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亲自带队前往安平小区。小区不大，只有六栋六层高的板楼，建于上世纪九十年代，外墙有些斑驳，但环境还算整洁。他们首先找到了物业办公室。

物业经理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姓陈，听说是刑警队来查案，神情立刻紧张起来。林峰出示了相关手续和那张经过清晰化处理的“陆广”侧面照片，以及监控中推车人的截图。

“这个人，陈经理，有没有印象？可能是小区的业主或者租客。”林峰问。

陈经理戴上老花镜，仔细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截图，眉头紧锁：“这个人……没见过正脸啊。侧面看着是有点眼熟，但小区里进进出出这么多人，租客也不少，我一下子也说不上来。”

“那辆黑色电瓶车呢？大概这个款式，车尾可能有个褪色的‘达达快送’箱子。”赵成补充。

“电瓶车就更多了，几乎家家都有。这种黑色小龟王，没一百辆也有八十辆。”陈经理摇头，“不过你们说这个推车进车库的人……如果是租客，倒是有可能。我们小区租房子的人，不少都用车库充电，便宜。”

“我们需要调取昨晚，以及近期这个地下车库和对应楼栋出入口的所有监控录像。另外，小区近半年来的租户登记信息，麻烦也提供一下。”林峰提出要求。

陈经理配合地调出了监控。车库入口和主要通道的摄像头画面还算清晰，但楼内监控就很少了，只有单元门入口有一个老旧的摄像头。侦查员们立刻开始分头查看。

车库监控清楚地显示了昨晚十一点零八分，那个瘦小身影推车进入，停车充电，然后走向通往三号楼的通道。三号楼单元门的监控，在十一点十一分拍到他进入单元门，但楼道内没有监控，无法确定他具体上了几楼。

“重点查三号楼！”林峰指示。

三号楼有六个单元，每单元十二户。租户登记信息显示，三号楼近半年内有九户租客。侦查员们分成几组，拿着照片，开始对这九户租客进行走访核实。

这是一个需要耐心和细致的过程。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侦查员们多以物业检查、社区登记等名义上门，暗中观察和询问。

第一户，租客是一对年轻情侣，上班族，体型不符。

第二户，租客是个单身中年男人，跑运输的，身材壮实。

第三户，租客是个带孩子的母亲，排除。

第四户，租客登记为“吴浩”，男性，二十六岁。敲门无人应答。向邻居打听，邻居说这户住的是个小伙子，好像不怎么上班，昼伏夜出，很少跟人打交道，长得挺瘦。

“吴浩？”林峰看着登记信息上附带的身份证复印件，照片上的人眉眼与侧面照有几分相似，但同样无法确定。登记的手机号拨打过去，已关机。

“联系房东，拿备用钥匙，准备进屋检查。同时，查这个‘吴浩’的身份证真伪。”林峰下令。

第五户、第六户……排查在进行。与此同时，技术科传来消息，经比对，三号楼车库监控中推车人的步态特征，与之前“陆广”在其他监控中的步态，相似度很高。这增加了“吴浩”就是目标的可能性。

房东很快被找来，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听说警察要查她的租客，有些忐忑，拿出了备用钥匙。

打开“吴浩”的房门。房间是一室一厅的格局，比302和503房间稍大一些，但也同样异常整洁。客厅几乎空着，卧室里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和一张书桌。床上被子叠得方正，书桌上一尘不染。衣柜里挂着几件深色衣服，款式普通。

技术科人员进入勘查。初步检查，房间表面同样有被仔细擦拭清理过的痕迹。但在卧室窗台的缝隙里，勘查员用专业工具提取到了几根非常短的、颜色偏浅的毛发。在卫生间地漏的U型弯管深处，通过特殊设备，吸取到了一些沉积物，可能包含皮屑、毛发等生物检材。最关键的发现，是在客厅一个老式五斗橱最底层的抽屉背面，用胶带粘着一个小塑料袋，里面装着几张不记名的手机充值卡和一把钥匙。钥匙不是这个房间的。

