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还抱着楚灵犀，她靠在他怀里一动不动。双生领域的光纹在脚下转着圈，紫蓝交错，像两条缠在一起的电线。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贴着自己胸口，一下一下，很轻但没断。
耳边突然炸开一声巨响。
不是爆炸，是警报。
“报告长官，东区屏障崩溃！”
这声音从远处某个残破的喇叭里传出，带着电流杂音，断断续续。话音刚落，地面猛地一震，整片废墟像是被人从底下踹了一脚，碎石飞溅。
林夜抬头。
天边那道裂缝还在，撕开一道金白色口子，边缘不断收缩，像快被拉上的拉链。风从那边吹过来，带着一股野草和雷电的味道。
他知道那是哪儿。
兽世荒域。
上一次去的时候还是靠盲盒抽到的临时通行证，二十四小时倒计时一到就得滚回来。现在倒好，系统安静得像个死机的手机，盲盒图标灰蒙蒙的，一点反应没有。
但他没时间管这个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
不急不缓，踩在瓦砾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响。
林夜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司徒烈来了。
他穿着那身定制西装，领口别着骷髅胸针，手里握着骨刃，刀尖拖在地上，划出一串火星。脸上挂着笑，像是来看戏的观众终于等到了高潮。
“你跑不了。”他说，“就算跳进去，那边也不是你能待的地方。”
林夜没理他。
他低头看楚灵犀。她的眼皮微微颤了一下，但没醒。那缕蓝发还在发光，颜色比刚才浅了些。系统界面弹出一行小字：【同步率：58%】【精神负荷超限警告】
他咬牙。
再这样下去她撑不住。
正想着，一道黑影从侧方扑来，带起一阵劲风。白虎王落地时震塌了半堵墙，三米高的巨虎身躯挡在两人面前，尾巴一甩，扫开一堆掉落的钢筋。
“再不走，谁都活不了！”它低吼，声音像是从地底传上来。
林夜点头。
一手搂紧楚灵犀，一手抓稳兽王令，翻身跃上虎背。白虎王前爪猛蹬，四蹄踏火而起，冲向那道次元裂缝。
就在这时——
嗖！
骨刃破空而来，直取楚灵犀后心。
林夜反应极快，把兽王令横在胸前。雷光自动涌出，撞上骨刃，火花四溅。冲击力让他差点从虎背上摔下去，但他死死抱住楚灵犀，借着反冲力翻滚到虎首前方，大喊：“走！”
白虎王没有犹豫。
它四爪发力，腾空跃起，整个身体撞进光门的一瞬间，空间像是水面一样荡开涟漪。
林夜回头看了一眼。
司徒烈站在崩塌的高楼顶端，骨刃还指着这边，嘴角扬着冷笑。安市的地核已经开始过载，第一波爆炸从市中心炸起，火浪翻滚，钢铁森林一根接一根倒塌，整座城市像被点燃的纸盒子，迅速化为灰烬。
光门在他们身后闭合。
最后一秒，林夜看清了对面。
草原无边，天空布满雷云，远处有巨兽轮廓移动，地面震动不止。确实是兽世荒域，没错。
砰！
三人落地，砸在一片焦土上。白虎王四肢一软，趴在地上喘粗气，鼻孔喷出白烟。林夜抱着楚灵犀滚了几圈才停下，风衣被刮出几道口子，脸上多了条血痕。
他坐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检查怀里的女孩。
她还是昏迷的，但呼吸比刚才稳了些。双生领域的光纹没消失，反而随着空间跃迁产生共鸣，一圈圈微弱闪动。
系统终于有了动静。
盲盒图标抖了两下，弹出一条新提示：
【检测到新次元坐标，是否消耗彩蛋点数定位？】
林夜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
然后伸手点了确认。
他知道彩蛋点数多难攒。上次触发还是因为生命值低于5%，系统被迫发福利。这一用，短期内别想再靠运气翻盘了。
但现在顾不上那么多。
他抬头看向远方。
雷云压得很低，偶尔劈下一记闪电，照亮草原上零星的巨兽骸骨。风吹过来带着土腥味，还有某种熟悉的气息——是雷霆果成熟时的味道。
白虎王喘匀了气，勉强站起来，抖了抖毛。
“欢迎回来。”它说，声音有点沙哑，“这片地现在不太平，老对手占了北岭，南边又来了群机械残骸，见谁拆谁。”
林夜没接话。
他低头看楚灵犀。
她睫毛动了一下。
虽然没醒，但左手突然抬了起来，指尖轻轻勾住他的衣角，像是怕被丢下。
这动作很小，但在这一刻特别扎心。
林夜把她往怀里搂了搂，站起身。
“先找个安全地方。”他说，“她撑不了太久。”
白虎王点头，转身趴下：“上来吧，我还能扛一段。”
林夜正要动作，忽然察觉不对。
系统界面又跳了条消息：
【警告：检测到外部信号追踪源】【来源：未知西装单位】
他愣住。
西装单位？
司徒烈？
那人连跨次元都能追信号？
他低头看楚灵犀耳后的奴役印记，黑色纹路还在闪，频率很慢，像是休眠状态。但刚才那一跳，分明切断了所有连接才对。
除非……
那个印记不只是控制装置。
还是定位器。
林夜眼神冷了下来。
他摸出手机，打开盲盒界面，快速操作几下，把楚灵犀的数据流接入临时防火墙。系统弹窗提示【伪装成功】【信号偏移至机械废土】
暂时安全了。
他松了口气，抱着人爬上虎背。
白虎王低吼一声，迈步向前。
草原辽阔，雷声滚滚。
远处一道闪电劈下，照出一座倒塌的石庙轮廓。那是兽族古祭坛，以前只有王族才能靠近。
现在庙顶裂开，长出一株发着紫光的树，枝叶摇晃，像是在招手。
林夜看着那棵树，忽然想起什么。
上一次抽盲盒时，系统掉落过一个任务碎片，写着“雷核归位，可启传承”。当时以为是骗欧皇氪金的噱头，没当真。
现在看来……
可能真是条活路。
他拍了下白虎王的脖子：“去那边，那棵树下。”
白虎王耳朵动了动：“你疯了？那是禁地，碰一下就会引来天劫。”
“我知道。”林夜说，“但我现在最不怕的就是劫。”
话音刚落，楚灵犀的手指又动了一下。
这次不是勾衣角。
她慢慢抬起手，掌心朝上，仿佛在接什么东西。
可天上什么都没有。
林夜低头看她脸。
她嘴角忽然往上弯了一点。
很小的一个弧度。
像是梦里听见了好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