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献祭
我找到了拯救世界的方法，却发现代价是你。而我，早已在心底做出了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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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陆烬的病情出现了意想不到的转变。
黑色的纹路停止了蔓延，甚至开始有轻微的回缩迹象。他的高烧退了，意识恢复了大部分清明，体力也有所回升。
这反常的好转让苏凌雪心生警惕，而非喜悦。她深知“猎杀者”病毒的特性，这更像是……病毒与宿主达成了某种危险的平衡，或者，是更猛烈风暴前的平静。
利用这段相对稳定的时间，苏凌雪连接上随身携带的便携式读数器，开始尝试破解硬盘的部分加密数据。
陆烬靠坐在她对面，安静地看着她工作。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恢复了往日的锐利，只是深处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
“感觉怎么样？”苏凌雪一边操作，一边问，目光没有离开屏幕。
“还好。”陆烬的声音有些沙哑，“死不了。”
数据流在屏幕上快速滚动，大部分是晦涩的基因序列和实验日志。突然，一组被多次加密、标记为“最终预案：宁静之代价”的文件引起了苏凌雪的注意。
她投入全部精力进行破解。汗水从她的额角滑落。
陆烬默默地将水壶递到她手边。
终于，加密被解开。文件内容展现在她面前。
里面没有复杂的理论，只有一段相对简洁的、关于“神之宁静”与宿主完全融合后，将其“活性载体”通过特定能量场“气化”，形成覆盖性保护屏障，并逆向中和“普罗米修斯”病毒活性的……操作流程。
下面附有一行小字：
警告：此过程不可逆，将导致载体生命体征彻底终结。此为最终手段，慎用。
苏凌雪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了。
她终于明白了父母当年在她身上注入“神之宁静”的真正用意。她不仅仅是一个抗体培养皿，她是一个……活体的、最终的救赎开关。
拯救世界的代价，是她的生命。
她猛地合上了读数器，动作之大让陆烬抬起了眼。
“怎么了？”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常。
苏凌雪抬起头，强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脸上却努力维持着平静。
“没什么。”她说，声音有些发紧，“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冗余数据。”
她撒谎了。
在意识到拯救世界的代价那一刻，她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不是人类的存亡，不是肩上的责任，而是——
如果他注定要变成丧尸，那么她化作雾气，至少能让他……恢复理智。
这个念头如此清晰，如此坚定，压倒了一切。
原来，在理智与情感的天平上，她早已倾斜。
陆烬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他只是沉默地拿起自己的武器，开始仔细擦拭，仿佛在准备着下一场，也是最后一场战斗。
地下室里，只剩下仪器运转的微弱嗡鸣，和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沉重的寂静。
（第十二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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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倒数计时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