“又发现充值卡！钥匙是干什么用的？”赵成看着证物袋。

“查这些充值卡的历史记录！还有这把钥匙，试试看能不能打开小区里其他公共区域的门，或者……其他住户的门？”林峰思索着。

技术科对房间提取的生物检材进行快速初步检测，DNA结果需要时间，但现场发现的浅色毛发，与“陆广”之前留下的深色短发明显不同，这引起了警惕。

“难道不是他？还是他染了头发？或者……这是另一个人的痕迹？”李岚疑惑。

“查‘吴浩’的登记信息，看有没有其他关联人。同时，对三号楼其他租客，特别是那些还没排查到的，加快速度。”林峰感到情况可能比预想的复杂。

对“吴浩”身份证的核查很快有了结果：身份证是真实的，但本人长期在外省打工，近期没有返回本市的记录，身份证未曾丢失。这意味着，又是冒用。

就在侦查员准备对三号楼最后两户租客进行排查时，负责查看小区更早监控的侦查员有了另一个发现。在调取一周前的夜间监控时，他们发现，除了昨晚那个推车人，还有另一个瘦小身影，也曾在不同时间进入过三号楼，但穿着打扮不同，有时是连帽衫，有时是夹克，且都戴着口罩帽子。由于监控角度和清晰度，难以判断是否同一人。

“难道他在这栋楼里不止一个落脚点？或者，有同伙？”这个想法让案情更加扑朔迷离。

警方决定对三号楼进行一次更彻底的秘密摸排。不仅查租客，也查业主自住的住户中，是否有符合特征或行踪可疑的人员。他们联系了社区居委会和楼组长，以“人口普查”或“安全宣传”的名义，进行更广泛的接触和观察。

同时，对那把在402室发现的钥匙进行了测试。它无法打开小区车库、配电房等公共区域的门，也无法打开物业提供的其他空置房间的锁。侦查员尝试用它去开三号楼其他住户的门，也都失败了。

这把钥匙是开哪里的？难道是属于另一个尚未被发现的窝点？

侦查工作仿佛进入了一个俄罗斯套娃般的迷宫，打开一层，里面还有一层。

就在大家苦苦思索钥匙用途时，一个侦查员在再次仔细检查402室时，有了一个不起眼但可能很重要的发现。在卫生间马桶水箱的盖板内侧，有一个用油性笔写下的、非常淡的数字串： “B217”。

“B217？”林峰看着这个代码，“像是储物柜编号？或者车库车位？小区里有B区吗？”

安平小区没有分区编号，车库是公用的，没有固定车位，更没有B217的标识。

“会不会是……外面储物柜的编号？比如商场、车站、体育馆那种自助储物柜？”赵成提出。

这个可能性很大。警方立刻开始排查本市公共场所的储物柜系统，特别是那些支持长期租赁、或者管理相对松散的。重点区域包括火车站、长途汽车站、大型超市、体育馆、游泳馆等。

工作量不小，但方向明确。侦查员拿着“B217”这个代码，开始联系各个可能设有储物柜的单位。

两天后，一个侦查员在联系市体育馆时得到了反馈。市体育馆的负一层，设有上百个自助电子储物柜，分区管理，其中B区确实有217号柜。储物柜采用刷卡或密码开启，体育馆方面无法直接查看柜内物品，但可以提供租赁记录查询。

查询结果显示，B217号储物柜的长期租赁合同登记人姓名为“田宇”，租赁始于八个月前，租金按季度预付现金，没有留下联系方式。体育馆工作人员对租客没印象，因为都是自助操作。

“田宇……又是假名吗？”林峰立刻带人赶往市体育馆。

在体育馆物业人员的见证下，技术科人员尝试打开B217号柜。他们先尝试了从402室找到的那把钥匙，不对。柜子是电子锁。他们又请体育馆方面尝试提供备用管理卡或重置密码。

