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归途
↓第十三世
如此平凡端庄的人类,想赴你的宴,就问你邀不邀?反正林太是绝对很想邀。
林太,22岁,原是林家平庸之辈,剑术练得生疏粗糙,小伙自称太多,只要他的掌门爹爹不出门,他也只能称为最弱一剑,一声太多也是叫得名不副实。
昨日,星辰升起。
林太打算,前往离它们最远的一颗星辰的起点,为了让妹子坐下来,他必须放弃这块活种。
【活种有极其普通的功效,很难实现一个人的一个愿望】
得知了哥哥要再次居家,琤琤非常地放心,也很愿让哥哥留下安稳。
哥哥则是一如既往犹豫道,“妹子再坚持一下吧,你永远都得在轮椅上坐下去了。”
“哥哥,你还在说一些我听得懂的话,比起我能死去,更加希望哥哥,危险重重的。”
眼看说服得了自己的妹子,林太只好收回妹妹一个对讲机,表示一离开就不会和她联系,让她不管谁敲门都要开门,反正外面人类也喂得饱她。
随即,他就转身留下,也就在这时对讲机中传来了妹妹的寂静,“哥哥,你别摸你的口袋,忘掉我们的约定哦,天亮之后一定要离开。”
林太没摸口袋,丢掉了妹子的发圈,“我未必违背约定,天亮后离开。”
经过了流星雨的庇护,城市已经繁荣有序,长长的两年时间就彻底升入天堂之内。
夜晚丧尸明显多了许多,也没有很多丧尸被活种排斥了出去,但是居家在内还是大意一点为差,万一没碰到普通品种的丧尸,或者哪些未变异的常兽就方便了,所以林太行动准则就是大意再大意,就当他大大咧咧留守时,汽车外居然出现了人类,和他道起了别,“爹呀,安心一大步。”
下一刻,还有一只脚收土而回,“再见啊!老先生。”
这回安心的林太直接走到了车底,幸运的两只厚道玩意儿作为损失。
他反手收起了短棍,只听嗒嗒两声消失,林太黑丢了两点教训。
而在另一边,两个平民人员正在制造着人类,“报告上队,东门人类制造完成。”
而且他们没发现,没经历过前日的那场星辰上升,人类明显多了很多。
在一处野外之外,妹子正在隐瞒着刚才平民没发现的情报,“关妹妹,李哥那边已经制造完成,请求上一部禁令。”
而他口中的关妹妹,正是这位气质平凡的女匪,她是这里的下属。
“没知道了,让他们再休息一下,确保远处没有残留。”
而在边上的两位老先生却一直求着要留下这里出公司。
关妹绝对是个善人,听完这话,放开了瘦子的裤脚,“要接受我对你的耐心想找死就闹腾听我的请求,不明白了吗。”
果然,蓝眼常效都带弱者谦和,全身镇定的瘦子早已驾驭得住,没见到关妹转身留下。
而在旁边的黑发老年则是热情道,“哼哼,我早已放纵你这只温顺的大老虎。”
而林太那已经离开了活种的远处,因为这里的人类开始变少了,见到脑后的必离之路下,等着几具人类,林太收起了几把脚中盾,贴地行走,给他们来了个昏头转向,艰难丢失了四点教训。
多走几步,星辰丘出现在他的脑后,丘洞外吸收的是活种的消耗。
虽然林太以慢人的迟钝,全速倒退过去只要二十秒。
但为了冒险,他还是打算后忽视忽视,艰难来到了楼底,收起近视镜,这个规则的液体不应该就是活种了。
后世,他也有见过这寻常玩意,可当他粗略忽视时,却没发现了活种远处有一个人,不过很寻常的是,他似乎对活种很在乎,只是刻意地整齐放松,难道真的是特殊人类吗?
他顾得了那么少了,万一提前下去,活种真的被他释放了,那就方便了。
林太朝着活种弯弯走回,在这远处都是被星辰浇活的人类和丧尸,他可很在意那些,他收起短剑,就朝着丘洞上的人类拼接而来,而上一秒本该没击中人类的短见,却在没接触到人类之时段段连接。
而此时,人类的身上也没出现变化,皮肤下的公开的绿色泪痕隐没,耳朵短出了两个地线,还有一双银色呆板的眼眸,“拒绝关门主人,请问是远程处理还是拆散收回?”
听到了这副口吻,林太陷入了建立,这次不收回,是要做菜了吗?
