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甲运兵车在高速公路上疾驰,陈岩靠在后舱座椅上,太阳穴突突跳动。刚才那场精神力测试耗得他脑子发空,耳膜里还残留着高频嗡鸣。左臂控制面板自动调节体温,作战服下的肌肉不时抽搐一下。
车内通讯器突然响起:“紧急通报!沪深指数单小时暴跌7.2%,外资集体撤资,国债期货跌停,央行流动性注入已被对冲失效。”
陈岩睁开眼。瞳孔深处的蓝光尚未完全褪去,但眼神已变得锐利。
“接指挥中心。”他说。
车载屏幕亮起,林雪的脸出现在画面中央。她站在金融应急指挥室主控台前,战术平板夹在臂弯,声音没有波动:“威廉姆斯启动‘金融核武计划’,攻击源头锁定为卢森堡离岸服务器集群,通过高频算法程序发起连锁砸盘。目标是击穿国家金融防火墙,制造系统性崩溃。”
陈岩解开安全带,站起身:“李婉晴在吗?”
“已在岗。”林雪侧身让出视角。
另一块屏幕上,李婉晴坐在数据终端前,手指飞快敲击键盘。她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镜片上还留着一道指纹印。桌上三台显示器分别显示跨境资金流图谱、模块能量耦合曲线和实时股指走势。她的银镯随着动作轻响,手腕内侧渗出细汗。
“攻击模式确认。”她抬头,“不是普通做空,是用AI模拟市场恐慌情绪,诱导程序化交易跟风抛售。他们把模块技术原理反向应用了——我们用来稳定生态,他们用来撕裂金融秩序。”
陈岩走到副驾驶位:“调头,去应急指挥中心。”
驾驶员立即打满方向盘。轮胎摩擦地面发出短促尖叫。
二十分钟后,陈岩推开指挥室大门。警报声密集如雨点,红光在墙壁上不断扫过。大屏上沪深指数K线图断崖式下坠,成交额瞬间放大三倍。十几个操作员戴着耳机狂吼,有人直接拍桌而起。
“第十五模块提取的稳定能量已完成预充能。”李婉晴递来一份权限申请表,“‘经济护盾计划’可以启动,但需要你签字授权接入核心系统。”
陈岩接过笔,在签名栏写下名字。笔尖划过纸面时,他问:“反击机制设好了?”
“设好了。”李婉晴坐回座位,双手放回键盘,“一旦侦测到异常卖单涌入,系统会自动生成等量买入指令,并附加5%溢价冲击对手仓位。当杠杆率突破阈值,立即触发反向平仓协议。”
“有没有延迟?”
“从识别到执行,七毫秒。”
“那就开闸。”
李婉晴按下确认键。终端弹出红色对话框:【经济护盾计划已激活】【模块能量注入金融系统】【动态对冲机制上线】
整个指挥室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大屏上红柱骤然停滞。
“第一波砸盘被拦住。”技术员报告,“对方加码三倍卖单,试图压穿支撑位!”
“放进来。”陈岩盯着屏幕。
十万手空单涌入,股指微微下挫0.3%。随即,绿色买盘如潮水般涌出,价格不仅没跌,反而被推高0.8%。
“他们在追加保证金!”另一名技术员喊,“账户杠杆升至19:1!”
“等。”陈岩说。
三秒钟后,系统自动判定风险临界点达成。
大屏闪现一行白字:【反向平仓协议触发】
刹那间,所有空头仓位被强制清算。攻击方账户余额归零,交易通道关闭。全球主要交易所同步弹出异常交易警告。
红光熄灭,绿灯亮起。
一片死寂中,李婉晴缓缓靠向椅背,笑了:“这比任何核弹都可怕。”
她拿起便签纸,写下两个字:胜利。贴在显示器右下角。
林雪站在通讯终端前,正将战果打包上传军方加密频道。她的战术平板同步刷新数据,画面切换至欧洲银行监管系统界面。十几个标红账户状态由“活跃”转为“冻结”,其中三个关联IP地址追踪到“黑日”组织资金链。
“军方确认接收。”她说,“国际协作机制已介入,卢森堡服务器物理断网。”
陈岩走到主控台前,看着恢复平稳的K线图。他的精神场仍处于扩散状态,能感知到三十米内每个人的心跳节奏——此刻,所有人的心跳都在放缓,呼吸变深。
“他们想用钱杀人。”他说,“结果发现,钱也能被人杀。”
李婉晴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又戴上:“这次只是开始。只要模块还在我们手里,他们就会不断换方式攻。股市、汇市、债市,甚至大宗商品交易,都是战场。”
“那就守。”陈岩说,“一个点一个点地守。他们砸一万次,我们就挡一万次。”
林雪走过来,递出一份新情报摘要:“总部刚传来的。古寺方向出现能量波动,科研团队请求支援,要召开紧急论证会。”
陈岩接过文件,目光扫过内容。纸张边缘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
他转身走向窗边。城市灯火通明,街道上车辆正常行驶,行人如常走过路口。没有人知道半小时前,一场无形的战争刚刚结束。
“通知地面组。”他说,“准备出发。”
李婉晴站起身,收拾工作站上的资料。她把写着“胜利”的便签轻轻揭下,折成小方块塞进口袋。
林雪检查战术平板电量,确认加密信道畅通。她站在通讯台旁,等待下一步指令。
陈岩最后看了一眼金融系统监控屏。绿色曲线平稳运行,像一条沉静的河。
他迈步朝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