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云崖滩海域。
一艘海事部门的巡逻艇停在海面上。林峰、赵成和李岚站在甲板上,看着几名潜水员准备入水。技术人员正在操作侧扫声呐设备,屏幕上显示着海底地形的模糊轮廓。
搜救队负责人指着海图对林峰说:“这一片海底礁石很多,地形复杂。声呐探测到几个不规则的回波点,无法确定性质,必须派人下去确认。”
林峰点点头:“搜索重点是人造容器,比如行李箱,以及可能用来增加重量的石块。范围以发现躯干的礁石区为中心,参考海流数据向东南方向扩展。”
潜水员陆续入水,海面上泛起阵阵涟漪。
等待的时间显得漫长。大约一小时后,一名潜水员浮出水面,向船上用力挥手。他被拉上甲板后,从装备袋里取出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
赵成立即上前询问:“水下情况如何?这石头有什么特别?”
潜水员抹了把脸上的海水,快速汇报:“下面有一堆石头,明显是人为堆叠的,不符合自然沉积的形态。旁边还有一个破损严重的箱子。”
“箱子?”林峰追问,“什么样的箱子?”
“塑料材质,深色,大部分埋在沙子和碎石里。”潜水员比划着描述,“箱体损坏严重,有把手但已经断裂,箱盖几乎与箱体分离。那堆石头就在箱子旁边,大约十几块,都类似我带上来的这种。”
李岚问:“能把箱子打捞上来吗?”
潜水员有些为难:“箱子体积大,腐蚀严重,一碰就可能散架。我们可以尝试用网兜和绳索进行固定打捞。”
经过潜水队员数次下水的努力,那个破损的箱子和总共十五块石头终于被打捞上船,放置在甲板预先铺好的防水布上。
箱子是暗蓝色的塑料旅行箱,带有滚轮和拉杆结构,但拉杆已锈蚀断裂,滚轮也缺失了几个。箱体表面布满划痕和凹陷,边缘多处开裂。最引人注目的是靠近底部的位置有几个不规则破洞,边缘向外翻卷,仿佛从内部被某种力量撑破。
箱子里外都覆盖着厚厚的淤泥、海藻和小型贝类。内部空无一物,仅残留一些黑色沉积物。那些石头则是海边常见的类型,被海水冲刷得光滑圆润。
林峰下令:“全面拍照取证,仔细检查箱子内外每一个细节。特别注意查找标签、品牌标识、生产批号等任何可能追踪来源的信息。所有石块也要拍照、测量、编号。”
赵成戴上手套开始检查箱子。他小心翼翼地清理表面附着物,在箱子侧面靠近破损处发现了一些模糊的印刷字迹。用水轻柔冲洗后,他借助放大镜仔细观察。
“好像是字母和数字的组合。”赵成说,“能看到‘L’和‘K’,后面的字符无法辨认。可能是品牌标志的一部分,或者是行李标签的残留。”
与此同时,李岚正在检查箱子内部。她用棉签擦拭内衬布料,提取可能的微量痕迹样本。在内壁的一个角落,她发现了一处颜色略深于周围的印记,随即进行拍照和取样。
林峰蹲下审视那堆石头,分析道:“这些石头是用来增加箱子重量的。凶手将尸体装入箱子,塞满石头后抛入海中。他原本指望箱子永远沉在海底,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塑料材质老化,加上内部尸体腐败可能产生气体,或是受到海浪持续冲击,箱子最终破损,尸体才得以漂出。”
赵成提出疑问:“但尸体胸部的缺损,也就是假体脱落,究竟发生在箱内还是尸体漂出之后?”
