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猫腹藏名》**
御膳殿前,百官列立,静候太上皇用膳。
可当金丝血燕羹端上,太上皇仅轻嗅一口,便猛然摔碗——
“**猫毛!**”
众人惊望,只见那碗玉盏碎裂处,三根雪白长毛蜿蜒缠绕,如丝如缕,正是波斯猫“小宝”的毛发。
“又是那妖猫!”太师周文礼厉声喝道,“前有扑驾之罪,今有污膳之嫌,此猫通灵作祟,当诛!”
“谁敢动它!”清乐郡主一步踏出,挡在小宝身前,怒视群臣,“猫不会用膳,但人会下毒!你们查都不查,便要杀猫?”
“郡主偏袒,莫非同谋?”周文礼冷笑,“上月御膳失窃,便有猫踪;紫宸灯灭,亦有猫毛。如今燕窝现毛,岂是巧合?”
殿内哗然。
就在此时,小宝突然弓身抽搐,口吐白沫,竟从喉中呕出一卷油纸密信!
“有东西!”禁军统领惊呼。
萧景渊抢步上前,展开密信,只见其上墨迹斑驳,却字字泣血:
**“甲子营三百二十七人,名册藏猫腹。**
**真死者,非病亡,乃毒杀。**
**调包之婴,非出紫宸,乃自西山。**
**血灯不灭,真相不现。”**
全场死寂。
“这……这是甲子营真名册?”镇西侯裴承武声音颤抖,“我弟承志的名字……在最末!他真是最后一位殉难者!”
永安王萧景恒瞳孔骤缩——密信末尾,赫然画着一枚柳叶纹印,与他母亲袖口的纹样**一模一样**。
“不可能……这信怎会藏在猫腹?”他失声。
萧景渊缓缓抬头,目光如刀:“因为,小宝不是普通的猫。它是**柳氏的灵使**,是当年唯一活着离开紫宸殿的见证者。”
他转向清乐郡主:“你母亲临终前,将名册缝入猫腹,托你养大,只为等一人来取——而今日,它吐出来了。”
清乐郡主怔住:“我娘……她早知道?”
“她不仅知道,”萧景渊低声道,“**她就是柳氏遗脉,是当年调包案的记录者。**”
他猛然转身,直视永安王:“而你,萧景恒——你母亲不是救婴者,是**换婴者**。她将真婴藏于西山窑,用甲子营之血,换你今日郡王之位。”
“你胡说!”永安王怒喝,却后退三步,手按虎符。
太上皇立于高台,沉默良久,终是开口:“来人。”
“在。”
“传御医,解剖此猫,查验名册真伪。”
“不可!”清乐郡主扑跪于地,“小宝已吐信,何须再残害生灵?”
“**因为,朕要的不是真相,是证据。**”太上皇目光如冰,“若名册为真,朕便为甲子营立碑;若为假——清心别院,从此无猫,亦无多言之人。”
殿内寒气逼人。
萧景渊忽然一笑,伸手轻抚小宝头顶:“小宝,若你真有灵,便让这殿中,**再落一次雪燕。**”
话音落,小宝仰天轻嘶,竟从腹中缓缓吐出第二卷密信——
此信泛黄,印着御前紫印,开头四字,如雷贯耳:
**“永昌元年,调包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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