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末觉得咖啡苦，抿过一口后杯子就推给了谢涛，然后面前变成了两桶750ml的凉茶饮料。
打哈切到下巴快要脱臼，他忍不住了：“找点儿乐子吧。趁周启还在和家属问话，我们先分析整理之前案子留下的疑问。”
啊……这一下子又要把复杂的回忆重新翻出来。不过也好，有些东西郑潇潇确实没有想通。
在沉阳孤儿院一案画上句号后她紧跟着系统发布的任务关注最新的案子，丝毫没察觉其他人的善后工作。
例如谢涛在案件结束后联系了检察院，在处理厂找到了人类遗骸和骨灰，还把资料室记录的全部信息都整理一并交了过去。
而吴州默则确定了孤儿院孩子的数量——零。
除了小满。空无一人！
整个孤儿院简直是为她展示异能创造的大舞台！
大家都在看不见的地方默默善后。郑潇潇点点头，但有件事她不理解：寻找孤儿院中的全部怨灵。
她没有刻意寻找。在孤儿院中，被她用异能看到的怨灵也就那些开膛破肚的孩子们。
其余都是听描述才察觉。
既然孤儿院除了小满就没有其他孩子了，那他们那天看到的究竟是什么？
“你的想法被自己异能禁锢了。”尚末说，“你的异能是看到隐藏自身气场的怨灵，但忽略了将气场直接暴露的。”
“如果那些出现在我们视线范围内的其他孩子，本身就是怨灵呢？”
他们选择了气场暴露。
“高喆从始至终都没有和他们搭过话。”尚末说着便喝了口面前的凉茶，灯光下他嘴角的水渍反光，指腹擦了擦，继续道：“让你第一次使用异能时，你看到了什么？什么都没看到？应该不是，而是看到了你认为在当前场景出现合理，下意识忽视掉对方存在异常的东西。”
孩子。
郑潇潇恍然大悟，当时所看到的建筑透视仿佛就浮现在自己面前，她再次身临其境般！
明显异常确实没看到，但看到了孩子！
孤儿院有孩子不是很正常吗？！但她忘记了，这个异能可以看到的是怨灵也只能是怨灵！异能不会特意展示几个嬉戏打闹的孩子。
无论是隐藏气场还是暴露气场，只要不是在那位【玩家】的介入下，其他怨灵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是这样吗……是这样啊……”
她被自己的大脑给骗了。
学习储存到脑子里的东西，大脑总是会在下次遇到相同场景时主动翻出来，便于理解新事物。
这种功能提供了方便，同时也容易因细小差异而被误导。
就比如郑潇潇在孤儿院中，使用异能期间透过楼层看到的孩子被她下意识认为是合理的存在，忽略了自己技能的底层逻辑。
不光是她被骗了，实际上尚末也被骗了。但好在即使反应了过来。
“那些孩子只在小满存在的建筑出现！”郑潇潇喊道。
沉阳孤儿院就是个异能试炼场。
尚末点头。
很好。现在郑潇潇希望系统下次奖励异能升级，可以无视建筑范围。她明明可以在第一次用异能时找到全部，非得来个勘察范围。
之后试试站门槛上卡bug吧！
沉阳孤儿院一案是收获日为了扩大势力招兵买马。那这次呢？
话题回到了现在的案子，本该在黑狼号上杀青的角色现在再次出现，且拥有如此强烈存在感，连名字都标出来了，这不得不让郑潇潇怀疑。
“这个案子也会与收获日有关吗？”
她问。
侦探没有回话，撑着脸偏头看她，手指有节奏敲打桌面使凉茶表面微微波动。
她知道这是对方在检验自己所察觉到的细节：“高喆的能力会扭曲空间，就像在孤儿院中直接将我们分开，这次……”
“张有财。”
侦探提醒道。
“张有财的越狱并不是高喆的手笔，如果要他出马，则是直接扭曲空间把人拉出来就可以，不需要大费周章屏蔽信号和监控。”
“对。”尚末敲击桌面的手指加重了，“继续。”
“额……”继续？这不就是全部细节了吗？
既然不是高喆来帮忙，是张有财这个平头哥自己干的事儿，那还有什么没说到点子上？
见她犹豫吞吐，侦探说：“为什么？为什么非得是现在？”
这个问题不像尚末平时的口吻，没有那种揣着答案的引导，反倒像在问自己。他知道答案，但不知道过程，所以极其费解。
而他想要的过程，郑潇潇知道。
如果对方是靠高喆帮忙才逃离检察院，那这件事不需要如此费精力特意提出，推测。
但偏偏不是高喆的出手，这才令人无法摸透目的。
他有能力自己越狱，为何偏偏选择现在？
因为此时检察院的人忙得晕头转向？因为开会调走了所有人导致出现看守空缺？
不是。
“他能控制网络。”尚末的目光格外犀利。他站起身，居高临下，那副眼神像盘旋在天上盯着猎物，伺机而动的鹰，“这是你发现的。”
“我……”
她什么时候发现了？！
啊！郑潇潇醍醐灌顶！是她先前的自言自语！尚末听到了！全听进去了！
“我，其实，我……”
不行，没有借口。如果把高喆提出来当挡箭牌，他会立即不耐烦打断，说自己在左右脑互博。
这个时候不能撒谎，一个谎言需要无数谎话去圆。更不能在他擅长的领域耍小聪明，这个变态甚至能从表情看出端倪！
“猜的。”
两个字，理直气壮，甚至有些傻乐呵。
尚末愣了半拍，“猜的？猜的。”他重复了两遍表情越发狰狞嫌弃，最后坐了下来，不再俯视助手。
怎么像自闭了？
她没说谎，确实，那确实是猜的，只是没想到被尚末听进去了。这都不算什么隔墙有耳，这踏马是邻座有耳！
为什么张有财偏偏选择在现在才越狱，会不会就是想屏蔽‘商家’的注册信息？
能做到屏蔽网络信号的是他，这种事情会不会也是他？
他会不会又和在黑狼号时一样，被【玩家】告知了什么？
上次是助手已经死了。那么这次，会不会就是【玩家】特意让他等待，等待这个案件的发生，然后屏蔽资料，达成目的后再越狱逃出？
他，不，他们！他们收获日要保护这个‘商家’，保护这个用【秘密】制造‘自杀’的凶手！
如果当真这样，他究竟对剧情案件了解多少？！
而尚末想不通认为没有过程的东西，正是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