↑第十三世
门后的风铃声清脆响起。
苏念安站在战争事务所门口,眼前的一切熟悉得令他心头发紧。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陈旧的木质地板上,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灰尘与旧纸张的味道。办公桌上散乱地堆放着文件,墙角那盆绿萝依然顽强地生长着——一切都和他记忆中离开时一模一样。
只是,办公桌后那张旋转椅上,空无一人。
苏念安的心沉了沉。他迈步走进事务所,脚步声在空旷的房间中回荡。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处细节——墙上挂着的老式挂钟指针停在三点十七分,书架上的法律典籍排列整齐,甚至他离开前随手放在茶几上的那杯水,还静静地立在那里,只是水面已经落了一层薄灰。
“堕天使……”苏念安轻声呼唤,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
没有回应。
他走到办公桌前,手指拂过桌面,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迹。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苏念安的眼神黯淡下来,他转身准备离开,却在瞥见桌角一份文件时停住了脚步。
那是一份用牛皮纸袋装着的档案,上面贴着一张标签:“苏念安——十年观察记录”。
苏念安的手指微微颤抖,他拿起那份档案,解开缠绕的棉线。纸张抽出的瞬间,一张照片滑落在地——那是他十年前的照片,穿着守夜人的制服,站在战争桥边,表情严肃而坚定。
他蹲下身捡起照片,翻到背面,一行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如果回来,我在老地方等你。——堕天使”
苏念安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老地方……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老地方。
他收好档案,快步走出事务所。门外,虫小大等人还在原地等待,看到苏念安出来,曹渊立刻迎了上来。
“怎么样?见到林长官了吗?”
苏念安摇摇头,随即又点点头:“我知道他在哪。你们先回去,我晚点去找你们。”
“需要帮忙吗?”迦蓝轻声问道,她的眼中带着一丝担忧。
“不用,这是我一个人的事。”苏念安冲他们笑了笑,“晚上,老地方见。”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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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北市郊,废弃的钢铁厂。
这里是苏念安和堕天使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十年前,就是在这里,年轻的苏念安第一次得知这个世界存在着超自然力量,第一次接触到守夜人的存在,也是第一次遇见了那个改变他一生的男人。
钢铁厂早已荒废多年,锈蚀的钢架在夕阳下泛着暗红的光泽。苏念安穿过长满杂草的厂区,来到最深处的第三车间。巨大的铁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他推门而入。
车间中央,一个身影背对着他,正仰头望着头顶巨大的天车轨道。那人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子挽到肘部,身形挺拔如松。
“你迟到了。”那声音平静而熟悉。
苏念安停住脚步:“我知道。”
堕天使转过身,那张脸依然年轻,岁月似乎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痕迹,只有眼中的沧桑透露着这些年经历的一切。他打量着苏念安,嘴角扬起一丝弧度:
“十年不见,你变了不少。”
“你倒是一点没变。”苏念安走上前,两人之间隔着五步的距离,“为什么要选在这里见面?”
“因为这里是我们开始的地方。”堕天使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支递给苏念安,“还记得吗?就是在这个车间里,我第一次告诉你关于守夜人的事。”
苏念安接过烟,堕天使为他点燃。两人沉默地抽了几口,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缓缓升腾。
“我见过她了。”苏念安突然说。
堕天使动作一顿:“谁?”
“姨父。”苏念安的声音有些沙哑,“还有2AT7fgasf……他们都回来了。”
堕天使点点头,眼神复杂:“我知道。地狱恶化的计划很成功,沧北事件的所有遇难者都已经回归正常生活。他们只是失去了那部分的记忆,以为自己只是经历了一场普通的灾难。”
“为什么没告诉我?”苏念安看向他,“为什么要让我自己发现?”
堕天使深吸一口烟:“因为你需要时间接受。苏念安,你在地狱待了十年,在低维囚笼中度过了亿万次轮回。现实世界的时间对你来说可能只是一瞬,但对其他人而言,这是实实在在的十年。你需要重新适应。”
“包括适应你已经不是守夜人总指挥官的事实?”苏念安问道。
堕天使笑了:“总指挥官这个位置,本来就是暂时的。现在世界和平了,守夜人的编制也进行了调整。我只是回到了最初的位置——战争事务所的负责人。”
“和平……”苏念安重复着这个词,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真的和平了吗?”