李岚思考着回答:“如果假体是在箱内脱落的,那么假体本身应该还在箱子里。但箱子是空的。所以,假体要么是在尸体漂出后才脱落,要么就是因为体积较小,从箱子的破洞先行漂出去了。”
“硅胶假体有一定体积,但比起人体要小得多,重量也轻。”林峰补充道,“如果箱子破损,假体确实有可能先漂出去。这解释了为什么我们一直找不到。它们可能漂到更远的地方,或者被海洋生物带走了。”
赵成指着箱子内壁说:“还有一种可能,假体在箱内脱落后,被石头压在角落。但随着水流不断进出箱体,假体最终还是被冲走了。目前箱子是空的,说明曾经在里面的东西——无论是尸体还是脱落的假体,都已经离开了。”
林峰站起身,望着广阔的海面:“搜索范围还需要扩大,继续寻找可能漂走的假体。但现在看来希望更加渺茫了。目前,这个箱子是我们最关键的物证。如果能找到它的来源,就可能顺藤摸瓜找到购买者,进而关联到死者或凶手。”
回到市局,箱子被立即送入痕迹检验室进行深度处理。技术人员采用多种光学和化学方法,试图让那些模糊的字迹显现出来。
与此同时,对石头的分析也在同步进行。地质专家初步检验后表示,这些石头都是云崖滩当地常见的岩质,没有任何特殊性,无法提取到有价值的接触痕迹。
失踪人口的DNA比对工作仍在继续,最新结果又排除了一名申报失踪的女性。
三天后,痕迹检验室传来消息。经过专业处理,箱子侧面的字迹已被部分还原。可以辨认出一个行李箱品牌的标志,以及一串疑似产品编号的字符。该品牌是国内常见的平价旅行箱品牌。
侦查员迅速联系生产厂家。根据提供的模糊编号片段,厂家在数据库中进行了比对。由于编号不全,最终筛选出几十个可能性较高的批次。这些批次的产品主要销往本省及周边几个省的批发市场和零售店。
赵成看着厂家发来的销售区域列表,皱了皱眉:“范围还是太大了。这种箱子太普通,每年的销售量非常庞大。”
“但我们可以结合失踪时间进行交叉比对。”林峰说,“厂家提供了这些批次大致的出厂日期,大约在一年半前到两年之间。假设凶手或死者是在那个时间段购买的箱子。我们需要重点排查失踪人口中,有没有人在大约一年半到两年前购买过新的行李箱?或者,有没有失踪者的亲友记得她使用过类似颜色的箱子?”
这项询问被立刻加入对失踪者家属的二次走访提纲中。
李岚提出了另一个调查方向:“凶手抛弃箱子需要交通工具。云崖滩地理位置偏僻,自驾车是最方便的选择。能不能尝试调取那段时间,通往云崖滩主要路口的监控录像?虽然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但或许还有存档。”
林峰考虑了一下:“那条道路相对偏僻,主要路口可能装有治安监控,但录像保存期限不一定有这么长。不过值得尝试。赵成,你负责协调交警部门和辖区派出所,设法调取大约三个月到半年前,夜间通往云崖滩方向的车辆通行记录。重点留意轿车、SUV或面包车这类可能装载大件行李的车辆。”
赵成立刻着手联系。由于时间跨度大,且没有确切的日期,调取和筛查监控录像的工作量异常巨大。
走访与新的线索
对失踪者家属的走访工作持续进行。侦查员们携带打印出来的行李箱修复效果图,逐一询问家属是否见过类似箱子。
大多数家属表示没有印象,或者直接否认。
然而,在对失踪女性张雅婷的姐姐进行第二次询问时,情况出现了转机。
张雅婷的姐姐仔细端详着照片,有些犹豫地开口:“这个颜色……我好像有点印象。婷婷以前是有一个箱子,好像是蓝色的,不过是不是这种蓝我说不准。她用来装换季的衣服,放在床底下。但是她失踪后,我们整理她遗物时,并没有看到这个箱子。”
侦查员追问:“您还记得她那个箱子大概是什么时候买的?具体什么样吗?”
姐姐努力回忆着:“具体购买时间我不清楚,可能有一两年了吧。就是个普通的塑料箱子,带拉杆可以拖着走。是不是这个牌子我也不懂。”她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不过……婷婷她……一直对自己的身材挺在意的。曾经有一阵子提过想去做什么整形手术,但后来到底有没有去,她没具体跟我说过,我也不清楚。”
“她失踪前,有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或者和什么人发生过矛盾?”
