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天要亮了,才两点二十九,就是出去弄饭,时间也是太早。
闪回。
画面。
反弹。
后遗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像每一回,只要一动彻底放下的念头,就会疯狂反弹。
我想让你们多赚点钱,都是出来打工的,因为都能共情,喜欢语文,文科好的姐姐,应该是这种心理。
我不是第一次和这类特质的小姐姐,小哥哥相处,他们差不多给人大家长的感觉。
你自己觉着你慢,到底是慢在哪里了?
闪回这种事,创伤后复杂应激障碍,不是一句话说清的。
我也没办法。
再说了,这种原因太深层了。
直接直达本源,大脑直接被改变,不是我在使用大脑,是它在控制我。
我不只有一次感觉出,我就是一个奴隶,起码是大脑的奴隶。
小姐姐人再好,我也只能说说表象,说说浅层的原因。
闪个不停的画面,还是留给我自己克服。
因为这种东西,别人也帮不了。
我明明已经接受共存了。
怎么还是疯狂闪。
我就是写简单文案也是闪个不停。
哄也哄不好。
所以不敢接复杂的单子。
一察觉到好像有人要询问我什么,大脑直接工作都不要了。
你这个单子能写吗?
你们……
另一家放文案单的小美女,结账是测试过,写完就结账。
唯一的问题,就是我能力是不是足够。
最近有个僵尸片特别好看,我推给你闲时看。
再然后,一点一点没了下文,直到彻底放弃。
里面讲什么?
里面讲……
逐渐的,一点一点彻底失了联系。
实体店工作也不是遇不着特人本的人,我的大脑好像就是要封掉我,大概像是一种,只想要朋友乐意给我的这种生活,不过,我不好意思这样过一辈子。
大脑可乐意了,就想这样躺一辈子。
无耻。
呸。
我不想因为人家人好,就真躺一辈子。
所以我还是得选择共存,只有这条路可以走。
不是心理问题。
精神问题。
倒像大脑直接被改变的本源问题。
只能共存,不搭理它。
你们女孩子为什么都要走路弯腰驼背的?
店长看不过去,直接要上手纠正,差一点碰到身体的时候,瞬间收了回去。
这样,这样,我教你们。
我教你们。
对每一个女孩子态度都好到离谱,是个愿意照顾弱者的人。
是个大家长。
就活在我身边的人类大家长,爱人,爱在了本能。
别这样,这里有监控,请你庄重。
小女孩子碰到了大家长,哪管什么男女有别了,黏皮糖一样扒拉上来,小可爱使劲逗人家,给大家长逗毛了,丸辣,完啦,完了。
这里正大厅,监控无处不在。
完了,世俗老板哪管什么人本,管什么风雅,管什么孩子气,一张口就是最粗劣的含妈量级别难听话。
店长是个大家长,天塌下来他顶着,你们放心玩你们的,有监控的地方你们庄重点,别扒拉人,感觉店长也无奈,我才不会扒拉人,更小的女孩子会扒拉人,喜欢扒拉店长,毕竟年龄太小了,都没成年呢。
孩子气对上孩子气,两个人玩的都开心。
真是被搅活了的气氛。
明明自己也才二十岁出头,还嫌弃自己年龄大,和未成年比起来,是有点大。
人一旦在乎年龄,就是开始回忆童年了。
所以在寻找那份童气吗?
