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脚步没停，侧头看了他一眼：“可以是可以，但竞赛里更倾向于用洛伦兹力做功为零的特点来推导，步骤更严谨。”他从书包里掏出那张题型归纳纸，指尖在某一行划了划，“你看这里，我标了两种解法的差异，等模拟测结束，咱们找时间对着答案核对一下。”
早自习的教室鸦雀无声，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陆承野坐在林砚斜前方，翻开习题册，昨晚卡壳的电磁感应题如今再看，只觉得思路清晰无比。他偶尔抬头，能看到林砚正低头演算，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书页上，连细小的灰尘都在光束里轻轻浮动。
八点整，模拟测正式开始。试卷发下来，陆承野快速扫了一遍，心头一喜——最后一道大题赫然是昨晚那道题的变式，只不过把磁场方向换了个角度。他按照林砚提醒的左手定则要点，先确定洛伦兹力的方向，再结合动量守恒推导，一步步写下来，竟然异常顺畅。
中途他抬头休息，恰好对上林砚看过来的目光。林砚微微挑眉，眼神里带着一丝“果然如此”的笑意，然后轻轻颔首，示意他继续答题。陆承野心里一暖，低头加快了笔尖的速度，只觉得有这样一位靠谱的朋友并肩作战，连枯燥的集训和紧张的考试，都变得没那么难熬了。
交卷铃响起时，陆承野长长舒了口气，看着满满当当的答题纸，第一次在集训测试里生出了胸有成竹的感觉。他收拾好文具，走到林砚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谢了啊，最后一道题多亏了你昨晚的点拨，不然我肯定又要卡壳。”
林砚正在把试卷叠整齐，闻言笑了笑：“不用谢，互相帮忙而已。”他抬手看了眼手表，“走，去食堂吃午饭，下午老师要评讲试卷，正好听听你那道题的得分点。”
两人并肩走出教室，阳光正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陆承野看着身边从容不迫的林砚，忽然觉得，这场高强度的集训，因为有了这样一位志同道合的朋友，竟也多了几分值得期待的滋味。
下午的阳光透过教室百叶窗，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物理竞赛辅导老师抱着一摞批改好的试卷走进教室，脚步声打破了课前的窃窃私语，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下来。陆承野坐直身子，下意识地瞥了眼斜后方的林砚，对方正低头翻看着自己的试卷，眉头微蹙，似乎在琢磨某道题的失分点。
“这次模拟测整体情况不错，”老师把试卷放在讲台上，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最后一道大题的题号，“尤其是这道电磁感应综合题，很多同学都卡了壳，但咱们班有几位同学答得很精彩，林砚是满分，陆承野也只扣了两分，值得表扬。”
陆承野心里一喜，悄悄松了口气。他转头看向林砚，对方刚好也抬起来，冲他比了个无声的“可以啊”，眼底带着真诚的笑意。
老师开始逐步骤评讲试卷，粉笔在黑板上飞速滑动，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受力分析图很快占满了半块黑板。“这道题的关键还是洛伦兹力的方向判断，”老师敲了敲黑板上的左手定则示意图，“很多同学在这里栽了跟头，但陆承野和林砚的步骤都很规范，尤其是林砚补充的临界状态推导，比参考答案还简洁。”
陆承野听得格外认真，手里的笔不停在试卷上做标记。讲到中间的矢量分解步骤时，老师突然停顿了一下：“这里有没有同学有不同的解法？”
教室里鸦雀无声，陆承野犹豫了一下，举起了手：“老师，我觉得这里可以用动能定理简化，虽然步骤和参考答案不一样，但结果是对的。”
老师挑了挑眉：“哦？你说说看。”
陆承野站起身，把自己的思路大致说了一遍，话音刚落，就听到身后传来轻轻的附和声。林砚也站了起来：“我觉得陆承野的解法没问题，动能定理在这里适用，而且步骤更简洁，适合快速解题。”
两人一唱一和，把两种解法的优劣分析得清清楚楚。老师听完点了点头：“不错，两种解法都可行，你们俩的思维很灵活，以后可以多交流。”
坐下后，陆承野悄悄对林砚说了句：“谢了，刚才还怕自己说不清楚。”
“你的思路本来就没问题，”林砚压低声音，笔尖在他的试卷上指了指，“就是这里的逻辑链条可以再补一步，下次遇到类似的题，老师更容易给满分。”
陆承野连忙在那个位置画了个圈，心里暖意融融。接下来的课堂上，两人时不时交换一个眼神，遇到老师强调的重点，会悄悄用胳膊肘碰一下对方提醒；讲到难题时，又会各自皱眉思索，偶尔低声讨论两句解题思路。
阳光渐渐西斜，课堂在老师的总结声中结束。陆承野收拾好书包，看着试卷上林砚刚才悄悄标注的易错点，忍不住笑了：“晚上去自习室？我还有几道题想跟你请教。”
“行，”林砚一口答应，背上书包和他并肩走出教室，“我刚好也整理了几道拓展题，一起做做看。”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条并肩前行的轨迹，在集训基地的时光里，交织成最纯粹的同窗情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