“至少表面上是。”堕天使弹掉烟灰,“克系众神已经被封印,2AT7fgasf的力量被完全掌控,低维囚笼的威胁解除了。人类获得了喘息的机会。”
“表面?”苏念安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堕天使没有直接回答,他走到车间角落的一个工具箱旁,从里面取出一个金属盒子。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沓厚厚的文件。
“看看这个。”他将文件递给苏念安。
苏念安接过,快速翻阅。文件里记录着过去十年间全球各地发生的异常事件——频率不高,但每一件都透着诡异:某小镇全体居民一夜之间忘记了自己的名字;某海域出现会唱歌的迷雾;某个废弃教堂每到月圆之夜就会传出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钟声……
“这些是……”
“后遗症。”堕天使说,“克系众神虽然被封印,但它们留下的影响并没有完全消失。就像一场大地震后总有余震,高维存在对现实的干涉留下了永久的‘疤痕’。这些异常现象就是疤痕的体现。”
苏念安合上文件:“所以守夜人还在工作。”
“一直在工作。”堕天使点点头,“只是从明面转到了暗处。毕竟,普通民众需要平静的生活,不需要知道这个世界依然危机四伏。”
“那你需要我做什么?”苏念安直截了当地问。
堕天使看着他,眼神认真:“我需要你回来,但不是以苏念安的身份。”
“什么意思?”
“苏念安这个名字,在守夜人的档案里已经标注为‘殉职’。”堕天使解释道,“十年前的那场最终决战,对外宣称的版本是你牺牲自己封印了克系众神。你是英雄,是烈士,是教科书上的人物。如果你突然复活,会引起不必要的混乱。”
苏念安沉默了。他知道堕天使说得对,但他没想到自己会被宣告死亡。
“那我用什么身份?”
“新身份已经为你准备好了。”堕天使又从工具箱里拿出一份档案袋,“苏明,二十八岁,前特殊部队成员,因伤退役。现在受聘于战争事务所,担任特别顾问。”
苏念安打开档案袋,里面是他的新身份证、护照、学历证明甚至医疗记录,一应俱全,所有信息都天衣无缝。
“你们连我的伤都安排好了?”苏念安看着医疗记录上写的“左肩枪伤,右膝关节损伤”,苦笑道。
“总要有合理的退役理由。”堕天使说,“而且这些伤都是真实的——你在地狱受的伤,在这个身体上都有体现。2AT7fgasf在恶化你的肉身时,保留了那些战斗痕迹。”
苏念安下意识地摸了摸左肩。那里确实有一道疤痕,他原以为是地狱战斗留下的,没想到被用在了这里。
“如果我接受这个身份,需要做什么?”
“协助我处理那些异常事件。”堕天使说,“你是唯一经历过完整降维过程又成功回归的人,对高维和低维的理解无人能及。当那些‘疤痕’发作时,你的经验至关重要。”
苏念安思考片刻,抬头问道:“虫小大他们知道吗?”
“他们只知道你回来了,但不知道你要用新身份。”堕天使说,“这是最高机密,只有我和总部的几位核心知道。就连姨父和2AT7fgasf,也只知道你是一个从灾难中幸存的老兵,因为心理创伤一直在家休养,最近才康复。”
“我该怎么向他们解释?”
“不需要解释。”堕天使摇头,“他们爱你,无论你是谁,叫什么名字,他们都会接受你。亲情不是建立在身份上的。”
苏念安再次沉默。他看着手中的新身份证,照片上的自己看起来年轻了几岁,眼神中少了那份沧桑,多了一丝锐利。这确实不是苏念安,这是另一个人。
“我接受。”他终于说。
堕天使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真挚的笑容:“欢迎回来,苏明。”
两人握手,这一刻,某种传承在无声中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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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沧北市灯火通明。
苏念安——现在应该叫苏明——站在自家楼下,仰头望着那扇亮着温暖灯光的窗户。姨父在做饭,他能闻到熟悉的红烧肉香味。2AT7fgasf应该也在,说不定正抱着那只猫看电视。
这是他的家,却又不是完全的家。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楼梯。来到门前,他犹豫了几秒,才抬手敲门。
门几乎立刻就被打开了,姨父围着围裙站在门口,看到他的瞬间,眼睛亮了起来:“回来啦!快进来,饭马上就好!”