怎么你也比我小,好像这里就我年龄最大,店长有点无语住的感觉。
来打工的都是小孩子,男孩是,女孩是。
感觉上是。
来,我来教你。
过来看。
这是标准的端杯子姿势,要站在客人角度去想客人需求,添水注意礼仪规矩,人家杯子空了就来给添上,添水又不能直接添满,七分满八分满是基本礼仪。
那一番话出来人就要完蛋,丸啦,这是个理想者,大家基本都大老粗,哪懂什么风雅,他活在幻想里。
所以站在这里照本宣科。
书里的人走出来和俗气人打交道,简直找虐的心理状态。
幸运的地方这应该只是测试期,失败之后自然调整选择。
是个男孩子,男孩子基本上都是土地方金疙瘩,有的是资源试错,性别决定成败。
应该是幸运的,但也有不幸运的可能。
我朋友看着千好万好,也是一样俗世里被人各种欺负,各种骗。
大家长应该也差不多。
只是还在过渡期,试错多了慢慢就好了。
就是一定会被虐。
那么理想的人被老板怼着脸骂,句句不是人能说出的话。
这个世界对理想者不是一般残忍。
它们太偏爱动物性强的人。
我初见老板,赶去端盘子,他可能见我年轻,招我,你过来收银。
我不会电脑。
然后没下文了。
很粗的老板,一眼俗气的类型。店长纤尘不染的气质,就是书里走出来的人。
这两个人,一个理想者,一个世俗者,必定有摩擦,理想者就是容易受折磨。
哪怕只是受不了那份粗俗。
动物性强的人可以感觉出,一身俗气,难有半分雅气。
他们最喜欢刁难人,半分权利都能使成土皇帝。
我表面看着,对谁都一样,内心深处不然,我能直觉出,那份雅气,那份俗气。
老板之下就是店长了,大家长处事太包容,底下人倒反天罡,谁都敢欺负店长。
连员工都敢错乱颠倒的态度凶店长。
店长丸辣,权威算是给他弄得一分都没。
小女孩要无所顾忌扒拉他的,年龄大的拿话讽刺他,噎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嫉妒?
毕竟那么纤尘不染的干净澄澈,又孩子气满满的可爱赤诚。
店长一走,我也走啦,实在受不了,大家长离开之后乌云满天的气氛。
我就是表面看着像是谁也不搭理,可我是表面看看大家高兴我也高兴。
突然大家都不快乐了,连笑容都不见了,真没有继续待的必要。
真忍不了,忍无可忍。
我发现我很容易和人有联结感,心里面看着熟悉脸孔,身影,感觉很充实。
突然熟悉的东西没啦,我就天翻了。
很抑郁。
我是依靠品尝大家快乐才能生存的人。
我不知道什么是快乐,见人家笑,我就跟着轻松,放松。
一旦改变,若是环境压抑,我比他们都压抑的多,直接压力满格,再迅速无法忍受。
直到不得不撤离。
大家长宽宏过度,手底下全是坏小孩了,起码给自己留半分权威吧,直接十分人本,零分权威。
老板十分权威,零分人本。打工人就是贱,不能对他们太好,就这样心态。
还是要参透人性才行。
才能抵达平衡地带。
朋友遇上十分权威,零分人本的老板,直接把他全部员工撬动了,老板就剩一个光杆司令了。
真是唏嘘。
朋友和我遇上的大家长处事上几乎没什么差,也是看谁都是看不懂事孩子包容照料样子,情绪稳定。
就是里头多了那半分权威,就让全部员工心服口服。
就多那半分权威,一个人人敬重,男男女女都跑去慕强去了。
一个像带一群坏小孩,人的劣根性都因为大家长的好给养到鼎盛,倒反天罡,员工训店长,店长还情绪稳定的接受,您年龄大,您说的是。
这谁说不是书里走出来的理想者?
这个世界一定是要毒打理想者的。
好人就是多灾多难。
除非突然通了人性,留半分权威让人敬爱,爱孩子,但不放纵孩子。
朋友是调和者,上调老板,下调员工。
对老板,这手下人才是成事关键啊,有些规矩能扔就扔。
对员工,你们做你们的事情,其他不用管,有我顶着你们只管放心该玩玩,该做事做事,只要任务能完成,剩下的时间该休息休息。谁事情做得好,再自掏腰包买点奖品送去,礼轻情意重,得肯定人家价值,人家也需要被肯定。
员工对老板敌意太大,一群人玩的正好,老板一出现,瞬间噤声,全敌意满满了。
两边人双挖朋友。
朋友笑叹,对我这上心劲分点给员工,对大家都好。
老板,他们一群打工的,就不能对打工人太好,咱俩合作巴拉巴拉。
员工,我们合计好了,我们这批人还跟你,你单干吧,我们全跟你走。
朋友长长久久尽力调和两边失衡的关系,到了最后还是谁都没撬动,老板和员工,两边还是敌意满满,谁也看不上谁的状态。
员工和老板谁也没撬动他,他自己走了。
谁也拦不住他。
我问他你咋不单干,你那老板是没救了,你员工都是可爱的。
整天给一群人胡吃海喝,陡然胖了一圈,这不得了,身体健康都没了,还给谁干,那不是给医院干的。
朋友是这种态度,不得了了,整天动脑子压力大,压力越大越想吃,胖成这样了。
幸好,两边谁也不搭理以后,人又瘦回来了。
还是健康最重要。
健康都没了,还给谁干?