经过一番操作，柜门“嘀”一声打开了。

柜子里面的空间不大，但放得满满当当。最上面是几件折叠好的深色衣服，下面压着两个鞋盒。打开鞋盒，里面是两双鞋，一双是三十七码的运动鞋，鞋底花纹与老鸦山现场鞋印初步比对相似；另一双是黑色皮鞋，鞋码同样偏小。衣服下面，还有一个黑色的小防水包。

打开防水包，里面的东西让在场的警察们屏住了呼吸：几副不同的眼镜、几个不同颜色的口罩、几顶假发、一些简单的化妆品、几条不同款式的丝巾和choker，还有两副不同的黑色编织手绳，都带着小金属环。在包的夹层里，找到了几张SIM卡和一个小巧的、市面上不多见的变声器。

“伪装工具……”赵成拿起那个变声器，“他果然用这个来改变声音，模仿女性或者不同的男声。”

除此之外，柜子里没有手机、没有身份证件、没有纸张文字。显然，这是一个精心准备的、用于更换身份和伪装的“装备库”。

“把所有这些物品，连同B217储物柜的租赁记录、监控，全部带回去仔细检验！重点查变声器上有没有指纹，假发和衣服上有没有DNA，还有那些SIM卡！”林峰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这个储物柜的发现，意义重大。它不仅证实了凶手具备极强的伪装意识，还提供了更多可能沾染其生物痕迹的物品，以及其活动范围的又一个坐标。

侦查员们小心翼翼地将所有物品封装。与此同时，对安平小区三号楼的排查也有了新进展。最后两户租客中，有一户登记为“钟点工”，实际入住人员很少，房东也说不清具体是谁在住，房间状态也很奇怪。警方决定在合适时机，对这户也进行入室检查。

而402室提取的生物检材DNA结果也出来了：窗台缝隙的浅色毛发，与“陆广”的DNA不符，属于另一个未知男性。地漏沉积物中则检测到了“陆广”的DNA，以及少量属于那个未知男性的DNA。

“402房间，近期至少有两个人活动过。一个是‘陆广’，另一个是未知男性。”林峰分析，“那个未知男性是谁？同伙？还是‘陆广’另一个伪装身份对应的‘角色’？”

市体育馆B217号储物柜里的物品被悉数带回技术科检验室。

检验工作连夜展开。变声器被小心拆卸，内部元件经过检查，确认是市面上能够买到的中端型号，可以通过旋钮调节音调、音色，模拟不同年龄段和性别的嗓音。技术人员尝试还原了几种设定，其中一种调校出的女性声音，确实温婉柔和，若非专业人士仔细分辨，不易察觉异常。但技术科负责人也指出：“这种设备模拟的声音，在长时间通话或情绪起伏时，可能会有些不自然的电子感或延迟。如果使用者本身嗓音条件接近，或者受过发声训练，配合使用可以更天衣无缝，但也不排除他本身就能模仿得很好，用这个设备只是为了快速切换或作为备份。”

衣物、假发、化妆品被逐一检查。假发是化纤材质，中等价位，网购可能性大，难以溯源。化妆品都是开架品牌，常见。衣物无明显品牌标签，洗涤多次，纤维检测未发现特殊成分。在这些物品上，技术人员提取到了多组指纹和微量皮屑、毛发。指纹大多残缺或重叠，需要时间比对。生物检材则送往DNA实验室。

那些SIM卡被插入专用设备读取，确认均已停用，且停用前都进行过数据清除。技术科尝试恢复其历史通信记录，但希望渺茫。

与此同时，对安平小区三号楼那个登记为“钟点工”、情况可疑的住户（一单元102室）的检查也同步进行。房东是个外地人，房子托管给中介，对租客情况不了解。中介提供的租赁合同显示，租客叫“冯媛”，女性，二十八岁，自由职业，租金月付，转账支付，预留的联系电话已停机。身份证复印件上的照片是一个面容模糊的年轻女性。

