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正是吴恰尔堪·老实,他走出来时伴随着枯枝断裂声。
红鸿满脸不屑地看了对方一眼,撇了撇嘴,说道:“吴恰尔堪·老实?尔何以在此?”
吴恰尔堪·老实不慌不忙地将双手抱在胸前:“尔等来得,某便来不得?此乃幽陵都地界,我们室韦落坦婆莨人自己的地盘,你们这些外乡客,莫要太放肆了。”他道出此言语是,嘴角微微上扬,毫不掩饰露出的嘲讽。
慕容妱澕心中虽然有些不悦,但表面上依旧保持着冷静,淡淡地说道:“我们并无他意,只是来找冰郎道个别罢了,冰郎何在?”她懒得以口舌之争费力纠缠。
吴恰尔堪·老实听了,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漠,浪荡地甩着手中的麻绳,那麻绳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仿佛是他手中掌控的命运之线。他踏着积雪,缓缓走近众人,皮笑肉不笑说道:“冰郎?诸位寻那牧兽儿?可惜来迟了,他已然成了无用之人,既是弃子,留之何益?自然也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这句话不止让慕容妱澕皱起了眉头,其他人的神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也是在此时,大伙儿才更仔细的观察周围放牧处唯见雪地掩盖的不易察觉的零乱,竟恍惚有拖拽痕迹延伸至深林。
红鸿怒目而视:"尔等把冰郎如何了?"他原本也有一个弟弟,只是在他幼时便暴毙,阿玛与额尼忧心因繁忙再次疏忽照顾,便决定将他送入城主府,道是那里有最好的医师,故而他可是把冰郎当做半路捡回了弟弟对待的。
云苏上前一步拦住欲冲动的红鸿,目光紧紧地盯着吴恰尔堪·老实,沉声道:“此言何意?把话说清楚!”
吴恰尔堪·老实冷笑一声,将手中的麻绳甩动一下后,在手腕上绕了几圈,说道:“什么意思?我这几日都暗中观察了,自从妱女娘你来了之后,这里的食蕊兽都是趋附于你的,冰郎只不过是个不得已为之的替代品,他对我们来说,已经没有更多利用价值,所以我们想请你留在幽陵都,替我们看管这些食蕊兽,毕竟,这食蕊兽对我们幽陵都来说,是重要的资源,绝对不能轻易失去,妱女娘既得天神的宝贝亲近,我们可尊封你为幽陵都的牧神圣女。”
慕容妱澕心中一惊,话语如冰锥刺耳,她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这一步。原来,这一切都是一场阴谋,从食蕊兽的失踪,到如今被困于此,背后似乎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操控着一切。而吴恰尔堪·老实口中的“我们”,更是暗示着他背后还有着一股强大的势力在支持。
原来这幽陵都,看似平静祥和,实则暗流涌动,危机四伏……
慕容妱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又带着几分嘲讽的笑意,朗声道:“呵,区区一个牧兽之职,不就跟放羊一个道理,竟值得你们这般大费周章、行事这般麻烦的布大局么?依我看,恐怕没那么简单吧?背后定有不可告人的勾当!”
吴恰尔堪·老实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紧紧盯着慕容妱澕,说道:“侠女果有玲珑剔透心,聪慧过人啊!那晚官船被劫之时,我已见识过你的手段,便知女娘终非池中之物,居然识破舱底暗格,如今瞧着,当真是不同凡响。”
慕容妱澕神色冷峻,目光如炬,直视着吴恰尔堪·老实,冷冷道:“所以呢?我不需要你的恭维,你也别在这拐弯抹角,有话直说!”
就在这时,只听“砰”的一声,小木屋的门被猛地撞开,忽见冰郎如一头愤怒的小兽般冲了出来,他满脸焦急,嘶声喊破喉咙:“那日藏在最隐秘处的皮子就是他们所为,里头还有天神宝贝的皮子,他们心狠手辣,大家快跑啊!”
此刻再看冰郎,他被困在小木屋内,被粗麻绳索五花大绑得结结实实。想来是露出来的一点手指,在门锁上艰难地摸索了许久,才好不容易打开了门。腕间麻绳深嵌皮肉,十指俱裂如血葫,鲜血染红了门锁和旁边的积雪。
又因他一直挣扎反抗,刚才被吴恰尔堪·老实带来的人狠狠赏了一鞭子,将人抽翻在地。这十多岁的少年,硬是咬着牙闷哼,竟不哀嚎。
冰郎越是这般倔强又坚毅的神情,越是让人心疼。
慕容妱澕见状,柳眉倒竖,怒喝一声:“住手!”
然而,吴恰尔堪·老实并没有因为慕容妱澕等人的喊声而叫停下属甩鞭子的手。不过,那手下似乎也在等待进一步的命令,鞭子悬在半空,亦未再次落下。
“诸位莫非未觉四肢有些绵软?”吴恰尔堪·老实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那笑容在寒风中显得格外阴森,他阴阳怪气地睨向众人说道,“你们就别妄想用武力来解决此事了,你们来之前,空气中就早已撒满了酥骨散,尔等踏入此地时,便不知不觉中吸入,此刻你们内力暂失,且三个时辰内休想提气运功,如同待宰的羔羊,再者……”忽踢了踢冰郎,“这小子的命,可还值些筹码?若是他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应该也不好过的!”
红鸿气得满脸通红,朝着吴恰尔堪·老实啐了一口,大声骂道:“卑劣之徒,岂由尔等摆布?你们这般行径,就不怕遭天谴么!”
吴恰尔堪·老实嘴角微微一抽,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手指轻轻动了动。那手下会意,毫不犹豫地又甩下一鞭子。
这一鞭子力道十足,冰郎被狠狠地打甩而出,重重地躺在白色的雪地上。他满脸通红,双眼布满血丝,仿佛一头受伤的困兽。地上的白雪被鲜血染红,如同几朵盛开在寒冬中的梅花,触目惊心。
慕容妱澕心中一紧,但表面上依旧强装镇定,她深知此刻不能硬拼,只能出此下策,于是踏前一步说道:“等等,我答应你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