姐姐摇摇头:“她性格比较内向,平时和朋友来往也不多。工作压力好像一直挺大的。感情方面……之前谈过一个男朋友,分手都一年多了。其他没听说她和谁有过矛盾。”
这条信息被迅速汇报。张雅婷的嫌疑度显著上升,但DNA比对结果尚未出炉。调查组同步启动了对她前男友徐伟及其社会关系的背景调查。
就在调查似乎再次陷入停滞时,一个意外的电话打了进来。
电话来自东浦区的一个街道环卫站。负责人在整理近期工作记录时,回忆起大约一个多月前,有环卫工人曾上报过一个“奇怪的东西”。由于支队此前曾下发协查通知,要求各部门留意任何可疑的、类似人体组织或医疗废弃物的物品,这位负责人决定立即报警。
李岚和另一名侦查员火速赶往现场。
在东浦区一个老旧小区外的垃圾集中点,他们见到了环卫工人老刘。
老刘回忆道:“大概一个多月前吧,那天早上清运垃圾的时候,在一个垃圾桶里看到一个东西。透明的,软软的,像个大水母,或者一大块凉粉。我捡起来看了看,捏了捏,感觉不像能吃的东西,还有点怪味,就随手又扔回垃圾车运走了。”
李岚详细询问:“您能具体描述一下那个东西的样子吗?”
老刘用手比划着:“扁圆形的,大概有这么大。”他比出一个直径约十五公分的圆,“一边厚一点,一边薄一点,完全是透明的,里面好像有点胶冻似的东西。表面摸起来滑溜溜的,凉凉的。”
“您当时认为那是水母?”
“我是海边长大的,有时候确实会捡到水母。但那个东西不像我平时见过的水母。”老刘说,“当时也没多想,垃圾堆里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后来看新闻,听说警察在找什么……硅胶做的东西,我才突然想起来,感觉有点像。但都过去这么久了,东西早就不知道被运到哪个处理场去了。”
“您还记得发现那个东西的具体位置吗?”
“就这个垃圾点,从左边数第三个绿色垃圾桶。”老刘指着一个垃圾桶肯定地说。
李岚记录了发现的时间、具体位置和物品特征。尽管实物已经无从查找,无法证实就是硅胶假体,但这无疑是一条极具价值的线索。
东浦区距离云崖滩有相当一段距离,但恰好符合该海域冬春季节海流向东南方向漂流的模型。如果假体从箱子破洞漂出,随着海流漂浮,最终在东浦区附近的海滩搁浅,随后被不知情的居民捡到,当作奇怪的海洋生物或垃圾扔进市区的垃圾桶,这在逻辑上是完全可能的。
返回的车上,李岚对同行的侦查员分析道:“如果老刘看到的东西确实是硅胶假体,那就说明至少有一个假体没有被海洋生物吃掉或沉入深海,而是成功漂到了岸边。只可惜被当作垃圾处理掉了,我们失去了这个重要的实物证据。”
侦查员回应:“但这条线索至少印证了假体可能脱落的推测。也侧面证实了我们目前的调查方向可能是正确的。”
几天后,DNA实验室的比对结果终于传来。从躯干组织中提取的DNA,与失踪人员张雅婷父母的DNA存在亲缘关系,支持张雅婷就是本案的死者。
死者身份至此确认:张雅婷,女性,32岁,本市户籍,原某贸易公司职员,约一年半前离职。
调查重心立刻全面聚焦到张雅婷身上。
她的姐姐提供了更多背景信息:张雅婷大约在一年半前从公司离职,此后似乎没有稳定的工作,经济状况一般。她独自租住在市中心的一处公寓内。失踪前最后一次与家人联系是四个多月前,此后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家人随后报警。
侦查员前往张雅婷租住的公寓进行勘查。房间内收拾得相对整齐,但家具表面已落了一层薄灰。勘查人员进行了细致搜查。在卧室床底下,确实没有发现那个疑似蓝色的行李箱。在衣柜里,侦查员找到了一些衣物,其中包括几件风格性感的睡衣和内衣,这与她姐姐描述的内向性格略有出入。
在梳妆台抽屉里,发现了几张美容护肤店的会员卡,以及一份某医疗美容机构的宣传册,册中隆胸项目的页面被特意折了一角。
“重点调查这家美容机构。”林峰指示道。
与此同时,对张雅婷前男友徐伟的调查也在推进。徐伟,35岁,个体经营户。据称两人因性格不合分手,之后并无过多纠缠。警方需要核实徐伟在张雅婷失踪时间段内的具体行踪。
技术部门调取了张雅婷的通讯记录、银行流水和社交媒体信息进行分析。发现她在失踪前几个月,与一个陌生号码联系频繁。该号码是非实名的预付卡,目前已经停机。最后几次通话的基站定位多数在市区,但其中一次出现在距离云崖滩不远的一个沿海小镇。
赵成指着地图上的基站位置标记说:“这个号码非常可疑。机主身份不明,却与张雅婷联系密切,而且在案发时间段曾出现在现场附近区域。”
林峰问:“能逆向追查这个号码还联系过哪些人吗?”