就是到了今天,朋友也是这种观念,天大地大,大不过我的健康。
买不回来哦,多少钱都买不回来健康。
朋友是这种态度。
所以他很少透支自己,就算偶有透支,也会心平气和寻找策略调和。
啥也大不过健康哦,多少钱医生能给你救回来?
健康都没了,还谈什么以后。
可怜的朋友。
确实都没了健康。
我啃医书把我俩身体都啃好,仔细找找我们两个怎么回事,真有那么一天的话,不是现在。
该死的闪回,彻底共存不反弹的方法是什么呢?
现在是6.09分了,外面又是老样子,鞭炮声阵阵了,难道还没有过年,过年了?反正是过年了。
鞭炮一响,就感觉像是过年了,年味真重。
突然想到一个好笑的,我的两个小鸡,平时不跑远的时候,叫声特别的悠闲缓慢,低低的,浅唱着什么的样子。
我嫉妒这两只鸡。
它们太快乐,太惬意了。
我咋就没有嘞?
这两个小家伙,走路都是并排走,四个方向,都探索个遍。
我好像看到我小时候和一群孩子到处跑着玩的景象了,走路都是并排走,东逛逛西逛逛,没有不逛的地。
它们可真是悠闲。
悠闲完了,开始凄厉惨叫。
完了,叫这么惨,这鸡要保不住了,怕是碰上什么野猫啊,大耗子,什么野物,估计是咬它了。
朋友顺着声音去找鸡。
发现鸡玩太嗨了,小鸡攀高,爬到高处下不来,自己在那乱叫唤。
叫得人心里一惊一惊,朋友把那鸡取下来,鸡一落地,又接着跑去玩了,一点事没有。
朋友笑得忍俊不禁,这小东西,自己给自己卡住了,乱叫。
昨天村民来串门,说是找狗,聊天聊到狗被下药。
我那个大狗怎么可能一点打虫药就给它搞没了?也被下药了吧?
四五十斤的狗,怎么可能一点打虫药给打没了呢?
大狗生的崽崽,还被不知道谁药死了三个呢。
村民怎么这么坏?
可话也不能这么说,一个村民干坏事,你怎么就说村民坏了?
也不知道哪个人这么坏。
村民说自己二十斤的狗被下药了,白色的,什么的,记不太清了。
要是有人有心干坏事,挡也挡不住,咋不全民皆兵哩?要是自由的代价是被伤害,大家一块歇着好了,我第一个赞同。
疑心重吗?可环境也没给我安全感噻。
为了安全保障,付出自由代价,值,因为我是弱者,我不想被人害,我赞同。
至于施虐者怎么想,那和我没关系。
安全都没保障,还玩呢,没心情,不做噩梦已经很好了。
七点十九,怎么都睡不着,明明困到不行。
越想平静越愤怒,剧烈的嘶吼吵得脑袋疼。
你怎么了?你怎么了?怎么又情绪失控了?
朋友到底有多宽厚,才能容忍我病到极端的状态。
我愤怒,我尖叫,我无法抑制的燃烧着。
烧掉我自己。
我不擅长细节,还是让我去死吧,我无法照顾别人。
不管经历过什么,都可以选择善良,不要管别人选了什么,走好你的路。
朋友这样和我说。
可我被世界几乎是恶心了一辈子,如果世界非是持续碾压我,我一定拼尽最后一口力气恶心回去的。
如果让我死就没事了。我就可以受尽磨难也不去还手了,只嘲笑他们自取灭亡就好了。
不是吗不是吗我根本就不想参与,无心参与,前提是别主动恶心我,我不会主动招惹任何人,本来也懒得参与,都没什么意思。
为什么我的底层情绪是愤怒?
