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的脚刚踩上祭坛前的碎石地，怀里还抱着楚灵犀。她还没醒，呼吸浅但稳定。他没急着说话，也没看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兽族战士，而是蹲下身，把楚灵犀轻轻放在一张铺好的兽皮上。她的额头有点烫，他用手背试了试，皱了下眉。
“快点醒啊。”他低声说，“后面的事还得靠你算。”
话音刚落，白虎王一个纵身跃到祭坛中央，巨大的身躯在落地瞬间泛起银光，下一秒竟变成了人形。银发金瞳，披着兽皮披风，他单膝跪地，声音响彻全场：“我，白虎王，自此奉林夜为主，生死不弃。”
三百名兽族战士紧随其后，齐刷刷跪下。场面震撼，但不是所有人都服气。
四个老者站在祭坛四角，毛发灰白，眼神冷得像冰。其中一人开口，嗓音沙哑：“凭一个令牌，就想让我们臣服？人类，你可知前任兽王战死时，连尸骨都没留下？”
林夜站直身子，没接话。他知道这些长老不吃虚的，讲的是天命，是血脉，是天地认可的痕迹。
他抬起右手，从胸口掏出兽王令。那东西一出现，空气就嗡了一下。他走过去，直接把令牌插进祭坛中央的石槽里。
咔——
一声闷响，金色图腾从石缝中炸开，像蛛网一样蔓延出去，瞬间覆盖整个营地。所有兽族战士身体一震，本能低头。就连那四位长老，瞳孔都缩了一下。
“这是……天启之印？”最年长的那个喃喃道。
林夜收回手，语气平静：“你们认不认我，不重要。这玩意儿只认血脉。它要是假的，刚才早就炸了。”
没人再说话。
长老们互相对视一眼，最终齐齐弯腰行礼。仪式成了。
这边刚结束，人群里走出一个猫耳少女，穿着骨片串成的短裙，手里捏着一块刻满符文的兽骨。她盯着林夜，眼神不带情绪：“我们游牧支系愿意合作。但有一个条件。”
“说。”林夜看着她。
“你们的雷霆之力，必须现场验证。而且，我们要换技术——空间跳跃阵法，每次传送可跨三百里，但需要三阶雷能驱动。”
林夜挑眉：“你想拿这个换什么？”
“每日一次雷能供给。”她说得很干脆，“不白给，也不多要。公平交易。”
林夜没立刻答应。他回头看了眼白虎王。
白虎王咧嘴一笑：“给他们一半，剩下归我练兵。反正这家伙抽盲盒天天有新货，省着点用够分。”
林夜抬手，掌心凝聚一道紫雷，挥手甩向远处山壁。
轰！
岩石当场碳化，炸出一个环形大坑。烟尘还没散，全场已经鸦雀无声。
猫耳少女上前一步，把骨片递过来：“成交。三天内，我们在北谷建好第一座传送阵。”
林夜接过骨片，塞进风衣口袋。他正要说什么，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不动声色地摸出来看了一眼。
系统界面弹出一条新提示：【检测到跨次元交易，解锁隐藏职业“次元商人”】
下面还跟着两行小字：
- 新技能：【小额置换】（可临时兑换两族资源，冷却24小时）
- 新权限：【契约见证】（可主持跨族盟约，增强双方增益效果）
林夜嘴角一扬。
他抬头，对着所有人说道：“即日起，此地为‘雷盟之始’。凡持令而来者，皆为兄弟之族。谁要是敢动咱们的人，就是跟所有种族过不去。”
话音落下，兽群咆哮，声浪冲天。
楚灵犀这时动了一下。
林夜立刻转身。她睁开了眼，脸色还是白的，但眼神清醒。她坐起来的动作很慢，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摸向腰间——十二个符文袋虽然炸过，但她习惯性去碰。
“别乱动。”林夜按住她的手腕，“你现在经脉还在抖。”
楚灵犀喘了口气，低声说：“我没事。刚才那一招……是不是用了系统？”
“没。”林夜摇头，“纯靠兽王令引的雷，没走系统通道。”
她点点头，松了口气：“那就好。你要是暴露了盲盒机制，后面就没法装神秘了。”
林夜笑了：“你还知道我是装的？”
“你哪次不是？”她翻了个白眼，“上次说‘据我观察’，结果根本没观察，全靠瞎猜。”
两人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轻微震动。地面微颤，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林夜立刻看向手机，检查伪装程序。屏幕上显示追踪信号仍在北岭矿区方向扩散，红点密密麻麻，说明敌人被成功骗过去了。
“还有时间。”他说。
楚灵犀扶着他的手臂站起来，站稳后看向猫耳少女：“你们的空间阵法，能不能加密？防止被监听或劫持？”
猫耳少女点头：“每座阵都有独立密钥，输入错误三次自动焚毁。”
“加上一层数据混淆。”楚灵犀从怀里掏出一张烧焦的纸片，指尖划过边缘，“用逆向谐波干扰扫描频率，他们就算截获信号，也只能听到杂音。”
林夜听着两人的对话，心里盘算开了。他打开系统面板，找到刚解锁的【小额置换】功能，试着点了一下。
界面跳出来：【请选择置换资源类型】
他选了“雷霆结晶×1”和“兽族耐力药膏×3”，确认提交。
一秒后，背包里多了三瓶褐色药膏，而他储存在系统里的雷霆结晶少了一块。
“嘿，真能用。”他嘀咕。
白虎王凑过来：“你又在搞什么小动作？”
“没什么。”林夜把药膏塞进楚灵犀手里，“拿着，待会儿可能用得上。”
楚灵犀接过，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又抽中什么奇怪的东西了？”
“没有。”林夜一脸无辜，“我可是正经人。”
“你要是正经人，猪都能上树。”她冷笑。
这时，一位长老走上前来，对林夜说道：“东部山谷发现异常能量波动，疑似外来者入侵。是否派兵清查？”
林夜正要开口，手机又震了一下。
系统提示：【匿名频道收到新消息：‘07号实验室已定位，等你指令’】
他手指一顿。
楚灵犀看见他的表情变了：“怎么了？”
“有人送上门了。”林夜收起手机，看向白虎王，“准备一下，咱们要见客了。”
白虎王咧嘴：“终于轮到我们出手了？”
“不急。”林夜摇头，“先让他们自己走进来。我们现在缺人手，更缺情报。来的人越多，鱼越大。”
楚灵犀扶了扶额：“你又要钓鱼？”
“不是钓鱼。”林夜笑，“是请客吃饭。人家既然想来看热闹，咱们就得准备好席面，让人家吃得开心，走得彻底。”
他转身走向祭坛高台，脚步沉稳。身后，兽族战士列队集结，猫耳少女带着部族开始布置传送阵，长老们低声商议防御部署。
楚灵犀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轻声说：“你变了。”
林夜停下，没回头。
“以前你只想活下去。”她说，“现在你开始想怎么让别人活。”
林夜抬起左手，转了下笔。那支笔是他从废墟里捡的，早就没墨了，但他一直转着。
“因为现在我不是一个人在打了。”他说完，继续往前走。
高台上，他举起兽王令，金色图腾再次亮起。
全场安静下来。
他开口：“从今天起，这里不是避难所，是起点。谁想走，我不拦。谁想留，我保他不死。”
三百战士齐吼，声震荒原。
楚灵犀慢慢走到他身边，低声问：“下一步呢？”
林夜看着远方的地平线，那里有一道黑线正在缓缓移动。
“等鱼上钩。”他说，“然后，换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