侦查员回答:“正在尝试,但因为是未实名登记的黑卡,追踪难度很大。”
另一方面,对那家医疗美容机构的调查取得了关键进展。机构负责人起初以保护客户隐私为由不愿配合,在警方出具正式手续并阐明案件严重性后,对方提供了查询权限。
机构记录显示,大约一年零十个月前,张雅婷确实在该机构接受了隆胸手术,植入的是某品牌的光面圆形硅胶假体。
李岚询问负责接待的顾问:“手术情况如何?术后有没有出现并发症?她后来有没有按时回来复查?”
顾问查阅电子档案后回答:“手术记录显示非常成功。术后她按照医嘱来过两次复查,恢复情况良好。此后就没有再来过了。我们通常建议客户一年后进行随访复查,但她并未前来。”
“她有没有向机构表达过对手术效果不满?或者与主治医生、机构产生过任何纠纷?”
“系统里没有相关记录。她最后一次来复查时,看起来对效果还挺满意的。”
“当时为她实施手术的医生还在贵机构吗?”
“在的。需要安排和他谈话吗?”
与手术医生的谈话
手术医生吴医生被请到机构的会议室。他年约四十多岁,看起来有些紧张。
吴医生首先说明:“张雅婷女士的手术是我主刀的。这是一例非常常规的隆胸手术,切口选择在下皱襞,疤痕会很细小且隐蔽。植入的是275cc的圆形假体,左右对称。整个手术过程很顺利。”
赵成问:“她术后有没有出现任何异常反应?比如感染、包膜挛缩等情况?”
吴医生肯定地回答:“复查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她恢复得相当不错。”
李岚提出了核心问题:“从医学角度看,这种植入的假体有没有可能自行脱落或者移位?”
吴医生非常专业且肯定地解释道:“在正常情况下,假体被稳固地放置在胸大肌后或乳腺后的间隙中,周围有组织包裹形成囊袋,不会自行脱落或移位。除非受到极大的外力冲击,或者发生极其罕见的严重包膜破裂并发症。但是,”他话锋一转,“如果宿主去世,身体组织开始腐败,失去支撑结构,假体周围的囊袋也可能破裂。在这种情况下,假体确实有可能在外力作用下——比如水流的冲击——脱离身体。”
“那么,假体一旦脱离身体,在海水中会是漂浮还是下沉的状态?”
吴医生进一步说明:“硅胶假体的密度接近人体软组织,略低于海水。如果囊袋完整,内部硅胶没有泄露,它应该会缓慢漂浮。如果囊袋破裂,硅胶泄露,那它可能下沉,也可能因为形状改变而漂浮,具体情况不太好断定。”
“假体表面,会不会有类似序列号这样的独特标记?”
“有些品牌的假体内部会嵌有微小的序列号,但位置在假体内部,不切开是无法看到的。假体外表是光滑的硅胶材质,没有任何标记。”
这次谈话虽然没有获得能直接追踪到假体的信息,但至关重要的确认了两点:张雅婷确实做过隆胸手术,并且已知其植入假体的品牌与型号。
至此,案情有了比较清晰的轮廓:张雅婷被害后,被凶手装入蓝色行李箱,并添加石块增重后沉入云崖滩附近海域。经过长时间海水浸泡,箱子破损,尸体漂出,假体也可能随之脱离。尸体被海浪冲上礁石区被人发现,而其中一个假体可能漂至东浦区岸边被当作垃圾丢弃。另一个假体仍下落不明。
那么,凶手是谁?动机是什么?
