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这破铜牌跟抽风似的,红光闪得跟迪厅蹦迪灯一样。林薇薇手指刚蹭到铃铛,地面“轰”地炸了。
一股紫黑色的玩意儿从棺材缝里喷出来,那劲儿,活像谁拿高压水枪怼她脸上了。话还没喊完,冲击波已经撞上仨人,直接拍飞。
小王最倒霉,第一个起飞,后背“咚”一声砸在墓碑上,整个人当场表演自由落体。手机脱手飞出,屏幕碎得跟蜘蛛精老家似的,直播画面定格在弹幕“主播小心!!”上。他张嘴想叫,结果咳出一口血,白T恤染成抽象画,瘫地上跟条晒干的鱼一样,动都动不了。
陈浩反应快点,双手撑地,铁棍横胸前想挡一下。结果虎口“刺啦”一声撕裂,血顺着杆子往下滴,滴答滴答砸进土里,跟下雨似的。膝盖直接跪进泥里,抬头时嘴角也在流血,但他眼神还在找林薇薇——这哥们儿真有种,疼成这样还惦记队友。
林薇薇是真狠人,铜铃往身前一横,借着铃声共振卸掉一半力道。可她还是被掀得连退七步,左脚绊到阵纹裂缝,“噗通”单膝跪地,喉头一甜,血从嘴角淌下来。
她抬手抹了一把,低头看掌心那点红,冷笑:“打完收工?这才刚开始好吧。”
抬头一看,我日他仙人板板的——那口棺材浮起来了,离地半米,黑雾绕着它转圈,跟装了个涡轮增压发动机似的。之前被打散的三个影子又凝实了,站棺沿上,眼睛一个比一个绿,绿得跟节能灯泡炸了差不多。
地面刻痕全裂了,火灭符焦成炭,四角黄符卷边脱落,像被火烧过的薯片。阵法废了,彻底废了。
林薇薇把铜铃夹胳膊底下,一只手撑地站起来。膝盖疼得像有人拿钉子凿,每动一下都跟电钻钻骨头似的。她咬牙挺直腰,抓起铃铛就晃,声音沙哑:“都给我听着!别闭眼!别躺下!谁倒下谁就起不来!”
小王手指抽了一下,艰难抬头,嘴唇发抖:“我……我还行……”
我靠,这小子还挺硬气。明明吐血了还嘴硬,估计心里早他妈哭成狗了。
陈浩用铁棍撑地,慢慢往上爬,一条腿抖得跟筛糠似的:“别……别让他们觉得我们不行。”
行个屁啊!林薇薇盯着浮空的棺材,呼吸越来越重。她知道刚才那一波不是结束,是热身赛打完,正片才开始。
她把铜铃抱稳,另一只手摸到背包侧袋——三张备用黄符,一张空白纸,还有一包盐。盐?对,驱邪老三样:符、铃、盐。她妈教她的,说这玩意儿对付脏东西比香水还好使。
“陈浩!”她突然喊,“待会它动的时候,你往石兽方向滚,那边磁场弱。”
“那你呢?”陈浩问。
“我?”林薇薇咧嘴一笑,血沫从嘴角溢出,“我得靠近点,看看这玩意儿到底怕不怕科学。”
说完往前走了一步,踩碎了一段焦符纸,发出“咔”的轻响。
就在这时,棺材猛地一震,顶盖“咔”地裂开一道缝。
一只青灰色的手,从里面伸了出来。
操!
那只手像是死人泡水里泡久了的,皮皱巴巴的,指甲发黑,关节僵硬地往外抠。指头一节节伸出来,像慢动作回放的恐怖片。
林薇薇没动,反而往前又挪了半步。风吹在脸上像砂纸蹭过,带着一股腐臭味,混着泥土和烂木头的气息,呛得她喉咙发紧。
“哟,终于肯露脸了?”她冷笑,“等你半天了,再不出来我都打算给你烧柱香催催。”
那手停了一下,仿佛听懂了。
然后,“砰”一声,顶盖整个掀开!
