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天只好问爸爸,持证养鸦的事儿。
果然跟她猜的一样,拥有专属虹鸦的条件有很多。
第一,需要是玄人。
第二,身份资格要够,至少要是个长老,因为专属虹鸦情感特征明显,像个孩子,更机灵,这种虹鸦不多。
第三,有养育条件,关乎经济、生活环境等。
第四,获得国家级林业局许可。
当然,第四点看起来最重要,其实可有可无,因为虹鸦是玄门负责杂交的,是三有保护动物,还很成功,国家不缺虹鸦。
只不过虹鸦的开发价值大,官方给保护起来了,而且只允许玄门的人使用,其他的上交国家。
这属于玄门的一大特权。
所以只要前面的条件都满足,第四点百分百能满足。
也不能怪老百姓不知道这个动物,就连林业局的人也不会特别去查,普通人根本遇不到这个生物。
“烬,你们还真是高贵啊!”
但没人回答她的话,哦不,没鸟。
“烬!”
“嘎嘎嘎?!”
还好还好,鸟没丢。
令天抬头,看着闷闷不乐的烬,叹了口气道:
“是太无聊了嘛?”
“抱歉,我家没啥好玩儿的。”
烬扑腾着翅膀,在屋里盘旋,令天招呼了它一下,又打开窗户。
“烬,无聊了就去外面儿玩儿吧!早点儿回来。”
她不怕它丢,因为它的脚上绑了定位器。
——————
残阳把青石板路烤得发烫,玄色衣服的男人立在落酒天酒馆的新换的幡旗下。
酒馆的招牌之前被洗褪色了,最近换了个新的。
玄色衬衣被汗湿了大半,紧贴着精壮的脊背。
他喉结动了动,一番挣扎后,最终选择摘掉黑色眼布。
他目光扫过酒馆门口扎堆歇脚的壮汉,最终落在一个正往酒坛上贴封条的服务人员身上。
男人张了张嘴,走进酒馆。
“劳驾。”
他走上前,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敢问前几天一个走丢的叫玄神令天的小姑娘,你认识吗?”
“约莫这么高,梳着马尾辫儿,穿着……红色的锦衣。”
他抬手比了个齐胸的高度,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本人并不确定当时她的衣服的样式。
因为当时看得太匆忙,眼睛又不好。
那伙计直起身,眯眼打量他:
“小哥面熟得很,总是揭榜是吗?”
“令天?这倒巧,昨个,七号,这丫头还来这儿跟调酒师说谢谢嘞!”
“那天她跟着一只猫进来,我们还寻思这小孩儿迷路了,人家调酒师自费请她喝了果汁。”
贺言心脏猛地一跳,攥紧了衣兜里一直揣着的创可贴。
“那请问,她最后往哪边走了?”
兴许是语气有些急切,让那打下手的伙计往后退了两步,皱着眉打量着自己。
“大哥你……找那小姑娘干啥?”
男人一愣,咳了咳嗓子,把语气放低微一些。
“受人恩惠,要还给那孩子。”
服务员点了点头,指着东方。
“不好说。”
伙计拍了拍手上的灰。
“东边儿是烈士陵园,她昨个说要去祭拜,然后再回家。”
“所以我也不道她搁哪儿。”
话音未落,贺言已转身冲了出去,玄色衣袂在热风里划出一道急促的弧线,只留下半句飘散在空气里:
“多谢!”
还留下了一张百元钞票。
“哎哎哎!小哥,你叫啥啊?要是她来了我还能告诉你!”
“贺言。”
伙计望着急忙跑走的贺言,眨了眨眼。
这小哥他见过几次,总是浑浑噩噩的揭悬赏单儿,从没见过像今天这么……积极向上。
他刚才说受人恩惠,这么着急去找人,看来也是个知恩图报的家伙。
中午,烈阳高照。
贺言终于在陵园边缘的老槐树下找到了一位扫地老人。
这个大晴天对他的眼睛很不好,但没办法,为了快点儿找到玄神令天,他摘掉眼罩比较好找。
“老先生,您好。”
他尽量用比较和善的语气询问。
那老人继续着手中的扫地工作,只是“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
“请问,昨天来没来一个小女孩儿?”
他重复一遍跟落酒天的伙计说的话。
那老人抬都没抬头看他怎么比划的,就连连应道:
“有。”
“庸为昨个儿就来了一个人儿。”
难怪他不问细节。
贺言继续追问道:
“那,她之后往哪里走了?”
那老大爷忽然拿起扫帚,跳得远远儿的,警惕地看着贺言。
他上下打量着面前的男人,啧!看着有些不修边幅,留了些许胡茬,眼睛……是浅灰色的?!
头发及肩,随意扎了个旮沓揪。
衣服嘛……快洗掉色了,看着像武侠小说里的赏金猎人。
简单来说:不像好人!
“你有啥事儿不?”
见面前的老人就差把“你是人贩子”几个字摆脸上了。
贺言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习惯被人猜忌了。
“我不是坏人,那姑娘于我有恩,我想报答她,哪怕是请吃一顿饭也好。”
真诚永远是必杀技,那老人点了点头。
“小伙子,那姑娘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孩子,不差那一点儿饭……”
好像是想到了这么说伤人自尊,老人用手指指了指周围的花。
“看看,这些都是那丫头买的,她买了一堆菊花,给这片儿所有的烈士都买了。”
“那孩子,真好啊!”
贺言一听,赶忙追问:
“老人家,能再讲讲她的事儿吗?”
那老人点了点头,说着令天昨天的奇异经历。
“昨个儿啊!那孩子去了抗战遗址,但一回来,她就觉着不得劲儿,浑身凉嗖嗖的。”
“然后哈!她跟我说,家人找人儿给她叫一叫了,那大师让她来这儿‘治’,那孩子的爸妈要跟着,孩子没让,说来这儿怕啥?”
不知啥时候扫帚被贺言夺去了,看这年轻人帮自己扫,老人清了清嗓子,继续叙述:
“那孩子铺了张防潮布,就在那块儿躺着睡了一觉,就好了。”
“哎嘿,你说神奇不?”
贺言冷不丁被问,张了张嘴,顺着他的话回答:
“神奇,心理作用也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