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匣子胡咧咧因一首《屁》诗崩响全网,不光当地政府解决了他的编制问题,还让他成立了一个“话匣子诗社”,负责培训全县文化人物写诗,以便把该县打造文化大县、文化强县。首场培训那天,县文联礼堂座无虚席。红毯铺满整个文联大院,更不用说礼堂了。礼堂主席台上挂着大额横幅,红底横幅上金字赫然写着:“全县首届‘屁文化’创新赋能高级研修班开班仪式”。
文联主席亲自捧着话筒致辞:“今天我们非常荣幸地邀请到当代诗坛的‘灵魂爆破手’、文化现象级人物胡咧咧,不对,是话匣子老师,为我们带来一场关于‘底层表达与精神共振’的深度培训!”
台下掌声雷动,摄影机闪光灯镲镲地闪闪闪。
话匣子一身有模有样的行头,站在聚光灯下,多少还是有点拘谨,像被批斗的地主。他清了清嗓子,声音还是有些干涩:“各位领导,各位……写诗的同志,我胡咧咧这个人,平时喜欢听话匣子,所以人们又叫我话匣子。我没什么文化,那首《屁》诗是我在网上看了得奖的屎尿诗之后,一下子觉得写诗就是那么回事儿,顺口就胡诌了这么一首诗。没想到给人发到了网上,更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大的轰动,真的是惊天动地了。其实我真不是有意写的。”
台下一片寂静,无意之作就能在网上翻江倒海,要是有意写的话,那还不天翻地覆啊!
文联副主席轻声问主席:“他这是在自曝?咱们不是说好要包装成‘先锋解构主义的诗意喷发’吗?”
主席赶紧接过话筒插话恭维说:“话匣子老师这是谦虚!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话老师开启‘屁文化’理论体系的第一讲——《论排气的节奏与诗歌的韵律》!”
话匣子放松了许多,微信着点了点头:“要说这放屁是一种文化,首先咱们得分清场合。不分场合的放屁,那就有辱风雅。下面我就根据自己的经验讲讲这放屁:第一,放屁要分场合。庙会、葬礼、领导讲话时,宜憋不宜放;田埂、猪圈、自家炕头,可自由发挥。第二,音色决定意境:‘噗——’是长调,适合抒情;‘卟——’是顿挫,适合批判现实;‘嗤——’是气短,多为生活所迫……”
台下有人开始憋笑,有人皱眉记录,一位女诗人甚至认真地在本子上写下:“音色分类法:拟声词的象征性转喻。”
“那……怎么写出有深度的‘屁诗’呢?”一位年轻文学青年举手提问。
“深度?”话匣子挠头,“我那首《屁》有啥深度?不就是‘一屁冲天去,留下满屋香’嘛。香不香,还得看吃的是啥。”
全场惊愕。
文联主席赶紧接过话匣子的话:“话匣子老师这是在用反讽解构传统审美!‘满屋香’是反讽消费主义对臭味的异化!”
培训很快进入实操环节。话匣子被要求现场指导学员创作“具有时代精神的排气诗”。
一位戴眼镜的男诗人绞尽脑汁,吟道:“在改革的春风里,我轻轻一噗,那是压抑了四十年的呐喊……”
话匣子听完,摇头:“你这不行,放屁就是放屁,咋能叫呐喊?呐喊用嘴,放屁用啥?这个可不能颠倒了!万一颠倒了,别人会说咱们说的话是屁,不是话。”
另一位女作家尝试:“我的灵魂在排气孔中释放,像一只挣脱牢笼的蝴蝶……”
话匣子直接打断:“你这放屁能放出蝴蝶来?稀奇!”
全场哄堂大笑,连摄像师都差点把机器摔了。
最刺激的环节是“现场体感创作”。为追求“真实体验”,文联竟租来一台“肠道共鸣模拟器”——一台形似太空舱的机器,声称能通过低频震动激发“创作型肠鸣”。
话匣子被请进去体验。机器启动,嗡嗡作响,他脸色发青,突然大喝:“我真要放了!”
“噗——”
一声沉闷如被拉长的滚滚而来的春雷从机器扩音器里传遍全场,混着低频震动,竟真如交响乐中的低音提琴滑奏。
全场寂静片刻,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太震撼了!”主席激动地站起来,“这是科技与艺术的完美融合!是‘屁文化’的里程碑式演出!”
当天晚上,视频再次上网。标题赫然:“县文联举办‘屁文化’培训,灵魂诗人话匣子现场演绎《生命之噗》,震撼文坛!”
评论区再次炸锅:
“原来我们离文学巅峰,只差一个肛门括约肌。”
“建议申遗,项目名称:中国式荒诞。”
“他们不是在研究文化,是在给无知穿上西装。”
话匣子蹲在招待所的卫生间,满脖子满脸爆出青筋,喃喃自语:“我就是个胡咧咧啊……咋就真让我教人放屁了呢?”
窗外,一辆印着“XX乡镇文化振兴考察团”的大巴缓缓驶过,车身上贴着新标语:“学习话匣子精神,打造本镇‘屁香文旅’品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