一股更浓的黑雾涌出,三个影子瞬间扑向三人。
林薇薇早有准备,铜铃猛晃,“铛——!”一声尖锐长鸣炸开,音波像刀子一样扫过去,中间那个影子“嘶”地惨叫,身形扭曲,差点散架。
但另外两个速度快得离谱,直扑小王和陈浩。
“小王趴下!”林薇薇吼。
小王本能一缩头,影子擦着他头顶掠过,砸进他身后墓碑,石头“咔嚓”裂开,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开来。
陈浩那边更悬,影子扑来瞬间,他抡起铁棍就是一砸。铁棍带风,“呼”地扫过去,居然真打中了,影子被砸偏,落地翻滚两圈,又迅速爬起,眼睛绿得发亮。
“艹!还真能打?”陈浩喘着粗气,“我以为这种东西只能靠符咒搞。”
“别废话!”林薇薇一边后退一边甩出一张黄符,“贴脸就死那是电视剧!现实里它们皮糙肉厚,得耗!”
黄符飞出,中途被黑雾缠住,烧成灰烬。
“靠,失效了?”她皱眉。
不是失效,是阵法崩了,符没灵力支撑,等于废纸一张。
她咬牙,从包里抓出一把盐,往空中一撒。盐粒落在黑雾上,“滋滋”冒烟,影子动作一顿,发出低吼。
“有效!”她眼睛一亮,“陈浩!盐!扔它脸上!”
陈浩立刻会意,扯开盐包,兜头就泼。盐雨洒出,其中一个影子正扑上来,被糊了一脸,惨叫着后退,身形变得稀薄。
“好用!”陈浩咧嘴,“这玩意儿比辣椒面还猛!”
“那是,我妈说腌咸菜都比这鬼省事。”林薇薇冷笑,顺手又甩出第二张符,这次她咬破指尖,在符上快速画了个“镇”字,血符离手瞬间泛起微光。
“去!”
血符贴中另一个影子胸口,那家伙顿时僵住,身体剧烈抽搐,黑气疯狂外溢,像漏气的轮胎。
“快!趁现在!”林薇薇冲陈浩喊,“铁棍砸头!”
陈浩不傻,立马冲上去,铁棍高举,怒吼一声:“给爷死!”
“咚”地砸在影子天灵盖上,影子脑袋直接凹下去一块,黑气“轰”地爆开,化作一阵腥风消散。
“干掉了?!”陈浩喘着粗气。
“一个。”林薇薇盯着剩下的两个,“还有俩,别松劲。”
话音未落,浮空的棺材突然剧烈震动,那只青灰色的手猛地抓住棺沿,接着,一个身影缓缓坐起。
是个男人,穿着破旧的清朝官服,脸色青灰,眼窝深陷,嘴唇发紫。头发乱糟糟披着,额头上贴着一张黄符,但已经裂开,露出底下一道狰狞的竖疤。
他慢慢转头,目光落在林薇薇身上。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薇薇心跳漏了一拍,手心出汗,铃铛差点脱手。
这玩意儿……有意识。
不是普通怨灵,是修过阴功的主儿。
“你……碰了我的铃……”那声音沙哑得像锈铁摩擦,“该……死……”
林薇薇咽了口唾沫,强撑着笑:“哟,会说话啊?那你知不知道你这造型特别像殡仪馆打折促销的样板?穿得跟出土文物似的,还自带BGM。”
她一边嘴炮拖延时间,一边悄悄把最后一张血符塞进铜铃内侧,右手握住铃舌,左手掐诀。
陈浩拖着伤腿慢慢靠过来:“怎么办?”
“等。”她低声,“它刚醒,动作慢,我们在明它在暗,但它出棺就得破阵,现在正是虚弱期。”
“你有几成把握?”
“三成。”她坦白,“剩下七成靠装逼撑着。”
陈浩愣了下,笑了:“那你继续,我给你鼓掌。”
林薇薇深吸一口气,忽然大步往前冲!
“我日你大爷的!装神弄鬼这么久,不就等着这一刻吗!”
她冲到棺前五米处猛地顿住,铜铃狂晃,“铛——铛——铛——!”三声急促连响,音波叠加,形成震荡场。
同时,她左手掐诀往天一指,右手猛拉铃舌,藏在里面的血符“唰”地飞出,直取棺中人额头!
那人抬手想挡,晚了!
