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还是很好回答的，程启十分干脆的说道：“怨气。”一种由怨气凝结而成的产物，主要是缠在一些和死者有莫大关系的人身上。

通常是会选择将这种行为投在凶手身上。这样的话，就能很自然的顺着这股怨气，让化作怨鬼的死者能够顺利的找到对方，并将对方杀死。

而被怨气沾染上的人，通常都活不过七天。每个怨气凝结而成的产物样子都各不相同。

但是如血丝般胎记形状的，程启还是第一次见到。之前在师傅那里学习的时候，学到过这个知识点。只是那会儿提到的大多数样子都是以黑斑或者扭曲的人脸为主。

万变不离其宗，只要是怨气，不管形状是什么样子，但独属于怨气的那个黑雾和焦臭的味道是无法改变的。

“你的诉求，是解决你们身上的怨气，对吗？”程启和钱嘉文确认道。

“对对对。”他连忙点头。

“今晚，我们直接去学校一趟，把孙晓溪召唤出来。”程启定下了今晚要做的事，带着周豪安离开了。

要召唤孙晓溪，那时间上就不能太早，太早不仅鬼出不来，还会惊动了那些看热闹的学生们。

所以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去买东西。一些需要召唤怨鬼的材料。

周豪安和程启并肩行走，见离开医院后这才开口问道：“你不觉得这件事十分的蹊跷吗？”

“那又怎样，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把他们的事解决吗？只要把孙晓溪叫出来，一问就知道为什么要缠着他们了。多简单的事儿！”

程启没想太多，他自认为这件事不算难，十拿九稳的。何况程启是真的不太喜欢动脑子。

显然周豪安不是这样想的，他直觉这件事肯定有别的隐情，首先他想到的就是姚朵儿和钱嘉文之前讲过的故事。

本来他还没想那么多的，随着和钱嘉文的聊天，他才越发的肯定，故事的真实性绝对靠谱，而孙晓溪的死，一定和故事有莫大的联系。

那个路景行十分的有问题，明明有谈了多年的女友，却隐瞒事实，去追求一个刚刚高中毕业，才踏入大学的清纯小女孩。怎么看都觉得不怀好意。

最主要的是，路景行周围的人，都说从来没有见过他们两个有什么关系，不知是否说明路景行为了隐藏自己脚踏两条船的行为，和孙晓溪的关系只处于地下恋情的状态？

还有孙晓溪整个人的状态变化相当大。短短时间之内，她就从一个性格开朗活泼的女孩，朝着抑郁低沉的情况转变，更甚至她在死之前，身上瘦的跟排骨似的。

这是不是说明，她受到了虐待？

虐待？

这不就是姚朵儿和钱嘉文故事里讲述的那几个变态的行为吗？这几个人，由于某种原因又或者天生残忍等，无一例外的对虐待人有着非常的喜爱。

有没有可能，路景行也是那样的一个人，可由于他不愿意将这些发泄在自己深爱的女友身上，他便四处寻找猎杀对象，而孙晓溪就成了他看中的猎物。

还真印了自己那天晚上在红楼里说的那句话，“新一轮又开始了。”

原本，周豪安当时说那句话，纯粹是为了想要诈一下他们的。可当时他们的表情很自然，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常。

周豪安还以为是自己想错了。

没想到事情发生的如此之快，陡然之间就摊开在了他的面前。捋清楚事情的原委后，周豪安又再次将疑问转向了程启提到过的怨气上面。

在程启的解释下，周豪安明白了怨气一般是会去找凶手的。可偏偏这次事件中，那怨鬼孙晓溪为什么没有去找路景行，反而找上了他们三个？

这才是整个事件中最大的疑点。如果能把这个疑点解开，一切都顺理成章了。

就像程启说的那样，只要今晚能够把孙晓溪给叫出来一问，所有的答案全都知道了。

不过，周豪安有种直觉，他觉得今晚不会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这个直觉说不清也道不明。

但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反正招鬼的事，又不是自己做，自己就在一旁看着好了。

想到这儿，周豪安的心情略微放松了下来，刚刚他脑子转的太多，比较耗费体力，加上他睡了一觉起来后没吃任何东西就被程启给拉出来了，此刻的他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二狗，我要吃饭。”周豪安理直气壮的说道。

“行，反正时间还早，先吃点东西咱们再忙活。”程启同意了，他还在琢磨着，自己要准备哪些材料呢。

“朱砂，黄纸，香炉，还有什么？我想想看……”

