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喂!!!”
我从向星屿的星环别墅-三楼影音室的真皮沙发上弹起,指尖狂戳全息投屏控的制面板,用力触碰这个禁忌开关,慌乱中总算掐断那段正在播放的——关于他的全息记忆。
那张近在眼前,伸手可触的“大圆床”,也被我胡乱塞回耳贴手机着的存储卡里。
动作快得堪比藏匿赃物,做贼都不带那么心虚的!
我咬着大拇指甲,在铺满松软地毯的影音室里来回踱步……吸音的地毯走出的每一步都悄无声息,可内心的轰鸣却震耳欲聋。
空气中残留的余热。即使画面熄灭,刚才那一幕也还停在视网膜上灼烧。
这全息记忆简直了!完全就是开了上帝视角的沉浸直播嘛。
全体感的真实观影体验,刺激得我心脏狂跳!也太……少儿不宜了……是我没开VIP就能随便看的嘛?
嗨~害羞什么!都是成年人,看看怎么了?
呀!林丘啊林丘,你可真有出息!一部“校园偶像剧”狂炫几小时,看得淫虫都上脑了。
别忘了,这里是在向星屿的家!
在自己男朋友的地盘,看男朋友和一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生……上床!
绝了!
有什么好看的!!!
千万不要把灵魂塞进别人的梦里,亲眼目睹他最隐秘的幻想。
但是转念一想,也是奇了怪了~为什么他的想象中的“林丘”,和我不太一样?那身形也太瘦了,而且我当了27年的平民,从来也不是什么富家小姐……
总感觉哪里不对?
谁不是幻想自己中了百万大奖,挥金如土……他却反向操作,把自己塑造成一个靠勤工俭学的拮据穷学生?
更离谱的是:外星?太阳系?地球?都是什么地方?
“啊……烦死了!”
我烦躁地抓挠头顶,指尖深深插进发丝,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从脑子里抠出去。
别想了!不要试图去理解一个“精神病”的幻想宇宙。那些光怪陆离的设定,本来就没道理可讲。
要不……
还是……
“继续看吧?”
“看什么?”
向星屿的声音猝然从耳畔窜出,一个空间折叠闪现到身侧,吓我一激灵
“嘿!”我捂住胸口,极力掩藏心虚:“迟早被你吓死!”
“下次注意~”他低低笑出声,一歪脑袋凑近,这肢体语言很“林丘”了。
他顺势挨着沙发,拉我一起坐下,注意力落在待机的全息投影上:“今天睡得挺晚啊?在看什么?陪你看会。”
我随意拨开一部剧,含糊对付:“在看……青春校园偶像剧?……大概吧。”
“好看?”
“还不错,就是……”我晃了晃脑袋,指尖俏皮往头顶虚指:“看到我这满头问号了没?”
他咧着嘴爽朗笑开:“恋爱剧又不是悬疑剧……有什么疑问?”
“有啊,比如说……”我借着全息影像上相拥的男女主,话里有话地问:
“这世界,有两个林丘吗?”
“没有啊。”向星屿答得斩钉截铁
“站在你面前的我,是你以为的那个我吗?”
“当然。”他没犹豫,坚定地点着头
我指尖一顿,又抛出个新的问题:“以我们现在的科技,可以达成时空旅行吗?”
“你问的是时光倒流?还是平行时空?这些……在3维世界里,都是伪概念。”他认真解释:
“至少要4维以上,才能达成真正的时空回溯。”
“那……真的有外星人吗?”
“有啊!可观测宇宙中,至少超过11维。每个维度上都有相应的文明。”向星屿蹙起眉:
“……你!?…看得是科幻片吧?”
我没接话,而是继续探问:“为什么我们,从没发现过外星人?”
向星屿沉默片刻,意味深长的打趣:“因为外星人,都跟你们长得一样呀。”
“可是……科幻电影里的外星人的模样都很特别,不是长着触角,就是浑身鳞毛。”
“嗯~戏剧加工嘛,艺术成分都比较高。”见林丘这么好奇,向星屿也打开话匣,滔滔不绝:
“实际上,在3维宇宙的每一个幸存者变差里,生物文明的演化历程几乎如出一辙,唯一存在的偏差,是科技进程的快慢。
大部分星系都不存在生命。而有生命的星系里,有且仅有一个3维文明。就像某种设定好的程序,精细到能操控生物细胞的端粒。
其实,这样严丝合缝的设计,是为了限制生物的各项基能。这样,人类就永不可能通过脆弱不堪的躯壳,完成星系跨越。”
这假说……可比恐怖片吓人,听得人心头巍颤:“照你这么说,是宇宙把人类囚禁在所属的星系里……直至灭亡?”
“嗯!”头一回,向星屿谈到这些总有些怅惘,如同一层薄雪覆盖地表的荒草:
“宇宙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场。只是我们不会知道——是谁!在操控这场旷日持久的测试。”
我瞪着眼睛,越发好奇:“一旦……有人穿越了星系呢?”
“那……就会发现这个真相!发现我们只不过是从一个监狱,掉进另一个监狱。”
他扯着嘴角自嘲,彻骨的凉薄压住了原本空气中的燥热:
“更糟的是,另一个‘典狱长’比之前那个残忍得多。祂会一点点消磨你的意志,把希望碾成碎星洒满星际,让你游荡在不死不活之间……直至疯魔。”
我怔怔看着他,没法论证这个“宇宙监狱说”的真伪,如果他就是这么认为的——宇宙的囚笼,文明的困局,命运的枷锁。
但这种绝望,又是从他嘴里笑着出来,听起来那么无关紧要!
在他的轻描淡写里,分不清到底是疲惫或麻木,还是平静的疯感!
我的心口被无形的力量硌了一下,酸楚漫延上来:“万一,我们真是宇宙的囚徒……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