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怪物形貌上的囧人,并非他们来自于原始社会里的天然风貌,而是他们综合了很多动物的样貌体征。比如,那只猴子表明上看去,和荧幕上窥见的那些如出一辙,其实他的头颅上还扎有两条高高在上的辫子。这也是阿娃在看到芸鸡朝他走去时,仔细观察到的。
“这到底是些啥怪兽?”下手跳到柳叶花身边,凑近他耳边问。
柳叶花像是被吓了一跳,一拳朝旁边的下手挥打下去。下手连连叫苦。
“哈哈……哈哈……”阿娃以为是猴子在捧腹大笑,结果是那只畸形的猫咪,正自得其乐地笑得合不拢嘴。
“这些是从浑疆国下来的客人……”芸鸡朝那边的队列招呼着说,“他们今天刚刚从上面下来了的。”
那猫咪一个激灵就跳到芸鸡的脖子上去,悄悄地问,“一下来这么多,这些可都是你的朋友?!”那意思自然提醒芸鸡要加紧防范意识。
“不是说浑疆国现在早就山清水秀国富民强了吗?”那只原本趴在地上的耳朵长长的狗,现在也竖起耳朵来,朝这边问。
“叫你平日多念书,看你都把历史知识念到哪里去了?”听芸鸡那口吻俨然像极了一个高高在上的家长,而那只趴在地上的狗则成了他彰显神威的标本了。
“哦,花鸡,我知道,你骂我我也承认了,但是……”他朝自己有些扁平的脑袋拍打几下,继续说,“一个人的记忆力始终是有限的,你再问问笨笨猫和老小猴他们,看看他们知道不知道!……”这不,话刚落音,身后笨笨猫就显得很不服气起来,“你有本事就先去问问一根葱,看他知道不?”
那条原本蜿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蛇现在终于复活过来,将他那像针头般的脑袋朝上空腾起来,像是要登高望远那样。
“一根葱,你对这件事有何看法?”那条狗耷拉着两耳斜眼朝蛇望去。
“狗屁真,我在这个问题上,一向主张中立,无论你们谁学习好,跟我也没任何关系!”一根葱的话,很快引来那狗屁真的不满来。
倒是那边笨笨猫一下飞速从芸鸡肩头跳蹿下来,然后将他那似乎很沉的大脑袋像发线一样往一边甩,自言自语地说,“越没文化的人,就越显得自以为是!”
狗屁真高傲地朝笨笨猫看了眼,啐了口唾沫,很不屑地将他那卷曲成一个环状的尾巴左右摆动了下,又弄了下自认为得意的流行胡须,漫不经心地说,“自以为是的人,才会在意别人的自以为是!”
尽管还是初来这个洞穴,但洞内此刻因一句话而呈现出的争吵气氛却显得甚是紧张。笨笨猫像是要跟狗屁真干起来。
芸鸡自然是看在眼里的。看得出他不会坐视不管任由放纵。这不,他一边言辞犀利地在洞内大吼了一声,一边朝老小猴走了过去。
“像你们这样地生活,别说是要建立麓雅国,恐怕就连这小小的空居洞也建设不好,一味地为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在这大动干戈,哪有这样的家族,哪有这样的集体?!”
这一声声的呵斥原本是芸鸡说给刚才那些口水战参与者们听的,但老小猴却总觉得像是在说与他听,因而他全身总是在难以控制地颤抖。他觉得今天的自己真是怪诞极了。
“三叔,我希望刚才我说的这些,没吓到你……”芸鸡弯下要来,朝老小猴鞠躬赔礼。
老小猴啥话也没说,就摇摇晃晃地从那扇圆拱形的洞门往里走去了。
芸鸡要一根葱带领阿娃等人到宾馆去休憩,毕竟这些都是浑疆国来的客人,至少在三百年前他们还是一家亲,所以就在一根葱快将众人率领着朝洞外走去时,芸鸡又一次叫住了他。
“哦,对了,还有件事,要是一会帮主问起你来,你就说这些都是浑疆过派来的使者……”那一根葱一个劲地点头,半天才将自己长梭形的身子平静下来。
在一根葱的指引下,阿娃、安丽赞、柳叶花和下手以及那对情侣共六人,此刻走出了洞门,沿着洞门外一些由高大灌木组成的羊肠小道朝更远的地方走去。
说这是由高大灌木建构成的道路,那是因为出门正对的那条道路,居然就是一根灌木的树干。树干从洞门延伸到黑夜深处,更远的所在无法用肉眼看清探明。这样一来,灌木再宽也略微向一侧倾斜,很难让人放心步行。在阿娃毫无越过独木桥的行走经验里,这灌木路就如同羊肠小道,令他费煞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