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默的敕令》
整个冬季,我都在等待一道寂静的敕令。
那盆朱顶红是圣杯,也是顽石。我浇水,如同履行古老的仪轨,它报我以灰绿、嶙峋的静默。
直到这个清晨。帘幕拉开——
一道绯红的惊叹号,已猝然耸立,完成它自身的加冕。
四座丰饶的杯盏轰然斟满,以光芒,以猩红的静默的呐喊。
金粉在虚无中构筑短暂的祭坛。时间在那里蜷缩成茧。
我没有召唤任何他者。只将自身献祭于这绝对的、刹那的君临。
椅子成为看台,我成为全然的当下:被这盛大的、无由的赦免,一把攫住的,唯一的囚徒与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