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宗丹的药效在弟子们身上逐渐显现,整个青囊谷隐秘据点都透着一股蓬勃的朝气。
往日里灵气淤塞的散修,如今面色红润,丹田内的灵力运转愈发顺畅;青囊谷遗孤们更是突飞猛进,不少人接连突破炼气中期,就连巡逻时的步伐,都带着一股底气十足的沉稳。秦越站在山巅,望着下方弟子们两两切磋、研习医术的身影,心中稍定。
可他也清楚,新青囊谷的崛起,注定瞒不过那些盘踞一方的老牌势力。
这日清晨,晨曦刚漫过山头,据点外忽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脚步声整齐划一,带着一股杀伐之气,惊得林间飞鸟四散而逃。正在操练的弟子们纷纷停下动作,面露警惕之色,王虎更是握紧了腰间的铁棍,沉声喝道:“来者何人?”
只见山道尽头,一行十人缓步走来。为首之人身材魁梧,身着玄色劲装,腰间佩着一柄古朴长刀,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扫过据点的防御工事时,带着几分审视与不屑。他身后的九人,皆是一身短打,气息沉稳,显然都是久经战阵的好手。
“在下铁拳门大长老,石猛。”为首之人声如洪钟,震得树叶簌簌作响,“听闻青囊谷重现于世,特来登门拜访。”
铁拳门!
方盟主脸色微变,快步走到秦越身边,低声道:“秦谷主,这铁拳门是附近百里内实力最强的古武门派,门中弟子擅长硬功,行事霸道,素来不把散修放在眼里。他们此刻前来,怕是来者不善。”
秦越眸光微动,青囊谷覆灭后,这片区域的势力格局早已重新洗牌,铁拳门能在凌家的威压下站稳脚跟,定然有几分实力。他抬手示意弟子们稍安勿躁,缓步走出据点,拱手道:“石长老远道而来,有失远迎。不知今日登门,所为何事?”
石猛上下打量了秦越一番,见他身着素色长衫,面容温和,全无修真者的凌厉之气,眼中的不屑更甚。他冷笑一声,道:“青囊谷曾是医道圣地,名震一方。如今重建,却躲在这深山老林里,未免太过藏头露尾。我今日前来,一是想看看,传承百年的青囊谷,如今还有几分本事;二是想问问,你们占了这片山林,可曾问过我铁拳门?”
话音未落,他身后一名弟子便高声喝道:“我家长老说了,要么交出这片据点,归顺铁拳门,要么,就别怪我们刀下无情!”
嚣张的话语,瞬间点燃了弟子们的怒火。青禾更是攥紧了拳头,怒声道:“这是我们青囊谷的地界,凭什么交给你们!”
“凭什么?”石猛上前一步,周身气势陡然爆发,一股强横的古武气息席卷开来,压得不少炼气初期的弟子喘不过气,“就凭我铁拳门的拳头,比你们的硬!”
眼看双方就要剑拔弩张,王虎猛地踏出一步,挡在秦越身前,铁棍往地上一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体内的灵力与古武功法交融,气势暴涨,直视着石猛道:“想抢地盘,先过我这关!”
石猛的目光落在王虎身上,感受到他体内那股刚猛的气息,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狞笑道:“好小子,有点意思。正好,我也想看看,青囊谷的传人,手下的狗,能有多能打。”
“你找死!”王虎怒喝一声,铁棍横扫而出,带起一阵破风之声,直逼石猛面门。
石猛不闪不避,右手成拳,迎着铁棍砸去。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拳棍相撞,气浪四散。王虎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手臂发麻,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石猛却纹丝不动,只是嘴角的笑意更浓:“力道尚可,就是技巧太差。”
王虎深吸一口气,想起秦越传授的青囊古武拳法,脚步变幻,身形如同鬼魅般绕到石猛侧面,拳风凌厉,直指他肋下的穴位。这拳法融合了医道中的人体经络之学,专打要害,与寻常古武截然不同。
石猛瞳孔微缩,没想到王虎的拳法竟如此刁钻,连忙侧身闪避。岂料王虎的拳头只是虚晃一招,左手化掌,拍向他的后腰。石猛反应不及,被一掌拍中,只觉一股奇异的力道涌入体内,打乱了他的气血,不由得闷哼一声,后退半步。
“有点门道。”石猛抹去嘴角的血丝,眼中的轻视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这拳法,莫非是青囊谷失传的子午拳?”
