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叶花忙朝安丽赞走去,“相信一定是浑疆常年发作的飓风,将我们从上面……”他用手朝洞穴顶部指了下,继续说,“我猜想一定是在顶部的!”他耸了下肩,“吹下来了,我的战马,和枪支,现在都还在浑疆国界上,我看咱们这一时半会也没办法从这里找到出口,上到沙漠上去了……”
安丽赞自然听明白了柳叶花的话,“那么说,我们先在这里休憩一晚了,是这个意思吗?我尊贵的客人!”安丽赞显得有些难以拿定主意。
“算是吧!”
柳叶花始终在这一路走来,从未和阿娃攀聊,这也好像有些说不过去了。
阿娃决定上前去和他打招呼。
“柳先生,难道你认为这个洞穴能居住吗?”他一本正经地问着。
柳叶花像是受了些许惊吓,那张原本侧身面向背部的脸,显得有些抽搐。
“嗯,我认为这里可以居住,王子!”他温和地回答。
他怎么知道自己也叫“王子”?!这真是奇怪到家了,难道这里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王子这个身份?!又或许,这是早先安丽赞在谈话中告诉他们的?!
“哦,多谢!”阿娃浅浅地回答了句。
这里的六个人没有一人愿意走出这道洞穴之门,朝门外的世界探测个究竟。早先,阿娃原本决定出门去乘下凉爽风阵,但心内对适才向下坠落的那些恐惧感无法释怀,因而他转念一想,觉得也没那必要,就蜷缩在水潭边上,安神休憩去了。
柳叶花一直在仔细辨别这些洞穴内的神奇图案,他总觉得很可能会从这些复杂纹案中窥察出这个世界上所没有的宝藏来。如果真能这样,那样他根本不用来浑疆这种硝烟弥漫的地方,拍摄那些所谓的艺术电影。其实,谁都知道拍摄电影,还不是为了赚钱。难道这是冥冥之中的苍天之意。
他又仔细地来回往复在这些壁画般的墙垣周围,观摩着石钟乳和石笋以及碳酸钙化合成的石柱。
忽然,像是投射而来的一团鬼魅灯光,将这边原本幽暗深邃的石头,照射得烨烨生辉。这些石柱石笋石钟乳,更像极了孩子们手中的玩具石头,透明而富有声息。
“谁?”柳叶花警觉地朝周围审视了下,发现阿娃正站在另一扇洞穴之门的入口处。
那对情侣此刻惊慌失色地从那里面逃窜出来,并不停地用手朝里面指示着,恍若受到什么惊吓。
“我们……看到里面有一个怪物!”男的语不成声地说。
安丽赞听明白了,他率先朝那扇洞穴之门走去,并将阿娃搀扶到一边,说,“我在浑疆见过不少怪物,尤其是那些活跃在部落之间的信使们,它们被人称作是黑鸭子,却在部落的信息交流之间,起到过不少作用,也许,你所说的就是黑鸭子!”
但很快安丽赞也惊诧了,眼前所见的并非那种丑陋不堪的黑鸭子,相反却是通体发亮,羽毛闪闪发光,高昂的脖子上还挂着项链,整个形象,看上去就和金凤凰如出一辙。
“你们是些什么人?”他居然能开口说起来话,这完全出乎所有人预料。
“我们……”安丽赞正想要往下说,却发现一时又无从说起,而柳叶花这时上前来,替他解围。
“我们是在一场飓风中,不小心,从上面的沙碛上掉下来的,请你不要见怪,我们经过一番旋转降落之后,就来到了这里……”柳叶花的意思,是希望对方别怀敌意才行。
那个在众人眼中的怪物开始从里面洞穴里出来,走到这大洞之内的潭水一侧,然后将双脚在地上跺了下,像是要拍打起翅膀来。
“我叫芸鸡,你们可能并不知道,在地球上还有我的存在……”他一边说,一边朝阿娃走来,“包括你!”
“包括我?!”阿娃心内一怔,心忖难道这芸鸡也知道自己的王子背景,不,宁愿不是这样,他不希望这个原本是个弥天大谎的谬误,最好不要在群落之间相互传播,这并非他的本意所在。
“请原谅我,我的主人,在那次离开你之后,我和自己的群落酋长们,就从浑疆部落内消散离去了……”芸鸡叫阿娃为主人,难道他曾经也是浑疆部落里的一员。
阿娃朝一边的安丽赞看去,希望能从他的表情上得到些许答案。
“请问,你是……你怎么认识我们尊贵的王子呢?”安丽赞上前一步,对芸鸡说。
芸鸡飞跃起翅膀,从水潭这边就纵身飞到对面去了。
“很多浑疆里的同胞们,后来总是这么问我这个问题,只能说,你们太过关注那些疆土了,却对世界上其他地方,置若罔闻,但……”他又高昂般地朝这边看了下。
“你们不知道的事物,依旧在这个地球上,幸福地滋生繁衍着,这才是真实的世界!”他低下头去,对着水潭内的那个模样观摩起来。
“这是我的镜子,你们也不妨看看自己,在镜子中的模样吧!”芸鸡说。
阿娃这才想起来,自己倒是真有这个必要了,毕竟在此之前,他应该是呆在那栋博物馆内,寻找卡哇伊的。但他无法真正回忆起来自己为何从十一层低端那次类似游戏的疯狂奔跑中,掉进了一道类似激光般的强烈漩涡通道里面。那时,他还能听到主持人那种磁性十足的声音,正从博物馆的所有空洞的时空内部,传唱开来。然后就什么也没有了。
阿娃穿过时光通道时像是穿梭过那部《旷古之恋》的电影画面,从上往下坠落。在这期间,恍惚有些许尖叫声从那些恍白的唐朝画面里渗透出来,变成类似穿梭时耳畔边的呼啦声……
阿娃也凑近水潭边上,朝这张芸鸡所谓的镜子前瞧了瞧镜中的自己。
这不瞧则已,一瞧惊人。阿娃发现自己一脸的络腮胡须,两边的耳朵上还长出来一对羊角。尽管自己的胡须看上去像带钩的八字形状,但整张看上去不伦不类的脸,还是惊住了自己。
这哪里像木屋那会的自己啊,分明像一个旷野里风餐雨宿的野蛮人。
不,阿娃仔细思忖着,总觉得自己这番模样,似曾相识。只是,他一时半会还真回忆不出这张模样子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