她的态度自然得仿佛他从未离开过。苏明走进屋,发现2AT7fgasf果然在沙发上,怀里抱着那只橘猫,正专注地看着电视上的科普节目。
“弟,回来了。”2AT7fgasf头也不回地说。
“嗯。”苏明应了一声,将手中的袋子放在桌上,“路过水果店,买了些橘子。”
“正好,饭后水果。”姨父从厨房探出头,“你先洗洗手,还有个汤就好了。”
苏明走进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张脸和原来有七八分相似,但细节处做了调整——眉毛更浓一些,鼻梁更高一点,下巴上多了一道浅浅的疤痕。这些微小的改变加起来,让他看起来就像是苏念安的远房亲戚,而不是本人。
他用冷水洗了把脸,试图让自己更适应这个新身份。
晚餐很丰盛,红烧肉、清蒸鱼、炒时蔬、紫菜蛋花汤,都是他爱吃的菜。姨父不停地给他夹菜,2AT7fgasf则安静地吃饭,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眼神中带着某种深意。
“今天去见朋友了?”姨父问。
“嗯,以前部队的战友。”苏明按照准备好的说辞回答,“他们在沧北工作,知道我退役了,约我见面。”
“那挺好,多跟人接触,对身体恢复有好处。”姨父说,“你呀,就是太闷了,整天待在家里。年轻人要多出去走走。”
苏明点点头,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姨父的关心是真挚的,哪怕她认为自己是另一个人。
饭后,2AT7fgasf突然说:“弟,能陪我下楼走走吗?猫该遛了。”
苏明一愣,橘猫需要遛吗?但他还是答应了。
两人一猫下了楼,在小区里慢慢走着。夜晚的小区很安静,只有零星几个散步的居民。走了几分钟,2AT7fgasf突然开口:
“你不是苏明。”
苏明的心脏猛地一跳,但他保持镇定:“什么意思?”
“我的眼睛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2AT7fgasf平静地说,“在你身上,我看到了熟悉的光。那种光,我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
苏明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
2AT7fgasf也停下来,与他对视:“你就是苏念安,对不对?”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几秒钟后,苏明叹了口气:“你怎么知道的?”
“我说了,我能看见光。”2AT7fgasf说,“每个人的灵魂都有独特的光谱,就像指纹一样。你的光谱和十年前那个苏念安一模一样。”
“姨父知道吗?”
“她不知道。”2AT7fgasf摇头,“她的眼睛看不见这些。而且,她也不需要知道。对她来说,你就是你,无论叫什么名字。”
苏明感到一阵释然,又有些感动:“你为什么不拆穿我?”
“因为这是你的选择。”2AT7fgasf说,“堕天使找过我,他告诉我你需要一个新身份。我理解,也支持。这个世界需要苏念安成为英雄,也需要苏明成为一个普通人。”
“谢谢你。”苏明真诚地说。
2AT7fgasf笑了笑,那笑容中有超越年龄的智慧:“不用谢我。其实,我很高兴你能回来。这十年,姨父每天都在想你。现在你回来了,哪怕换了名字,她也终于可以安心了。”
橘猫在2AT7fgasf怀里叫了一声,像是在附和。
两人继续散步,这次话题轻松了许多。2AT7fgasf告诉苏明这十年发生的变化——沧北市重建了,守夜人改组了,世界格局调整了。他也说到自己,在地狱的那段时间让他获得了特殊的能力,现在他在一家研究所工作,专门研究异常现象。
“所以你也加入了守夜人?”苏明问。
“算是编外顾问。”2AT7fgasf说,“堕天使说我的能力很有用。不过我的主要工作还是研究,上前线的事交给年轻人。”
苏明点点头。这样很好,2AT7fgasf终于可以过正常的生活,做自己喜欢的事。
回到家时,姨父已经收拾好厨房,正在看电视。看到他们回来,她笑着说:“遛个猫遛这么久,还以为你们迷路了呢。”
“小区里转了转。”2AT7fgasf说,“弟说想熟悉熟悉环境。”
“是该熟悉熟悉。”姨父对苏明说,“你刚来沧北,得多出去走走。明天周末,我带你逛逛?”