为什么?
我发现遍地恶鬼,好人稀薄。
荒诞的逻辑让人恶心。
小女孩已经很可怜了,才十二岁,大山里流落出来,结果评论区不是笑人家不识字,就是要人家,再一堆人附和,这种经历的心理都有病,你也敢要。我都五十了我不怕。
这都什么鬼东西能说出这话?
你自以为聪明,不过命比人家好一点罢了,把你放十二岁女孩的处境,你也就乞讨的命了。
张口就来的恶心话太多。
尽管也能看到理性思考的友军话。
只是太多时候感觉被恶心到,我永远都不会再来这个世界的。
防御点满,恶心人多了点,随时拼命。
他人的创伤果然只是被攻击被轻薄,自以为还能有利可图的缺口。
我的感觉是对的吗?这不是直觉那么简单?
牲口太多了,防御,无人可信。
鞭炮声响个不停,可真讽刺。
人性本恶,也不控着点那恶。
都从别人血口里找利益来了。
幸好这世界还有正常脑子,不然看这些鬼话迟早给自己气死。
也不用生气。
自己多防御点就好了,防的就是鬼脑子,鬼逻辑。
我的鸡又开始低吟浅唱了。
我不应该再愤怒。
我还有高尚的朋友,我还有可爱的两只小鸡。
还有我还活着。
只要我把自己调整好,不配愤怒。
可以嘲笑那些扭曲了的吞噬者,也不嫌膈应,嫌磕碜,他人血口里找肉吃,再骂他人被啃的真脏。
这个啃一口,那个啃一口。
这个角色就是反社会,就知道自己过不好去怨社会。
那是自己的错还是社会的错?
一人一句,无人再接话。
我身边最纯粹的女孩,是那位性格纯粹,为人炽热真诚的姐姐。
尽管人们欺负她,又对她避如瘟神,持续把她粉碎,她也只是持续幻想着做傻事,可悲的黑色生命力。
她根本不懂,不是她的错,不懂她幻想的男人是垃圾。起码大部分是。
真是个可怜的姐姐。
荒诞话,和妈妈说给我听的那句一样荒诞。
你小孩自己愿意过不好,你还怨上大人了。再配上不可思议的表情。
你有资格生我吗?不爱我,就为了生我虐待,虐待小孩里找痛快?
有资格说荒诞话吗?一次次把我扔进被人虐待的环境,还要不承认,哭着说,我可怜的女儿,我不知道他们会虐待你。
真不知道吗?真不知道吗?
呕。
这到底什么世界?人们那么虚伪。
一旦看见一点真诚,就贴上去,命都想给出去。
知不知道你有多宝贵,多珍稀,都濒临灭种了,人家欺负你人家的事,你干嘛被洗脑,也要跟着欺负自己?
被男人虐待成什么惨样了,还幻想男人高尚。
我恨恋爱脑,又心疼,又恶心。
性别不论,能不能认清楚恶心人,实在太恶心了。
世界好脏。
十二点了。
你是不是吸毒的。
懵了。
陌生人这么问什么意思?
你这大黑眼圈有多久没睡觉了。
是一副病入膏肓,好像快死掉的病容。
这么棘手的最糟糕的时候,朋友真不怕扎手。
悲哀的是十年过去,气色还是老样子,一眼生病的人。
所以健康得一点点调,朋友说病去如抽丝。
可是那些坏人,一下子就把人家健康给毁了。
好困啊,我得感谢我妈,因为我有一个聪明的妈妈。
她一直推责,从没承认过她有责任,她本来也就是一个生病的人,自己都没有自己的主体性,主体意识,只知道跟着群众虐待亲崽,再跟着群众可惜一声,这个小孩可怜了。
混蛋。
如果群众善良,她一定是最善良那个,这一点我一点不否认。
只不过随大流的简单意识。
我觉得最值得嘲笑的那个不是别人,是我自己。
因为够蠢。
少主体性的人才推责给环境。
我也是够奇怪的。
好困,坚持写一会,睡觉去。
朋友一只手挖着鼻屎,我远远看着那个模糊的影子冲过去,他一只手接住我,挤出气声,我跟着嘿嘿笑。
我再烦他,他就抓我。
痒啊,你别老抓人。
又猪屎味,快躲屋里,臭。
一阵一阵的,这还好着哩青草猪屎味。
咦~咦~你难道嗅觉不敏?
