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单元：都市怪谈
清晨的阳光透过病房的窗户，洒在林雨安静的睡脸上，她的脸色，似乎真的比昨天红润了一丝，心跳监控仪上那道平稳的曲线，在某个瞬间，出现了一道微弱却清晰的向上波动。
虽然转瞬即逝，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林风连日来的阴霾，有效！那个祭天玉琮残片，真的有效！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希望的火苗一旦被点燃，就会以燎原之势在他的心中燃烧。
他拿出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解锁屏幕，诡闻天下的后台私信里，那条来自赵公子的消息依旧醒目。
一个价值五千块的超级火箭图标，还在闪烁，很有意思，我公司有处地方闹鬼，报酬丰厚，接不接？
林风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片刻，脑海里浮现出陈医生昨天凝重的表情，林先生，你妹妹的情况……很像某种古老的灵魂契约，常规医学，可能已经到顶了。
他需要钱，需要很多很多的钱，去寻找非常规的治疗方案，去支撑妹妹的生命，直到找到真正的解救之法，他飞快的输入两个字，地址。
对方的回复几乎是秒回，星光咖啡馆，三号桌，半小时后。
星光咖啡馆位于江城最繁华的CBD中心，坐落在环球中心大厦的一层，林风推开厚重的玻璃门时，悠扬的钢琴曲和浓郁的咖啡香气一同涌来，这里的装潢低调而奢华，每一张桌子都由稀有的实木打造，墙上挂着看不懂但感觉很昂贵的现代画作，服务员穿着笔挺的制服，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轻声细语。
林风身上那件洗的有些发白的工装夹克，与周围西装革履的商务精英格格不入，他一走进来，就吸引了好几道目光，那些目光里，带着审视，带着疏离，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林风面无表情，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睹，他的心志，早已被生活的重压磨砺的坚如磐石，他径直走向角落的三号桌，一个男人已经坐在那里了。
男人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年纪，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阿玛尼休闲西装，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在灯光下闪着耀眼的光，他染着一头亚麻色的头发，几缕刘海随意的搭在额前，显得有些不羁，嘴角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眼神却像鹰一样，在林风进门的那一刻就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这是一种审视猎物的眼神，你就是地师林风？男人靠在柔软的沙发上，懒洋洋的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揶揄，林风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平静的回视对方，他能感觉到，对方看似随意的姿态下，隐藏着一股强大的气场。
你就是赵公子？没错，赵明瑞打了个响指，叫来服务员，动作潇洒而熟练，给他一杯最贵的猫屎咖啡。
他又看向林风，笑容扩大了几分，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别客气，我请客，尝尝，一杯够你买好几件新衣服了。
话语里带着赤裸裸的炫耀和一丝轻慢，林风的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他不喜欢这种被人俯视的感觉。
我喝白水就行，他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赵明瑞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变得更加玩味。
有个性，我喜欢，他挥手让服务员离开，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开门见山吧，地师，他特意加重了地师两个字，我找你，是想请你办件事，我家的集团总部大楼，就在你身后这栋，环球中心，林风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那是江城的地标性建筑之一，赵家的产业遍布江城，人尽皆知。
那栋楼的第23层，最近出了点怪事，赵明瑞的语气终于变得严肃了一些。
近半年来，那一层的员工总是莫名其妙的迷路，明明是去自己工位对面的茶水间，一转眼，却发现自己回到了电梯口，有人加班到深夜，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会听见有人在背后他的名字。整个楼层的办公效率，下降了百分之三十，已经有七八个员工因为精神压力太大辞职了。
林风静静的听着，没有插话，这听起来，像是典型的鬼打墙，也就是风水上说的迷魂阵，我爸是个老古板，不信邪但下面的人都快炸锅了。
赵明瑞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不屑，我也私下请过几个据说是很高的大师，有龙虎山的道士，也有金山寺的和尚。
结果呢？有的进去转了一圈，说没事，是员工心理压力大，有的装模作样的画了几张符，贴的到处都是，屁用没有，还有一个，刚进电梯就流鼻血，说煞气太重，自己道行不够，灰溜溜跑了。
他抬起眼，目光再次变得锐利起来，仿佛要看穿林风的内心，直到前天晚上，我无聊看直播，刚好刷到了你，你在西山凶宅的表现，有点意思。
林风端起服务员送来的白水，喝了一口，润了润有些干涩的喉咙，他知道，对方这是在考较自己。
你想让我做什么？很简单，赵明瑞向后靠回沙发里，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样子，仿佛刚才的严肃只是错觉，解决它，让23层恢复正常，让我的员工能安心上班。
林风放下水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报酬。”
爽快，赵明瑞笑了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他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纯黑色的卡片，轻轻的放在桌上，卡片上没有任何数字，只有一个烫金的赵字，他修长的手指，将那张卡片缓缓的推到林风面前。
这里面是一百万，林风的瞳孔猛然一缩。一百万，这个数字像一颗炸弹，在他的脑海里轰然炸响，他拼命赚钱，冒险直播，到现在为止，账户里的钱连妹妹一个月的ICU费用都还差得远。
而现在，一百万，就这么轻飘飘的摆在了自己面前，这是预付款。
赵明瑞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磁性，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林风心上，事成之后，我再付你一百万。
二百万，林风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这笔钱，足以支付妹妹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所有的医疗费用，甚至可以让她转到全国最好的私立医院，接受最顶尖的治疗。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血液冲上头顶，但他脸上依旧努力维持着平静。
他知道，自己不能在这个金主面前失态。
赵明瑞饶有兴致的看着他的反应，似乎很享受这种用钱砸人时，对方那种极力压抑的震撼，他很满意林风的表现，至少，没有像他见过的某些大师一样，当场失态，丑态百出。
密码六个八。赵明瑞淡淡的说道，然后抛出了更重磅的一句话，这笔钱，应该够你妹妹下一阶段的治疗费了吧？
林风的眼神瞬间变了，他猛的抬头，不再掩饰自己的情绪，双眼死死的盯着赵明瑞，对方不仅知道自己的名字，竟然连妹妹的事情都调查的清清楚楚，一股被冒犯的怒意升起，但很快又被理智压下。
赵明瑞迎着他锐利的目光，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神深处，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和赞许。
别误会，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证明我的诚意，以及，我的能力，我相信，只有解决了后顾之忧，才能让人专心办事。
林风沉默了片刻，他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将那张冰冷的黑金卡拿了起来，这个动作，代表着他接下了这个委托，也代表着，他接受了对方的诚意。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声音有些沙哑。
“很好。”赵明瑞脸上的笑容终于变得真实了一些。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一丝不苟的衣领，时间地点，你自己定。需要任何帮助，随时联系我，我不看过程，我只要结果，说完，他转身就准备离开，走出两步后，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回过头。
他看着林风，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
“对了，友情提醒一句。”
“那楼层，晚上去的话，最好多带点人。”
“因为，那里特别热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