警方在联系不到租客的情况下，履行程序后，由房东和中介人员见证，打开了102室的房门。

房间的格局与402室类似，但内部状态截然不同。这里更像是一个短期落脚点，或者临时工作室。客厅里堆着一些摄影用的反光板、支架和背景布，角落放着几个行李箱。卧室床铺没有整理，桌上散落着一些时尚杂志和几张打印出来的、妆容夸张的模特照片。衣柜里挂着不少女装，风格多样，从日常到略显夸张的都有，还有几顶假发和假睫毛等物。化妆台上摆满了各种化妆品，很多似乎都没怎么用过。

初步看起来，像是一个从事平面模特或彩妆试色相关工作的人的住处。但勘查人员很快发现了异常：在卫生间洗漱台下方柜子的深处，找到了一个用黑色塑料袋包裹的盒子，打开后，里面是几段麻绳、两副劳保手套和一把美工刀。绳子的材质，与之前案件中的绳子相同。

“又是绳子！”现场指挥的赵成心头一紧。

技术科人员迅速对房间进行勘查。在那些摄影器材上、行李箱拉杆上、化妆刷具上，提取到了不少指纹。在卧室枕头上，发现了数根长发和少量皮屑。卫生间地漏同样提取了沉积物。

警方暂扣了那个装有绳索工具的盒子，并提取了相关生物检材，但未动房间其他物品，以免惊动可能返回的租客。他们安排了两名侦查员在附近进行隐蔽监视，等待“冯媛”出现。

DNA实验室的比对结果在几天后陆续出来，带来了新的信息和困惑。

首先是B217储物柜物品上的生物检材。在假发内侧、某件衬衫衣领处、以及变声器握柄缝隙里，提取到的DNA与“陆广”的DNA匹配。这证实了这些伪装物品确实被他使用过。但同时，在另一件外套和一条丝巾上，检测到了属于安平小区402室那个“未知男性”的DNA。这意味着，这个未知男性也接触过这些伪装物品。

“两个人共用伪装装备？”林峰看着报告，“还是说，‘陆广’和这个未知男性，根本就是同一个人，只是他在不同‘身份’下，刻意留下了不同的生物痕迹，甚至可能使用了某种手段来干扰我们？”

这个可能性让人不寒而栗。如果凶手谨慎到这种程度，那么侦查难度将呈几何级数上升。

其次是102室“钟点工”房间的检材结果。枕头上的长发DNA与“冯媛”身份证复印件上的人不符，属于另一个未知女性。而绳索工具盒上的指纹，经比对，与B217储物柜某件物品上提取到的一组残缺指纹，以及402室窗台缝隙浅色毛发主人的DNA所属个体——即那个“未知男性”——的指纹吻合。

“也就是说，”赵成梳理着线索，“在402室留下浅色毛发和DNA的未知男性A，他的指纹出现在了102室的绳索盒上，也出现在了B217储物柜的伪装物品上。而‘陆广’的DNA也出现在B217的物品上，并且是402室的主要遗留者。未知女性B的DNA出现在102室的枕头上。‘冯媛’的身份证是假的。”

人物关系变得错综复杂：至少两个男性（“陆广”和未知男性A），一个女性（未知女性B），都与这些可疑地点和物品相关。

警方决定对“未知男性A”进行重点追查。既然他的指纹在多处出现，就有可能通过指纹库比中其身份。技术科将指纹输入数据库进行比对。

同时，对于“冯媛”这个身份，警方开始调查其租金转账的账户源头，以及那个已停机的手机号的历史通讯记录。

就在指纹比对结果尚未出炉时，负责监视102室的侦查员报告，“冯媛”回来了。

下午三点左右，一个穿着米色风衣、戴着墨镜和口罩、拎着行李箱的年轻女性用钥匙打开了102室的门。侦查员没有立刻行动，而是继续观察，并通知了林峰和赵成。

约一小时后，那名女性换了一身休闲装，依然戴着口罩，背着一个小包出门，似乎要去购物或办事。两名侦查员交替跟踪。

这名女性在附近超市买了些水果和零食，又去了一趟快递驿站取了一个小包裹，然后返回了102室。整个过程中，她举止自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警惕。