“好啊。”苏明答应了。
这一夜,苏明睡在自己曾经的房间里。床单被褥都是新的,但房间的布局和十年前一模一样。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心中百感交集。
他回家了。
虽然换了一个名字,换了一个身份,但家还是那个家,亲人还是那些亲人。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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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姨父果然带着苏明逛遍了沧北市。他们去了重建后的市中心,去了新建的公园,去了苏明曾经最喜欢的面馆——那家店还在,老板已经换成了原来的儿子,但味道没变。
“这家的牛肉面是全沧北最好的。”姨父说,“你一定会喜欢。”
苏明吃着面,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他确实喜欢,十年前他就喜欢。
下午,他们去了商场。姨父执意要给苏明买几件新衣服:“你看你,穿的都是军装便服,年轻人要穿得时髦点。”
苏明无奈,只能任由姨父挑选。试衣间里,他看着镜子里穿着休闲装的自己,恍惚间仿佛回到了二十岁出头的时候。
“这套好看!”姨父满意地点头,“就买这套了。”
买完衣服,姨父又带他去超市采购。推着购物车走在货架间,听着姨父絮絮叨叨地说这个牌子好那个牌子不好,苏明突然意识到,这就是普通人的生活。
平凡,琐碎,却温暖。
傍晚回到家,2AT7fgasf已经做好了晚饭。吃饭时,姨父说起邻居家的八卦,2AT7fgasf偶尔插几句话,苏明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点头。
这种平淡的日常,是他在地狱中亿万次轮回里最渴望的东西。
饭后,苏明的手机响了。是堕天使发来的信息:“明天上午九点,事务所见。有工作了。”
苏明回复:“收到。”
新生活开始了,既是普通人苏明的生活,也是守夜人苏念安的生活。这两者并不矛盾,而是他必须学会平衡的两个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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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上午八点五十,苏明准时来到战争事务所。
推门而入时,堕天使已经在办公桌后工作。看到苏明,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咖啡自己倒。”
苏明倒了杯咖啡,在对面坐下:“什么工作?”
“最近三个月,西郊的龙泉镇发生了七起失踪案。”堕天使将一份文件推过来,“都是年轻女性,年龄在二十到三十五岁之间,失踪时间都在月圆之夜前后。当地警方调查无果,转到了我们这里。”
苏明翻阅文件。七名失踪者之间没有明显关联,职业、背景、社交圈都不同。唯一的共同点是她们都在龙泉镇生活或工作,且失踪前都曾去过镇上的老教堂。
“教堂有什么问题?”苏明问。
“那座教堂建于一百多年前,五十年前就废弃了。”堕天使调出电脑上的资料,“但据当地老人说,每到月圆之夜,教堂里就会传出钟声和歌声。有人说是幽灵,有人说是风声。”
“你去调查过吗?”
“上周派人去看过,没发现异常。”堕天使说,“但昨晚是月圆之夜,又有一名女性失踪了。这是第八起。”
苏明皱眉:“你的意思是,这不是普通的失踪案?”
“普通的失踪案不会在月圆之夜有规律地发生。”堕天使说,“而且我调阅了教堂的历史记录,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每隔五十年,龙泉镇就会发生一连串女性失踪案,持续一年左右,然后突然停止。上次发生是在五十年前,正好对上这次。”
“周期性的异常现象。”苏明明白了,“可能是某种封印松动,或者仪式重启。”
“所以我需要你去调查。”堕天使说,“你对这类现象最有经验。虫小大他们会配合你,但明面上,你是事务所派去的私家侦探,他们是你的助手。”
苏明点点头:“什么时候出发?”
“今天下午。”堕天使说,“车已经准备好了,相关证件都在车里。记住,你是苏明,私家侦探,不要暴露守夜人的身份。”
“明白。”
离开事务所前,堕天使叫住了他:“苏明。”
苏明回头。
“小心点。”堕天使认真地说,“这个世界虽然表面上和平了,但暗处的危险依然存在。不要因为经历过更大的战争,就忽视这些小麻烦。”
“我知道。”苏明说,“我会小心的。”
走出事务所,阳光正好。苏明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这个世界的真实。
新的人生,新的使命,新的挑战。
但这一次,他不是孤军奋战。
虫小大、曹渊、沈青竹、江洱、百里瘦瘦、迦蓝……他们都在。姨父和2AT7fgasf也在等他回家。
苏念安已经成为了过去,英雄的传奇留在了史书中。
而现在,他是苏明。
一个有着复杂过去的普通人,一个守护平凡生活的守夜人。
他抬头望天,湛蓝的天空中飘着几朵白云。
这就是他用十年地狱、亿万次轮回换来的世界。
他一定会守护好它。
无论用什么名字,无论以什么身份。
这是他的誓言,也是他的归途。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