秦越站在一旁,微微颔首。这子午拳正是青囊谷的传承拳法,结合了针灸中的子午流注之法,讲究以巧破力,以穴制敌,与铁拳门的硬功恰好相克。
王虎乘胜追击,拳影翻飞,招招不离石猛的要害穴位。石猛被逼得手忙脚乱,只能凭借强横的肉身硬抗。一时间,拳风呼啸,两人缠斗在一起,难分高下。
据点内的弟子们看得热血沸腾,纷纷叫好。方盟主更是抚着胡须,赞叹道:“好拳法!没想到青囊谷的古武,竟如此精妙。”
秦越却眉头微皱,他看得清楚,王虎的修为毕竟只有炼气中期,久战之下,灵力消耗过大,招式已经开始变慢。而石猛身为铁拳门大长老,修为早已达到古武宗师之境,只是一时不适应子午拳的路数,才被压制。
果然,片刻之后,石猛抓住王虎一个破绽,右拳猛地轰出,正中王虎的肩头。王虎惨叫一声,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溢出鲜血。
“王虎!”秦越身形一闪,接住王虎,指尖金针闪过,刺入他的肩头穴位,稳住他的伤势。
石猛收拳而立,冷声道:“青囊谷的传承,不过如此。秦谷主,你若是识相,就乖乖归顺我铁拳门,否则,今日这据点,便要血流成河。”
弟子们见状,纷纷抽出武器,护在秦越身前,眼中满是决绝。
秦越将王虎交给苏清月,缓步站起身,目光平静地看着石猛:“石长老的硬功,确实厉害。不过,医道之术,不止于拳法。”
他抬手一挥,十二枚玄铁金针浮现在指尖,闪烁着淡淡的银光。金针之上,灵力流转,带着一股清冽的气息。
石猛看着那些金针,心中忽然生出一股不安的预感。他厉声喝道:“秦谷主,你想动手?”
秦越微微一笑,指尖的金针陡然射出,如流星赶月般,直逼石猛周身大穴。
石猛大惊失色,连忙挥拳抵挡。可那些金针却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绕过他的拳头,精准地刺入他的穴位之中。
“噗噗噗!”
金针入体,石猛只觉周身的气血瞬间凝滞,浑身的力气如同潮水般退去,就连抬手都变得困难。他惊骇地看着秦越,失声问道:“这……这是什么术法?”
秦越缓步走到他面前,淡淡道:“此乃青囊谷的金针锁穴术。石长老,你现在还觉得,青囊谷的传承,不过如此吗?”
石猛脸色惨白,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他身后的九名弟子见状,想要上前,却被秦越的目光一扫,吓得连连后退。
秦越抬手一拂,金针从石猛体内飞出,回到他的指尖。石猛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看向秦越的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秦谷主……在下服了。”石猛艰难地说道,“铁拳门,再也不敢觊觎青囊谷的地界。”
秦越点了点头,道:“我青囊谷以医入道,从不主动惹事。但也绝非任人欺凌之辈。石长老,回去告诉你们门主,若想和平共处,便派人来谈。若是再敢来犯,休怪我手下无情。”
“是是是!”石猛连忙点头,连滚带爬地站起身,带着手下匆匆离去。
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弟子们爆发出一阵欢呼。
苏清月扶着王虎走过来,担忧地问道:“王虎的伤势如何?”
秦越检查了一下王虎的肩头,道:“无妨,只是气血淤塞,服几副活血丹,再休养几日便好。”
他看向欢呼的弟子们,朗声道:“今日之事,让我们明白一个道理——唯有自身强大,才能守护家园。从今日起,加强修炼,研习医术与拳法,我青囊谷,定要重现昔日荣光!”
“重现荣光!重现荣光!”
弟子们的呐喊声,响彻山林。
而在远处的山道上,石猛回头望了一眼青囊谷的据点,眼中满是后怕。他喃喃自语道:“青囊谷……果然名不虚传。秦越此人,不可招惹。”
他却不知道,自己的到来,不仅没有撼动新青囊谷的根基,反而让弟子们的心,更加凝聚在了一起。
一场试探,终以青囊谷的完胜告终。但秦越清楚,这只是开始。凌家的阴影,依旧笼罩在头顶。唯有不断变强,才能在即将到来的风暴中,站稳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