那个神秘的黑卡号码使用者、张雅婷的前男友徐伟,以及她失踪前可能接触过的其他人,都进入了嫌疑名单。
赵成负责的监控筛查工作取得了艰难但重要的进展。在审阅了海量的道路监控录像后,他们发现大约在四个月前的一个深夜,一辆深色SUV曾经过通往云崖滩方向的主要路口。由于拍摄距离远、夜间光线不足,车牌号码极为模糊,无法清晰识别,但该车的车型和颜色与徐伟名下登记的一辆车高度相似。
徐伟被依法传唤至支队接受询问。
询问室内,徐伟显得有些不自在,但仍在努力保持镇定。
林峰开门见山:“你和张雅婷分手后,还有联系吗?”
徐伟回答:“基本上没有了。刚分手时打过两次电话,后来就再没联系过。”
“大约四个月前,也就是张雅婷失踪前后,你那段时间在做什么?在哪里?”
“这么久以前的事……”徐伟做出回忆状,“我得想想。我平时就是忙自己店里的生意,晚上一般在家。四个月前……应该也差不多是这样。”
“你的车,在四个月前的某个晚上,是否去过云崖滩方向?”
徐伟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否认:“云崖滩?那么偏远的地方,我去那儿干什么?没有去过。”
“但我们有道路监控显示,一辆与你的车型、颜色都非常相似的车,在那个时间段曾往那个方向行驶。”
徐伟摇头,语气肯定:“那肯定不是我的车。晚上光线不好,监控拍不清楚,类似颜色和样子的车多了去了。”
林峰突然转变话题:“张雅婷做过隆胸手术,这件事你知道吗?”
徐伟明显愣了一下,脸上掠过一丝意外和困惑:“隆胸?她……她从来没跟我提过。我不知道这事。”
“你们谈恋爱期间,你也没有察觉?”
“真没注意……”徐伟的语气变得有些不自然,“她……身材是挺好的,但我一直以为是天生的。”
询问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徐伟始终否认与张雅婷的失踪有关,也坚决否认曾驾车前往云崖滩。但他对隆胸手术一事表现出的全然不知情,结合监控出现的疑点,使其无法摆脱重大嫌疑。
警方据此申请了对徐伟车辆及其住所的搜查令。在其SUV后备箱垫子的缝隙中,技术人员发现并提取了几根长发,准备与张雅婷的DNA进行比对。同时,技术部门尝试用更先进的图像增强算法处理那段模糊的车牌监控画面。
对徐伟车辆和住所的搜查在严密监督下展开。
从SUV后备箱提取的长发被火速送往DNA实验室。技术人员对车辆内部进行了地毯式勘查,寻找任何可能与张雅婷或犯罪现场有关的微量物证,例如特殊的沙粒、海藻残留、行李箱塑料碎屑等。
徐伟的住所是一套普通的两居室公寓,陈设简洁。侦查员重点检查了浴室、厨房排水口、工具箱等可能处理痕迹的位置,并勘查了他的电脑和手机。电脑的浏览记录有被清理过的迹象,手机内则未发现与张雅婷近期的联系记录。
赵成向林峰汇报:“他清理得很仔细。住所内未发现可疑的血迹或化学药剂残留。工具箱里都是常见的家用维修工具。”
林峰分析道:“如果他是凶手,从案发到现在已有四个多月,他有足够的时间进行清理和准备。现在的关键是动机。他和张雅婷分手已一年有余,为什么突然要对她下杀手?而且还采用了装箱沉海这种相对复杂的处理方式?”
李岚正在审阅徐伟的财务状况:“徐伟的个体生意经营平稳,没有重大债务。张雅婷的银行流水显示她名下存款很少,失踪前也没有大额资金进出记录。谋财的动机似乎不明显。”
赵成推测:“是不是感情纠纷?分手后的纠缠?”
“如果是感情纠缠,根据张雅婷姐姐的描述,张雅婷性格内向,分手后似乎并未对徐伟有过多纠缠。反而是徐伟作为提出分手的一方,纠缠受害者的动机较弱。”李岚补充道,“当然,家人的感觉未必全面。”
不久,DNA比对结果出炉:从徐伟车辆后备箱找到的长发,其DNA与死者张雅婷的DNA完全匹配。
这是一个重大的突破。徐伟的嫌疑指数急剧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