林峰判断时机已到，决定正面接触。为了避免意外，他安排了多名便衣在周围策应，然后自己和赵成带着两名女警，敲响了102室的门。

门开了，还是那个戴着口罩的女性，眼神里带着疑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你们是？”

林峰出示证件：“警察。有些情况需要向你了解一下。”

女性犹豫了一下，侧身让开了门。

进屋后，林峰开门见山：“你叫冯媛？”

女性点点头：“是。”

“身份证能看一下吗？”

女性转身从包里拿出钱包，取出身份证递过来。身份证是真的，照片与眼前的人有七八分相似，但细看之下，感觉又有些微妙的不同，可能是妆容或发型改变造成的。

“这房子是你租的？做什么用？”

“是我租的。我……我是做平面模特和妆面试色的，有时候需要在这里拍照和试用产品。”女性的声音偏柔，但听起来自然，没有明显电子感或刻意拿捏的痕迹。

“这些摄影器材是你的？”赵成指了指客厅里的东西。

“大部分是。有些是合作方暂时放这儿的。”

“住在这里的，就你一个人吗？”

“是的。”

林峰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她脸上：“我们接到线索，这个房间可能存放了一些违禁物品。需要检查一下，请你配合。”

女性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点头：“可以。我没什么违禁品。”

警方开始了正式搜查。当一名女警从卫生间提出那个黑色塑料袋包裹的盒子时，女性的眼神明显慌乱起来。

“这是什么？是你的吗？”林峰打开盒子，露出里面的绳索和刀具。

“这……这不是我的！我从来没见过！”女性急忙否认，声音有些发颤，“一定是以前租客留下的，或者有人偷偷放进来的！”

“以前租客？你知道以前租客是谁吗？”

“我不知道……我是通过中介租的，没问那么多。”

“你的手机能给我们看一下吗？我们需要核实一些信息。”赵成要求。

女性迟疑着，还是交出了手机。技术侦查员当场对其手机内容进行快速浏览。通讯录和社交软件联系人不多，聊天记录大多是工作沟通或朋友闲聊，没有发现与“陆广”、绳艺等相关的可疑内容。相册里有大量自拍、妆面照片和风景照。支付记录显示，她确实有一些小额收入进账，与模特、试色工作的报酬特征相符。

初步看，这个“冯媛”似乎就是一个普通的自由职业模特。但那个绳索盒子，和她此刻的惊慌，又该如何解释？

警方将她带回局里协助调查。在询问中，她坚称对绳索盒子不知情，并提供了几个近期合作过的客户和朋友的联系方式以证清白。警方一一核实，暂时未发现矛盾。

另一方面，对“冯媛”租金转账账户的追踪发现，付款账户是一个网络支付平台的虚拟账户，资金来源复杂，难以直接追溯。那个停机的手机号，历史通话记录很少，且多为快递、外卖和广告电话。

案件似乎又陷入僵局。这个“冯媛”看起来嫌疑不大，但出现在她房间的绳索盒子又明显有问题。是她撒谎？还是她也被利用了？

就在此时，指纹数据库的比对结果传回了令人意想不到的消息。

那个在多处出现的“未知男性A”的指纹，比中了一个有前科的人员：徐辉，男，二十九岁，五年前因盗窃罪被判拘役六个月，释放后无再犯记录，户籍地在外省，近期活动轨迹不明。

徐辉的户籍照片显示，他是一个长相普通、略显粗壮的男子，与“瘦小”的描述不符。

“徐辉？他不是我们要找的‘陆广’。”赵成看着照片说，“但他为什么会在402室、102室和B217储物柜留下痕迹？他和‘陆广’是什么关系？同伙？还是……‘陆广’获取了他的生物痕迹用于伪装？”

“查徐辉！找到他！他很可能是一个重要的知情人，甚至可能是参与者！”林峰立刻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