程启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嘀咕着，手里还拿着手机，忙个不停。

“你该不会是临时抱佛脚吧？”周豪安见他那样，有些无语。程启抬头看了一眼周豪安，没好气的说道：“我这叫临阵磨枪，不快也光。第一次招鬼，我确实没啥经验，但凡是都有第一次嘛，就当积累积累经验了。”

“那你之前，总共外出做了几次事？你这居然还是第一次招鬼！”

“四五六七……八……大概十次吧。不过都是一点小问题，还没涉及到招鬼这一环节呢。其中还有几次是关于风水的。”程启扳着手指头算了一下。

“你？风水？你别害了人家好吧！就你那半吊子，抓点鬼，招个魂什么的，已经很好了，你竟然还要去涉及风水，真不怕后面人家找你算账。”

周豪安顿时心里后悔起来，自己就不该相信这货的话，什么做大做强，什么赚大钱。他一个刚入行的，也许半吊子都算不上。

如果有钱人发现了问题，要砍了他的话，自己跑远点还来得及吗？

“嘿，你少看不起人。我又不是傻子，不懂的我还可以问师兄啊，我背后又不是没有靠山。这点小事不手拿把掐？”

程启放下筷子，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是先让对方把家里家外都拍了照片过来，我先观察观察后，发现是自己解决的小问题就上，解决不了的就把照片发给师兄，让他指点我。这样我再拿着师兄提的方案再上门，那不完美么！”

“呵，你是会钻空子的。”周豪安懒得搭理这货，好的不学，尽搞一些小动作，就怕哪天翻车了把自己连累。不行，这件事后自己一定要给姑奶奶说一下，就该好好教育他。

打定主意后的周豪安不再说话，又埋头狂吃起来，一大盘番茄牛腩盖浇饭唏哩呼噜的给炫了个干净。

吃过饭后的两人就直奔城北的纸扎铺子去了。城北的纸扎铺子，是之前余姑经常去买东西的那家，就连简如英也常去光顾。

据说是因为他家的材料效果最好。

程启之所以大老远的专门跑去买，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报师傅的名字，可以打折！

余姑的本名叫周博余，这个名字在这行内人极少数知道，大家一直都叫的余姑。这家纸扎铺子的老板恰好就是知道余姑真名的那个极少数，所以程启说自己是周博余的小徒弟，人老板立马就给他打了八折。

让程启高兴的像是捡了大便宜。

买好材料后，两人又朝着江安大学的方向赶了过去。

由于两人都不会开车，程启也没买车，怎么都觉得不太方便。于是程启提议道：“要不，你没事的时候，去把驾照学了？”

周豪安猛摇头，“不学。我要是想学，早在大学的时候就学了。实在不行，你自己去学吧！”

“我出钱，这还不行么？”

周豪安思考了一下，说道：“你有钱买车，难道没钱请个司机？你先去买辆车，然后直接请人来开，这不就完事大吉了？何必来折腾我。”

“我是来让你当助理的，助理开车不是很正常？”程启幽幽说道。

额，说的好有道理，周豪安无法反驳。但他就犟着，死不答应。

到了学校大门口后，程启付了钱下了车。周豪安此刻已经站在大门口看着江安大学那几个字，深吸了一口气。

“你发现了什么？”程启凑过来小声问道。

“我好像看见了一团黑气在学校的上空。”周豪安皱眉。他记得自己之前是看不见这些的，就跟当时自己被鬼王附身之后，就能看见鬼是一样的道理。

“别皱眉了。你说的没错，这里确实是有一团黑气，你看那团黑气的位置在哪儿？”程启伸手指了指那团隐藏在夜色中，隐约可见的黑气。

他在车上的时候，顺手就给自己开了个天眼，所以他也能看见。

顺着程启手指的方向仔细辨认，周豪安才终于发现，那团黑气的地方是红楼的方向。

“看来，孙晓溪的怨气极重啊。”还在感叹的程启，一直望着那团黑气，没有动弹。毕竟时间还早，他才不着急。

但周豪安不一样，他率先往里面走去，他要好好的看一看红楼。

走到红楼跟前，周豪安停下了脚步，此时的他发现红楼的上空那团黑气正在变大，甚至还有把整栋楼笼罩进去的意思。

“这就是……怨气吗？”他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