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古科技总部大楼,三十三层一间单向玻璃隔出的观察室里,顾怀渊安静的坐着,他的视线穿过玻璃。
牢牢锁死了隔壁房间的那个身影,那是一间咨询室,布置的温暖又宁静。
林晓就坐在那张米白色的单人沙发上,她今天穿了身简单的亚麻色长裙,长发松松的挽着,脸上未施粉黛,整个人像一块温润的玉,透着安静的光。
她的对面,坐着一个男人,西装革履,表情却阴沉的要杀人。
“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男人狠狠一拍大腿,声音都变了调。
“我破产了!”
“奋斗了二十年的公司,一夜之间就没了!”
“老婆要跟我离婚,孩子骂我是废物!”
“你让我怎么接受,又让我怎么重新开始!”
“你们这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心理医生,除了会灌鸡汤还会干什么!”
男人叫李振,他曾经也是个响当当的商业巨头,可惜上一轮的金融风暴里站错了队,他被顾怀渊毫不留情的亲手清算了出去。
他曾是与顾怀渊在生意场上厮杀多年的老对手,最终在上一轮的金融风暴里,被顾怀渊亲手清算,一败涂地。 他今天来这里,不是来求助的,就是来找茬发泄的,甚至可以说是来寻死的。 观察室内,陪在一旁的陆子谦,手心已经全是汗。
他压低声音开口。,“渊哥,这家伙就是个疯子,要不……”顾怀渊没出声。
他只做了一个让他安静的手势。他的眼睛,就没离开过林晓的侧脸,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担忧,只有一种不讲道理的笃定,仿佛她就是这世间唯一的真理。
顾怀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疯子?
不,他只是条输不起的狗,让他闹,我倒要看看,我的女人是怎么让他跪下摇尾巴的。”
他的眼神里没有担忧,只有一种掌控一切的绝对自信。 咨询室内,李振的咆哮没能影响林晓分毫。
咨询室内,李振的咆哮没能影响林晓分毫,她只是安静的等他说完,等他把所有的怨毒和不甘都宣泄出来。
然后她才缓缓的开口,她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汪不起波澜的深潭。
“李先生,您说完了?”她甚至没有等他说完,便冷淡地打断了他。
李先生,你的公司叫振华实业,创立二十年,主营业务是精密零件,三年前达到顶峰,市值一百二十亿。
林晓每说一句,李振的脸色就白一分,这些都是商业机密!李振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可惜,你三年前决策失误,豪赌海外市场,导致资金链断裂。而你真正的破产原因,是你挪用公司两亿资金,给你在城西别墅区养的情妇和私生子买了信托基金,这件事,你的老婆和孩子,应该还不知道吧?
林晓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插进了李振的心脏,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她。
林晓没躲开他的视线,她反而迎着那几乎要吃人的目光,问出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您喜欢钓鱼吗?李振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你怎么会知道!”李振浑身巨震,那点嚣张气焰瞬间熄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我不止知道这个,林晓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句,如同魔鬼的低语。
我还知道,你来这里之前,在公文包里藏了一把水果刀,打算如果我没法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就拉我同归于尽。
轰!
李振的脑袋像是被炸雷劈中,整个人瘫软在了沙发上,观察室里的陆子谦,下巴都快惊掉了。
而顾怀渊,他的嘴角,终于缓缓的翘起了一抹无比骄傲的,带着占有欲的弧度,他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匪夷所思。
他拿起对讲机,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晓晓,玩够了就回来,垃圾,不值得你浪费时间,这操作,简直了[黑人问号脸.jpg]。
而顾怀渊,他的嘴角,终于缓缓的翘起了一抹无比骄傲的,温柔的弧度,他看着那个用智慧与共情,而非任何超自然能力,就轻易拯救了一个绝望灵魂的女人。
他心里那片曾被黑暗与权谋占据的荒原,在这一刻,仿佛开出了一整片柔软的花,她再也不需要那份会伤害她的武器了。
因为她自己,以经成为了这个世界上,最温暖的光。
回家的路上,夕阳将城市的轮廓染成了一片橘红,车内,林晓靠在顾怀渊的肩上,她闭着眼,神情带着一点疲惫,却又无比满足。
“感觉怎么样?”
顾怀渊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
很好,林晓没有睁眼,声音带着一丝笑意,比签下百亿合同,更有成就感,她顿了顿,忽然抬起手,她没有指向自己的大脑,而是轻轻的,按在了自己心脏的位置。
顾怀渊,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澈,我以前,总想用这里,她指了指头,去听懂你,听懂这个世界。
可直到今天我才发现,真正能听懂那些形形色色心声的,不是脑子,也不是什么特殊能力。
她按在心口的手指,微微用力,是这里,顾怀渊没有说话,他只是伸出手,他将她那只按在心口的手,连同自己的手,一起紧紧的包裹在掌心,掌心相贴,心跳共振。
窗外,最后一缕晚霞燃烧殆尽,城市的万家灯火,如约亮起,一盏又一盏,汇成了一片璀璨而温暖的人间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