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山雾缭绕。
县志办和文旅局联合编撰《东方圣屁祖庭地理考》,为了更精确地阐述圣屁的来龙去脉,编撰工作小组四处寻找话匣子胡咧咧。
据称,话匣子当年写下《屁》诗的茅屋旧址已被一座名为“圣屁观”的仿古道观拔地而起,青瓦白墙,飞檐翘角,观前立碑,上书“一屁冲天处”。而观中真正的“圣人”,却不见了。
原来,话匣子在“屁界大会”后,便以“闭关悟道,参研《屁经》终卷”为由,向县里请辞一切职务,悄然遁入这深山老林,只带了一个旧水壶、一床棉被、半袋炒豆子。
他在山林间搭建了一间小柴房,每日劈柴、挑水、种菜、晒太阳。夜里,他躺在竹床上,听着虫鸣,第一次觉得自己真的能踏实放个屁了,不用再考虑屁的“象征意义”。
“这才叫痛快。”他咧嘴一笑,下面“噗”地一声响,声音在寂静山谷里格外清晰。
可这份清静还没维持三天,一群年轻人背着背包,手持“朝圣地图”,高举自拍杆,兴奋地喊:“快看!我们终于寻找到了屁圣的足迹了!”
有人甚至眼含热泪:“我终于来了!我读了《圣屁:来自民间的东方智慧》,每晚睡前诵读《屁》诗三遍,感觉人生都通透了!”
一个穿汉服的女孩扯开嗓子声情并茂地喊叫:“读屁圣的《屁》诗,就感觉灵魂得到了彻底的释放!”
话匣子目瞪口呆:“还是躲不过他们来朝圣我的屁啊!”
有人干脆建议在话匣子的小柴房旁也建一个“屁学研修营”,这样就可以每日清晨在山谷集体“排气冥想”——盘腿而坐,闭目调息,努力“释放内在能量”。
众人马上同意,称这样可以快速“悟道有成”。
直播又开始了。
一位网红蹲在“屁学研修营”前对着手机喊:“家人们!我正在东方屁圣闭关之地!据说他在这里顿悟大道!我刚模仿他的姿势蹲了十分钟,感觉丹田发热,气沉会阴……要来了要来了!”
“噗——”
“哇!家人们!我放了!我悟了!快打赏!这可是‘圣屁同频共振’的能量波!”
弹幕刷屏:“666”,“屁圣显灵了”,“求链接,买同款排气冥想垫”。
话匣子实在忍不住,端着碗走出门想喝止住网红的直播。
“快看!那是不是……屁圣本人?!”有人在手机屏里尖叫,“拜见屁圣!求您赐一句屁道真言!”
话匣子浑身一抖,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口中喃喃自语似的说:“我真不是啥子圣人,我就一普通老头,躲清静来了这儿,还是给你们追来了。”
“看!‘大音希声,大道至简’!”一位戴眼镜的学者模样的屁学研修营里的网红激动地说,“他否认自己,正是最高的境界!”
“求屁圣为我们讲讲,怎么才能一屁成名,万古流芳!”手机屏里的一个年轻人虔诚地喊。
话匣子苦笑了一下,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转身想走,却被几个主播围得更紧。
“求您收我为徒!我要传承屁学正统!”
“您得给我们签个名!”
“我们打算众筹建个‘屁圣纪念馆’,到时您得题字了!”
话匣子终于爆发:“我题个屁!”
直播间里的一位老者激动地老泪纵横:“听到了吗?‘题个屁’!这是何等境界!直指本心,破除名相!这是真正的‘屁禅’啊!”
话匣子呆立原地,望忽然觉得,这山,比城里还吵。
夜里,风过林梢,山谷静了片刻。
第二天清晨,柴房空了,只留下一张纸条,压在那半袋炒豆子下:“我真不是圣人,也不是屁圣,我就是话匣子,一个爱胡咧咧的,普通人。以后你们要找我,别来山里,也别去会场,去田埂上,去猪圈旁,去每个农家炒豆角的厨房里——那儿,才有真屁,才真正有诗。”
网红主播们愣住了,准备的‘千人同屁’冲击吉尼斯世界纪录的直播看样子要歇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