我小时候那个猪屎味更臭。
这个还青草味的猪屎。
我们那个猪可臭了,那猪噗嗤噗呲窜稀又拉尿,拉完它还嘴巴嘬嘬喝嘞。
咦~猪怎么不嫌脏?
不是,它渴了,没水喝就乱喝呗。过去的乡下谁会管猪渴不渴。
左一包方便面调料,右一包板蓝根,再左一包豆奶粉,小半桶米,再添点油菜汤。
咦~奇怪,你想谋害鸡命。
这弄了顶多吃窜稀,没事,不影响它下蛋,这鸡还精着呢,单独给肉都吃,这人吃了就淋巴疼的东西它还不吃,单独给不吃。
给它拌拌不吃也得吃。
扔了是挺浪费,鸡还真吃?
吃,都拌一块就吃,都已经吃完一袋了也不见有事。
左倒一袋,右倒一袋。
吃才怪,明明就一副不乐意吃的样子。
我煮包子,刮擦下来一小盆萝卜丝,一倒下去都去抢了,吃得那叫一个急。
估计在解毒。
和我差不多,一边中毒,一边解毒。
萝卜吃到吐,但是解毒,尤其解零食毒,是好东西。
小鸡也知道这样干,知道狂吃萝卜丝解毒。
都吃光了,和甩虫子一样,甩着吃。
什么是孝顺呢?
站在店老板角度看,你孝顺你的,关我什么事?
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妈妈整天洗脑考大学改变命运。
是不是这么洗脑的不知道,反正小孩整天说,估计家长洗脑洗多了。
我就不知道学习有用,一直是随意的态度。
最天然时候就那样,不过那样过的也轻松,不会有压力,被家长洗脑严重的小孩成绩就是命,看着都累。
小小的,一点点大的小孩,身边围了好几个丫头,我也在里面,听她侃侃而谈。
就这样,瞬间顺到袖口里,然后就不用付钱了,我妈妈挣钱不容易,我不会给我妈妈要零花钱,我有想要的东西,都是这么解决的。
店老板???我得罪谁了?
可能大家看事情视角不一样。
是个孝顺的娃娃。
你不能那样干,拿人家东西是不对的,有小孩提出质疑。
侃侃而谈的小孩瞬间被唬住了,可我之前都是这样干的。
那你以后不能这么干了。
好,那我不这么干了。
一群小孩又在一起玩了。
是个特别懂事,爱妈妈的优等生。
是真的没有人教,小孩聊天聊一嘴,小丫头再没有和我们讲过她给妈妈省钱的小窍门了。好像是被其他小孩说羞愧了。
她不知道不能拿别人东西,只知道那样就不用花妈妈钱了,妈妈不容易。
她是个旧小孩,也就过年才穿一回新衣服,还是死里红,红死的大土大喜庆新衣服。
她给我们讲新衣服来源,这都是夏天我妈妈给我抢的反季衣服,放到冬天就是新年衣服。
是一个懂事到离谱的小丫头,使劲懂事,她一张口就是我妈妈辛苦了,我要考大学孝敬妈妈。
我妈妈干活很辛苦,我妈妈挣钱不容易。
一个几岁的小丫头,张口闭口全这些,像个小老太太。
农村的小孩一点都不好玩。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包裹要背,我没包裹,我妈想我进工厂打一辈子工,所以我没包裹。
尽管我也不知道我想要什么,一直都不知道。
我感觉困了,我还是先睡觉吧,都半个小时过去了。
感觉写这些花费时间也很多。
一点五十九,现在时间是两点了,刚刚说睡觉之后一直在睡觉了,朋友推门进来说明行程我就醒了。
又要忙了。
我当然没有什么事情可忙,我只需要按时按点给他报平安,他的不安全感太重了,我和他差不多,我理解。
能量是互相流动的,如果我感觉到清闲,相应的,繁忙的那一面,应该是他承担了。每每想到这一点,我就惶恐不安。
醒过来的那一刻,我有种窒息的感觉。
为什么有人可以接受完别人善意,还可以毫无负重感负罪感?