血符贴中竖疤,“轰”地炸开一团红光!
“啊——!”他仰头惨叫,身体剧烈颤抖,黑气从七窍喷出,官服“刺啦”裂开,露出胸口一道巨大的封印伤疤,正在渗血。
“有效!”林薇薇精神一振,“它怕血符!祖传的!专克你们这种装逼犯!”
但她话没说完,那人猛然睁眼,瞳孔竟是纯黑的,没有一丝光。
“你……以为……这就完了?”他声音更低,更冷,“我……沉睡百年……为的就是……这一天……”
说着,他双手撑棺,缓缓站起。
整口棺材悬浮升高,黑雾凝聚成锁链状,缠绕在他周身。三个影子重新凝聚,围绕他旋转,如同护法恶鬼。
林薇薇心头一沉:糟了,这是要放大招。
“陈浩!带小王撤到石兽后面!别回头!”她吼。
“那你呢?!”陈浩喊。
“我?”她握紧铜铃,嘴角扬起,“老子今天非得看看,到底是你的邪术厉害,还是我的铃铛硬!”
说完,她猛地冲上前,铜铃全力摇动,音波如潮水般涌出,与黑雾碰撞,发出“噼啪”爆响。
那人抬手一挥,一道黑气如鞭抽出,“啪”地抽在她肩上。林薇薇整个人横飞出去,撞断一根石柱才停下,肋骨“咔”地响了一声,绝对断了。
她趴在地上,咳出一口血,眼前发黑。
“完了……”她心想,“这次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可就在这时,她背包里那张空白纸,突然无风自动,轻轻飘出,悬在她面前。
纸上浮现一行字,是她妈的笔迹:
【薇薇,若见此符,说明你已触及真相。铃非器,乃心。心不动,铃不响;心动,则万邪退散。】
林薇薇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妈……你早知道会有这一天,是吧?”
她慢慢爬起来,单膝跪地,双手捧起铜铃,闭上眼。
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风声、惨叫、黑气的嘶吼,全都远去。
她只听见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然后,她睁眼,铃声响起。
不是“铛”,而是一声低沉悠远的“嗡——”。
那声音仿佛从地底升起,又似来自九天之上。音波扩散的瞬间,所有黑雾如遇烈阳,疯狂蒸发。三个影子尖叫着溃散,棺中人踉跄后退,脸上第一次露出惊恐。
“不可能……这铃声……怎么会……”
“怎么不会?”林薇薇站起身,铃声不停,每一步踏出,地面裂纹中竟有金光渗出,“你以为就你会装逼?老子家传的,专治各种不服。”
她走到棺前,抬头直视对方:“现在,轮到我了。”
铃声骤然拔高!
“铛——!!!”
一声巨响,如雷贯耳,整座墓园都在震颤。石兽崩裂,墓碑倾倒,浮空的棺材“轰”地砸回地面,裂成两半。
棺中人发出最后一声惨叫,身体寸寸龟裂,黑气被彻底净化,只剩下一具干枯尸体,缓缓倒下。
风停了。
林薇薇站在原地,铃声渐歇。
她低头看铜铃,轻声道:“妈,我做到了。”
远处,陈浩扶着小王爬过来,满脸震惊:“你……你最后那一下……是什么?”
“秘密。”她咧嘴一笑,又咳出一口血,“不过嘛……下次直播,记得收门票。这一场,值五个亿。”
小王虚弱地举手:“主……主播……还能……继续播吗?”
林薇薇瞥了眼手机,屏幕虽然碎了,但居然还在运行,直播信号居然没断。
弹幕疯狂滚动:
【卧槽刚才发生了什么??】
【主播牛逼!!】
【那铃声太帅了!!】
【求同款铜铃链接!!】
她笑了笑,对着镜头比了个中指:“滚你大爷的,链接不卖,祖传的,传女不传男。”
说完,腿一软,直接跪地上了。
陈浩赶紧扶住:“逞什么能!都快断气了还耍酷!”
“不然呢?”她靠在他肩上,声音虚弱却得意,“我不装逼,谁替你们扛着?”
夜风拂过,带着泥土和血腥味,也带着一丝……解脱的气息。
这一夜,没人睡得着。
但至少,他们活着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