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试试告知侦探身份究竟会不会起化学反应。如果这是不能说的秘密,系统顶多打断制止。就像现在江宣这样,呼吸急促,几乎要把她按在了怀里,拼命捂住那张还没来得及反应闭上的嘴。
“不能、不能说!!会死……”
‘会死’两个字,他咬牙切齿,却只敢放低声音在对方耳边说。
不对。江宣从没因什么事有过这样的应激反应。
这或许不是系统安排的意外打断。
郑潇潇眉头锁了起来,盯着一脸认真期待自己反抗后再次开口的尚末。
这是江宣察觉到了什么,在信息极其确切的情况下的反应!他所说的会死,可能是真正意义上的被彻底抹杀!
拍拍对方的手背示意自己已经理解,可以松手了,身后几乎是匍匐来的男人这才把手抖着拿掉。
他还有些后怕,死死盯着郑潇潇的侧脸。
“侦探,我和江宣穿同一条裤子,毕竟都是事务所新人,融入不进环境难免有些压抑。照您说的,我们一个是废物异能者,一个是没脑子的富二代,我们两个抱团取暖。”
说多了。
这些话从嘴里一个劲突突出来,郑潇潇就觉得自己说多了。她以前被试探过无数次,从没哪次像现在这样说一堆来辩解、证明自己。
尚末的一个平A,把她大招都吓出来了。
少年俯身抓脚踝的动作此时有了变化。他认真盯着助手那张严肃却怎么看怎么都像在恳求的脸。
“是吗?”尚末笑得开朗。但这不意味着他信了,“我以为你们在交往。”
???
谁?!
她郑潇潇,和谁?
江宣吗?!
匪夷所思!匪夷所思!
一男一女对视一眼后,五官挤成一团,很明显他们排斥这种说法。对望的这一眼更像是两个相撞的气球,二人弹得老远,生怕和对方碰上了。
“这简直是危言耸听!侦探!”郑潇潇说。
“shit!”江宣终于骂了出来。
尚末眨巴下眼歪头,那副模样简直天真烂漫:“不是吗?”
“不是啊!!”
在这种时候两个人的默契度倒是挺高。
“那为什么公子哥要在三更半夜来你的房间?”尚末继续引导,还指了指她的衣服:“你刚洗了澡吧?头发还没吹干,看样子是火急火燎去开的门。女孩儿洗完澡后没收拾完一般都不会那么急,至少会垫条毛巾在头发下面以免打湿衣服。”
“你知道外面是他,所以很急。对吗?”
不对不对!完全错了!推理这种技能不要用在莫名其妙的地方啊!“是他一直在敲门啊!这个混蛋不屈不饶一直在敲门啊!”郑潇潇咆哮道。
然后侦探‘嗯’了声,认为照助手的性格按这个理由发展很合理。点头笑笑又对准江宣道:“你个大男人,这么晚找她干嘛?”
“我……”
江宣龇牙咧嘴着要回答,被郑潇潇抢先打断了:“侦探!您先说说自己吧!三更半夜为什么不敲门,直接刷房卡进来了!为什么你会有我房间的房卡啊!”
尚末不留痕迹‘啧’了声,“我说了嘛,周启那变态给我们安排房间不是为了感谢和报答,只是为了让我们随叫随到。现在就是咯。”
所以现在是检察院在摇人了吗?!那这家伙还一直拖延时间在这里东扯西扯!
“那个和您很默契的男人叫周启吗?”郑潇潇问道。
“嗯,对。”尚末跳下了床,点亮手机翻找什么,没递眼神给望向自己的助手:“你的注意力在他和我很默契啊。我们之间没有默契可言,只是积累了相同的经验,和吃饭要拿餐具一样。”
“我觉得你和我才是默契啊。”说罢,他抬起了头,视线从屏幕上移开,“不要妄自菲薄嘛。”
不及反应这句话的真假,尚末把手机递来过来,那是他与周启的聊天界面,对方一连串发了很多信息,尚末就回复了一个字:哦。
检察院的技术部门对商家的个人信息侦破还是以失败告终。陈倩雅手机内的加密文件同样如此。
尚末提出往更广的方向去调查,不要局限于文件死磕打不开的东西,但对方似乎不喜欢这个指引,于是接下来的讯息尚末便爱搭不理了。
对方提到了另外两个炸裂到让郑潇潇睡意全无的消息。
其一:张有财越狱了。他离开检察院的前后大概三十分钟,整个宏海市南部检察院的信号被屏蔽,监控失效,一切通讯工具全部报废。
其二:王肖伍的家属已经赶到了检察院。
“张有财……是谁?”郑潇潇抬头看着侦探,这次轮到她露出天真的表情了。
“黑狼号上在宴会厅差点让你归西的男人。”
这么一说她立马就想起来了!那男人曾经被关在船长室的隔间,绑在椅子上。靠岸后他就被交给了检察院,没想到现在越狱了!
根据当时的各种线索,郑潇潇推断过他是收获日的其中一员!
“……我记得当时在黑狼号上,监控也坏过。”
尚末很欣慰对方意识到这点儿:“或许就是他的手笔哦!而这次越狱,他可能没有借助任何人的帮助。”
全靠自己!
他特意这样提一嘴,让郑潇潇联想到太多!
“我知道。”还没开口说话,尚末就接了嘴:“我知道你已经想通很多事情了。先不急,我们先去响应号召。不然有人要急得跳脚了。”
于是郑潇潇披上了浴巾垫在头发下,抱着一大桶凉茶:“走吧。”顺便,还给一旁无所事事的江宣个眼神,让他抱上了另一桶。
事务所的人陆续在走廊集合,柳淼不知从哪儿来到消息,打开门探出个脑袋。她想跟随,又犹豫。她怕这个案子已经不再是自己想象那么简单,现在加入其中,恐怕会被牵扯更多。
硬压住强烈好奇和求知欲,女人关上了房门。
她是个普通人。这种情况下不求能帮上忙,不要成为绊脚石才是最正确的。
郑潇潇又坐在了几小时前的位置上。那椅子硬,坐得屁股疼。
手放脸上揉搓几下,突然闻到股咖啡的香味儿。手拿开一看,是谢涛用屁股顶开了会议室大门,他手里正端着咖啡呢。
“好了,那男的还在询问家属,趁他还没来之前,我们先讨论关于你联想到的小细节。”尚末喝了口咖啡,那玩意苦到他舌头发麻脸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