反正怎么活都很痛苦。
清醒着沉沦,又不甘心。
我这样的人,如果碰到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会更痛苦,因为我不是没有碰到过。
你到底在做什么?你是不是有一种心理状态,不能欠人家一丁一点,但凡欠一点,都要想尽办法再补回来?
我没有注意太多,我只是觉得精疲力尽,我只看着殷勤女孩,两两相对无言。
想哭又欲哭无泪。
我好像在照镜子,照得筋疲力尽。
女孩子比我好不到哪里去,又是个没有爹的女孩。
我看到她无私奉献的一生,窒息,当她把奉献对象转向我,窒息。
一个鲜血淋漓的女孩,却时时刻刻,从伤口里掏出好来给你。
跑吧跑吧,逃开这个奇怪的世界,不想和人接触。
妈妈可以为丑陋父亲付出全部,丑陋父亲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的拿完就走。
我怎么完全不一样?我要窒息了,一种滚雪球一样,越欠越多,越还不清的窒息感。
我该怎么办呢,精神好折磨。
亏欠感,把亏欠感填上不好的感觉就会消失。
和人相处真累,我一生有一个朋友已经够了。
索取的同时尽量回馈,少反刍快点结束这一切。
我看到冷酷这个词组的时候思绪又顿住了,冷酷的人,他们没有同理心,也没有情感依恋。
现在时间是三点二十三,三点三十的时候报一回平安就可以了。
这根本就不公平,依恋依赖到极致的人,为什么要和冷酷组成夫妻?
我觉得爸爸妈妈这一场游戏,简直就是天上地下,男人和女人的距离,谁也看不懂谁的。
这个男人全身而退,得到了一切,可我妈妈失去了全部,一双眼睛也快哭瞎了。
一个是毫无同理心的人,冷酷到极致的人,一个是依恋依赖到极致的人。
这两个人为什么会撞到一起?如此依恋的人,竟然会被一个冷酷的人吸引走?还是在外表丑陋的情况?
人是,创伤,在吸引创伤的吗?
不然根本解释不通,为什么依恋依赖到极致的人,不要温润如玉的人,却选了一个冷酷到极致的人?
忽略他丑,忽略他穷,他丑到没有女人愿意看他一眼,他穷到碎瓦遮身,雨季滴答床褥潮湿,凄凉落寞贫人景。
就是这样一个人,一无所有,有钱的第一件事就是抛妻弃子。
甚至都不愿意多等等。
经济正是节节上升的时候,都不愿意多等等,尝到老板的滋味,被人恭维的滋味,瞬间和小三走了。
他都不愿意多等一等啊。
卯足了劲头变有钱,有钱之后马上抛弃结发妻。
妈妈为什么要包容这么丑陋的人,明明知道他到处玩女人,还要包容他?
我真的看不懂这两个人。
我觉得妈妈好贱,贱到无法理解的程度。
只能暂用一句奴根深种解释。
创伤吧。
别说什么爱情,我感觉快恶心死了。
这种的前后因果,我妈失去一切了还给我谈爱情。
无意识去喊毒父的名字。
她可怜到离谱。
为什么会有这种人?
失去毒父,妈妈也就失去了一切。
她一颗心都给了毒父亲。
我真是理解不了她。
也看不懂她。
我只能独自呕心,没有办法。
把这肉汤给小狗吗?
哪来的小狗?愣了一会,小狗不翘辫子了?
奇怪奇怪,我端着菜汤要给鸡,说出的话却是,把这肉汤给小狗吗?
可能只是肌肉记忆。
都说不准呢,朋友伤心了吗?他不露脆弱给人看,是因为他要保护我,我成了他的责任,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这样。
可大家都习惯了。
现在时间16:34,看到不忠诚三个字,又想起一些内容。
我亲眼看见妈妈哭得可怜,句句控诉,忍不住满身满脸笑意的继父。
你怎么可以对不起我?我为你付出这么多?你忘记你妈的临终遗言怎么说的?你妈才走多久?你马上就把你妈说的话忘了?
