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这里有他失去的一切,弥补了他所有的遗憾。
先皇后的笑容、婉妃的温顺、孩子们的环绕、虞子鸢的和解…这些都是他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渴望,是他万年来扛着魔尊之位,从未敢真正奢望的温暖。
他的眼神渐渐涣散,张开的嘴离那块海棠糕越来越近,周身的魔气几乎彻底沉寂,触须上的倒刺深深嵌入魔躯,混沌黑雾已蔓延到他的脖颈,即将吞噬他的头颅。
与此同时,下方战场的女帝正与七大邪王缠斗得难解难分。
红颜剑的仙光与邪王的魔气碰撞,炸开漫天霞光,她余光瞥见苍穹上魔尊被黑雾缠绕,身形僵直不动,甚至嘴角还挂着诡异的笑容,心头骤然一紧。
“夜大哥!”
她想抽身驰援,可七大邪王早已布下困阵,混沌之气交织成网,死死将她缠住:“女帝陛下,自身都难保了,还想救别人?”
“滚开!”
女帝怒喝出声,仙帝法相瞬间拔地而起,仙凰虚影展翅护持与之共鸣,震得混沌翻涌,可七大邪王联手之下,她竟一时难以突破,只能眼睁睁看着魔尊被黑雾一点点拉入黑暗。
“完了吗…”女帝眼底闪过一丝绝望。
就在魔尊即将彻底沉溺幻境,被混沌吞噬的刹那。
一道青芒骤然划破苍穹,精准地斩向缠绕在魔尊身上的漆黑触须!
“嗤啦——!”
触须应声而断,断裂处涌出腥臭的黑色汁液,被剑气蕴含的生机之力瞬间灼烧殆尽。
是木德皇的气息!
魔尊浑身一震,如同被惊雷劈中,识海深处的幻境瞬间崩塌,先皇后、婉妃、孩子们的身影化作黑烟消散,虞子鸢的面容也扭曲成邪祟的模样。缠绕在心头的蛊惑之力烟消云散,他猛地恢复神志,眼底的迷茫被滔天怒火取代。
“域外垃圾!”
魔尊爆喝一声,周身魔气骤然喷发,漆黑的魔焰灼烧着残留的黑雾,魔枪红芒暴涨,朝着那“不可名状之物”的核心,狠狠刺去!
就在枪尖即将触及阴影的刹那,那团混沌突然剧烈翻涌,无数黑气疯狂汇聚,竟在魔尊身前凝聚出一尊与他分毫不差的魔神虚影——六臂擎天,各持神兵,周身魔焰熊熊,连枪尖的红芒都复刻得一模一样!
“这是……本尊的大魔神功!”魔尊瞳孔骤缩,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他这功法是魔域至高传承,需以自身魔血为引、道心为基,独一无二,从未外传,这邪祟竟能瞬间复刻!
“轰——!”
复刻的魔神虚影六臂齐动,猩红魔枪精准格挡,两枪相撞的瞬间,混沌空间剧烈震荡,黑色冲击波四下扩散,魔尊只觉一股熟悉又诡异的巨力反噬而来,虎口震裂,鲜血飞溅。
“不可能!”魔尊怒吼着加催魔气,枪尖红芒再涨,可那虚影的力量竟与他同源同宗,无论他如何发力,都被死死抵住,寸进不得。
变故陡生!
那团“不可名状之物”的黑雾骤然收缩,化作一道模糊的人型轮廓,周身缠绕着细密的触须与猩红眸光,手中同样凝聚出一柄魔枪,竟是连他的枪势都完美复刻!
“嗤——!”
人型轮廓一枪刺出,枪风凌厉如电,带着与大魔神功同源的霸道,却又夹杂着混沌的无序诡谲,角度刁钻到极致。魔尊仓促间侧身躲避,左臂还是被枪尖扫中,魔甲瞬间崩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浮现,黑气顺着伤口疯狂涌入。
“噗!”
魔尊喷出一口黑血,身形如断线风筝般从天而降。
就在他即将砸向战场的刹那,一道漆黑光柱骤然从地面升起,,稳稳将他托住。
“师尊!您怎么样?”冥渊扶住摇摇欲坠的魔尊,焦急道。
魔尊抹去嘴角血迹,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眼神里满是惊悸:“无碍……这东西太恐怖了.....!”
与此同时,下方战场的局势也骤然逆转。
万柄金剑凌空汇聚,化作璀璨剑阵,将女帝护在其中,邪王的邪阵撞上剑阵,瞬间被绞杀殆尽。
“帝鸿!”飞镰邪王惊怒交加,转头望去。
只见君逸尘身着紫霄战甲,手持轩辕剑,身形以闪现至邪王身后,剑刃寒光乍现!
“噗嗤——!”
剑身上的人皇气瞬间爆发,将其一剑封喉。
邪王还未及惨叫,君逸尘左手木德皇已精准刺入其脖颈,人皇气与木德之力双重爆发,彻底断绝邪王生机,其身躯瞬间化作黑烟消散。
“找死!”
其余邪王又惊又怒,想要回身驰援,可君逸尘得势不饶人,眼神一凛,轩辕剑与木德皇交替闪烁,身形在邪王之间穿梭,剑剑直指要害,不过瞬息之间,又一名邪王被洞穿眉心,神魂俱灭。
苍穹上的模糊人型,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随即无数触须骤然飞射而下,如同贪婪的墨蛇,将下方被隔绝的邪祟潮大半卷入黑暗。
随着邪祟潮被彻底吸收,原本模糊的身形竟在缓缓凝实,轮廓边缘的触须渐渐收敛,化作衣袍的褶皱,手中魔枪的纹路愈发清晰,甚至能隐约看到其面部的轮廓线条,虽依旧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黑雾中,却已不再是全然的虚无。
磅礴的混沌之力从其人型轮廓体内扩散而出,化作五道漆黑光柱,落在剩下的五大邪王身上!
“这是……神的恩赐!”
飞镰邪王感受着体内暴涨的力量,惊狂喜呼出声。
原本他们的战力不过是触碰到开天境门槛,全靠“不可名状之物”的加持才勉强与女帝、魔尊抗衡,可此刻,光柱中的混沌之力疯狂涌入他们的四肢百骸,使其气息节节攀升,竟直接冲破了那层桎梏!
“开天境!我等竟真的踏入了开天者之境!”一名邪王感受着体内翻涌的力量,忍不住放声大笑。
五大邪王气息暴涨的瞬间,开天境的威压如泰山压顶轰然降临,席卷整个域外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