谈判。”
“我先以天衍宗的名义,写两封书信,说明我们的来意。”楚瑶取出笔墨纸砚,快速书写起来,“有天衍宗的印章背书,或许能让两族长老多几分信任。”
苏慕则取出数枚疗伤丹药和防御符箓,分发给二人:“边境战事混乱,难免会遇到突发情况,这些物资你们收好。另外,我炼制了一些‘清心符箓’,可以暂时驱散修士心中的狂暴情绪,或许能派上用场。”
片刻后,楚瑶写好书信,盖上天衍宗的宗门印章。三人整理好行装,再次出发,朝着落风坡的方向疾驰而去。离开青阳镇后,沿途的景象愈发惨烈,道路两旁随处可见被烧毁的房屋、散落的兵器,还有不少修士和村民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与异化能量的恶臭。
“前面就是青川了,落风坡就在青川对岸。”楚瑶指着前方蜿蜒的河流说道。三人刚靠近青川,就听到对岸传来震天的喊杀声,无数道灵力光束在空中碰撞,激起漫天烟尘。狐族修士的青色灵力与狼族修士的黑色灵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诡异的能量光幕,光幕中还夹杂着丝丝缕缕的黑色异化能量。
林砚运转星辰之力,朝着对岸望去。只见落风坡上,两族修士正激烈厮杀,狐族修士凭借灵动的身法与神魂攻击,占据了些许上风;狼族修士则依靠强悍的肉身力量,奋勇反击。双方的长老们在战场外围指挥作战,不时出手攻击对方的核心战力。而在战场的最中央,狐族族长与狼族族长正全力对决,两人周身的灵力波动极为强大,显然都是高阶修士,但他们的眼神中都带着一丝猩红,显然已被异化能量影响,攻击手段愈发狠辣,招招致命。
“不好,两族族长已经杀红了眼,再这样下去,恐怕会两败俱伤。”楚瑶脸色大变,“我们必须尽快阻止他们!”
林砚点头,刚要迈步上前,却被苏慕拉住:“等等!现在我们贸然闯入战场,只会被当成敌人。你看,战场周围有两族的巡逻修士,我们先找到他们,出示书信,说明来意。”
林砚顺着苏慕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战场边缘有几名狐族巡逻修士正在警戒。他点了点头,三人一同朝着巡逻修士的方向走去。刚靠近,就被巡逻修士发现,数道青色的灵力光束立刻对准了他们。
“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战场,闲杂人等速速离开!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一名狐族修士厉声喝道,眼中满是警惕与敌意。
楚瑶上前一步,举起手中的书信,语气平和地说道:“我们是天衍宗弟子,奉宗主之命前来驰援。此乃天衍宗的书信,还请诸位代为转交狐族长老,我们有要事商议,关乎两族战事的真相。”
狐族修士听到“天衍宗”三个字,眼中的敌意稍减,但依旧保持着警惕。一名领头的修士上前,仔细检查了书信上的天衍宗印章,确认无误后,才说道:“你们在此等候,我去禀报长老。”
片刻后,一名身着青色长袍、气息沉稳的狐族长老跟着巡逻修士走了过来。长老目光锐利地扫过三人,沉声道:“天衍宗的弟子?你们来这里做什么?难道是想插手我狐族与狼族的战事?”
“长老误会了。”楚瑶恭敬地行礼,“我们此次前来,并非为了插手战事,而是为了揭露真相。两族此次战事,并非源于圣物失窃,而是破印盟玄骨篡改了两族的《种族秘闻》词条,故意挑拨离间,意图让两族两败俱伤。”
“一派胡言!”狐族长老脸色一沉,“《种族秘闻》乃我族核心传承,神圣不可侵犯,怎会被轻易篡改?而且,我们有确凿证据,证明是狼族偷了我们的狐月珠!”
林砚上前一步,平静地说道:“长老若不信,可以取出《狐族秘闻》,让我检查一番。我乃守藏人,能感知并修正被异化的词条,是否被篡改,一查便知。”
“守藏人?”狐族长老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变得怀疑,“传闻守藏人已绝迹多年,你如何证明你的身份?”
林砚不再多言,取出守藏人木牌,运转星辰之力。木牌瞬间爆发出璀璨的金色光芒,光芒中蕴含着纯粹的净化之力,周围的异化能量瞬间被驱散了不少。“这守藏人木牌乃先祖传承之物,蕴含星辰净化之力,足以证明我的身份。”
狐族长老感受到木牌散发的纯净能量,心中的怀疑终于消减了几分。他沉默片刻,说道:“好,我便信你们一次。但狼族那边,恐怕不会轻易相信你们的话。而且,族长正在与狼族族长激战,此时想要停火,绝非易事。”
“我们明白。”林砚说道,“只要长老愿意给我们一个机会,我们可以尝试与狼族沟通。同时,还请长老暂时约束族内修士,不要让战事进一步升级。我们会尽快找到证据,揭露玄骨的阴谋。”
狐族长老点了点头,叹了口气:“罢了,天衍宗向来公正,我便信你们一次。我会约束族内修士,但狼族那边,还需要你们亲自去沟通。我派弟子送你们过去,希望你们所言非虚,否则,不仅无法平息战事,还会让天衍宗与我狐族结下梁子。”
“多谢长老信任!”三人齐声道谢。
随后,狐族长老派了两名弟子,领着三人朝着狼族的阵营走去。沿途的狐族修士看到三人,虽依旧充满敌意,但在长老弟子的约束下,并未动手。三人穿过激战的战场边缘,朝着狼族阵营走去。此时,他们心中都清楚,这只是平息战事的第一步,接下来与狼族的沟通、寻找玄骨篡改词条的证据、修正被异化的词条,每一步都充满了艰险。但他们更清楚,为了守护灵枢界的平衡,为了阻止破印盟的阴谋,他们必须迎难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