妈妈在哭,那个男人在笑,我只剩下说不上来的恐惧,还有,想死的感觉。
嗯,如果妈妈可以这样对后爹,她是不是也这样对亲爹,时不时又哭又喊,你怎么可以对不起我,我为你付出这么多?
是这种样子吗?
你凭什么要为我付出,我不相信你心里没有不平。
自己选的。
朋友做了个忍者的手势。
他被我折腾坏了应该是。
你肯定后悔了。
他反复重复没有,自己选的。
我反复控诉,你肯定早都后悔了。
你就是后悔了,你不承认。
那如果再来一次,你还会带我走吗?
不来了,没有下次了。
你果然是后悔了,就是这样。
这样才对,你应该后悔才对。
他好心好意弄吃的给我。
你凭什么把好吃的都给我,你心里没有不舒服吗?
没有。
骗人。
怎么可能把好吃的全给别人,自己什么不好的感觉都没有?
我又不差吃的,吃就吃呗。
真的?
朋友常常怒吼,让你吃就吃!你这个人真烦。
真的?
我全吃了?
本来就是给你的。
真的?
我没有吃独食的习惯,你再烦?你怎么这么烦人。
可能我也生病了吧,我也不太清楚正常人怎么相处。
暂时这样吧。
五点五十,天灰灰色了,马上就要天黑了。
朋友小时候也没有玩过玩具吗?买了送玩具小汽车的蘑菇巧克力回来。
小汽车青草色,我喜欢的颜色,青草色,天空色,最养眼睛了。
朋友不让一锅煮太多包子,说一点空隙不留蒸不透。
一锅四个包子,两个人吃了两天。
我们都吃包子吃伤了,一边呕一边吃,一天就吃下去一个包子。
也不饿,越吃越胃胀。
我零食瘾一犯,又买一堆东西回来。
他说我就喜欢惨买,买太多的意思。
馋死。
他用他的道理讲,让少吃不干净东西。
如果他是正向洗脑。
那我就是顺应本性的反向洗脑。
两个人都惨,如果他是正义,我是大反派。大反派赢了。
人很难逆本能。
见他不要命的样子吃垃圾食品,我夺了几次给夺毛了,你干嘛?一边玩去。
我就是犯馋而已,我没想害你啊。
算了。
小汽车通体绿色,两只眼睛,一个嘴巴。
眼睛贴歪了,嘴巴贴废了,怪异小汽车。
如果我是本能脑,朋友就是理性脑,我又害到他了吧?
让我为了他一辈子不吃零食,不可能。
那就更不开心了。
就这一点点爱好耶。
小汽车四个齿轮滑溜溜的,样子看着好童趣,小蘑菇头长得也好看。
我根本做不到为了朋友改变太多,尤其吃零食这点,改不了的,不可能。
我相当于吃垃圾食品长大的小孩,对其他东西天然的没有很大兴趣。
他买了腊肉回来,一看就难吃,猪肉鸡肉乱七八糟的挤成火腿形状的生肉。
明天给他煮上,他说不行反正还有鸡接盘,浪费不了。
我吃包子吃伤了的感觉,他说买大米回来,我脑子里一想起米,一脑子纸糊味,那米是真难吃。
我就指着方便面快点回来了。
朋友好像也差不多的心情,估计被我带坏了。
最开始认识,人家一日三餐好样的吃,我给人家带成什么样了,也跟我吃起垃圾食品了。
我可真害人。
他还老笑我,你普通话不标准,给我老带跑偏,你看没认识你之前,我说话都好好的。
如果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是受益者,他是受害者。
整体来说,我是害人那个,他担了我爹妈留给我的业障。
我很清楚这一切,心里门清。所以才会感觉亏欠。
这个红霉素我给你拿屋里了,手上有伤涂涂。
他为人实在太殷勤了。
我吃我的,你就不能和我分开吗?不行,两个人生活在一起,是互相影响的。
他就是老吃我买的垃圾食品。
颇有英雄就义的气势在里头。
你还试毒,还拿自己身体试毒,傻不傻。
什么人啊,分开吃不行吗?
朋友叫我收衣服了,最近要下雨喽。
嗯,不写了,出去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