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八九十一:一个投稿周期纪事》
钱,需要挣。难道它不该像流水一样哗啦啦淌过来?
可论文呢?难到我都快没时间“管”它了——它像个嗷嗷待哺却脾气古怪的孩子,专挑深夜索要理智与灵感的奶水。
经过“八八九十一天”的突击,总算把那个磨人的小家伙收拾停当,定稿了。
投!就投那个我中过两篇的老地方——以前随手一丢都能过,这次字斟句酌、打磨再三,总该……稳了吧?
要不开个香槟,提前庆祝一下?
……
叮。
未读邮件。拒稿。
拒稿?我扶了扶眼镜,不是视力问题。
生活总有意外,甲方乙方,乙方永远得听着。
一个破期刊,也敢拒我!不收是你的损失。你换位思考:将来这篇名扬天下的稿子被你拒之门外,你得有多懊悔?
……算了,被这种刊拒,说出去都尴尬。
要拒,也得是被世界顶刊拒!那说出去,好歹是份“荣誉败绩”。
对,就投顶刊中的顶刊——你知道《蓝星世经》吧?
叮,通过初审!
叮,通过外审,进入终审……
请备好所有材料。
难道泼天的富贵,真要轮到我?
……
叮,很抱歉,您的稿件未被录用。
……何必呢?在我快摸到巅峰时,把梯子抽走。还不如一开始就别给希望。
叮,另:本文具有较大创新性,请仔细斟酌参考文献,修改后可重新送审。
算了,这种刊物不是我能奢望的。没有期待,就没有伤害。
参考文献?开创性研究,哪来的参考文献!
就这么回复:因角度全新,无可参考文献。
拽就拽吧,结局已定,但我能改过程——是老子不想过!
虽说被世界顶刊拒稿,讲出去也有面子,
可一次次被拒,心还是会痛。
屏幕的光晕在眼前化开,论文的字迹模糊成一片疲惫的、流动的星河。
(梦境开始)
N天后。
恭喜,您的论文已被我刊录用!
稿酬与样刊即日寄出,期待再次合作。
……太阳从哪边出来的?
几年后,我站在世界级的领奖台上。
掌声如潮,正要开口发表获奖感言——
咚!
额头传来一阵真实的钝痛。
屏幕还幽幽地亮着,冷冷的光映着那个改了又改的文档标题,和那句始终不甚满意的摘要。
原来,是累极了的一场梦。
那就,祝所有博士战友,继续埋头,干下去。
(尾注)
“八八九十一天”:指从前一个八号到后一个八号,若跨过一个月有三十一日,则恰为九十一天。这不仅是算出来的周期,更是熬出来的时光尺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