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在空中翻了个身，脚还没落地就感觉不对劲。
风衣下摆裂开一道口子，像是被看不见的刀片划过，皮肤上火辣辣地疼。他低头一看，手臂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血线，转瞬又消失，好像身体正在和什么东西对抗。
“这地方有问题。”他咬牙说，左手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消消乐图标正闪着蓝光，界面弹出一行字：【检测到非法空间架构，建议启用抗干扰模式】。
他点了确认。视野突然多了几条灰白色的线，纵横交错，像蜘蛛网一样罩住整个空间。远处有个红点在跳动，藏在一层扭曲的空气后面。
楚灵犀飘在他旁边，整个人像是卡顿的视频画面，时而出现在左前方，时而又闪到右后方。她脸色发白，手指紧紧抓着最后一个符文袋。
“别乱动。”林夜伸手把她拉近，“据我观察，我们现在不在正常空间里。你刚才射的那一箭，方向是对的。”
“我知道你看不见……”她喘了口气，“但我能算出来！”
她咬破指尖，在箭杆上画了一道符，拉开弓弦。这一次，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对抗某种无形的压力。箭离弦的瞬间，整片虚空抖了一下。
涟漪扩散开来。
那个原本空无一物的位置，露出一个金属球体——半埋在空间褶皱中，表面布满裂痕，但核心还在运转。反物质装置的残骸，被改造成了控制中枢。
“就是它。”林夜眼神一冷。
他甩手掷出雷枪。紫电如蛇，在空中拐了个弯，直奔核心而去。撞击的瞬间没有爆炸，只有一声尖锐的嗡鸣，像是玻璃杯被指甲划过。
周围的空间开始抽搐。地面不再是地面，头顶也不再是天空。上下左右的概念模糊了，他们像是被塞进了一个不断折叠的纸盒子。
系统提示跳出来：【空间坍缩剩余10秒】
“抱紧我。”林夜一把搂住楚灵犀的腰，把她拽到自己身前。
他调动体内最后一丝雷霆之力，在脚下凝聚出一条短暂的光轨。雷能爆发，两人借力冲向不远处的一道光门。那门忽明忽暗，边缘不断崩解又重组，像是随时会熄灭。
“快到了！”楚灵犀喊了一声，声音被拉长成奇怪的音调。
他们距离光门还有三步。
两步。
一步。
林夜回头看了一眼。
司徒烈站在光门另一端，穿着那身定制西装，领口别着骷髅胸针。他举起骨刃，嘴角扬起。
“游戏才刚刚开始——”
话没说完，林夜已经抱着楚灵犀跃入光门。
身体穿过屏障的刹那，右臂传来一阵刺痛。鳞片从皮肤下浮现，迅速蔓延到手背，又慢慢退去。他的呼吸变得沉重，但意识还清醒。
楚灵犀靠在他怀里，眼睛闭着，耳后的黑色纹路闪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她手里还攥着那支用完的符文箭，箭头已经碎裂。
系统界面恢复平静，消消乐图标安静地躺在桌面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的深紫色符文印记还在，比之前淡了一些。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感觉全身肌肉都在发抖。
“你还活着？”系统突然冒出来一句话，字体是卡通风格的黄色泡泡框。
【今日盲盒未抽取，是否现在开启？】
林夜差点笑出声。“都这时候了你还惦记抽奖？”
【温馨提示：错过即刷新，欧皇不等人】
他翻了个白眼。“等我能站稳再说。”
他们的身影仍在跃迁通道中飞行，四周是流动的光影隧道。前方隐约能看到出口，但形状不稳定，像是一张正在撕裂的嘴。
楚灵犀动了动手指，睁开眼。“我们……出来了？”
“还没。”林夜收紧手臂，“还在路上。”
她点点头，没再说话，只是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她的体温有点低，呼吸很轻。
林夜盯着前方的出口。那里似乎有金属反光，还有某种机械运转的声音传过来，越来越清晰。
“待会落地可能不太稳。”他说，“做好准备。”
“嗯。”她应了一声。
距离出口只剩十米。
五米。
三米。
林夜调整姿势，准备用背部承受冲击。他知道下一秒就会撞上硬物，也可能直接掉进战场中央。
但他没想到的是，出口外面站着一排机甲。
七台，编号从01到07，整齐排列在废墟平台上。最前面那台胸口刻着“雷盟·编号07”，驾驶舱是打开的，像是专门在等他们。
“我去，这谁安排的？”林夜皱眉。
楚灵犀抬头看了眼。“不是你计划的？”
“我要是有这种安排，还能让你刚才差点散架？”
他们即将撞上地面的瞬间，第一台机甲突然抬起手臂，掌心发射出一道牵引光束，精准接住了他们。
落地很稳。
林夜单膝跪地，一手撑地，一手仍护着楚灵犀。烟尘从脚边升起，慢慢散开。
他抬起头，看向那台机甲。驾驶舱里没人，操作面板却自动亮起，屏幕上跳出一段文字：
【欢迎回来，指挥官】
【所有单位已就位，等待指令】
林夜站起身，把楚灵犀扶好。“谁给它的命令？”
系统沉默了几秒，蹦出一行新消息：
【检测到外部信号接入】
【来源：未知协议】
【备注：和你的开机密码一样，都是123456】
林夜：“……”
他转头看向楚灵犀。“你听见了吗？”
她点点头，一脸严肃。“下次换密码。”
他刚想说话，地面突然震动。远处天际线升起一团火光，紧接着是第二团、第三团。警报声响起，频率和安市沦陷那天一模一样。
“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休息。”林夜松了松袖口，露出小臂上的疤痕。
他走向那台编号07的机甲，伸手碰了碰驾驶舱边缘。金属表面还带着余温，像是刚启动不久。
“你说它是来找我们的？”楚灵犀问。
“更像是被派来的。”林夜眯眼，“问题是——谁派的？”
他踩上机甲的踏板，回头伸手拉她。“上来吧，先弄清楚这玩意儿怎么开。”
楚灵犀抓住他的手，借力跳进副驾驶位。座椅自动调整，安全带扣上的瞬间，主屏幕亮起。
一行红色大字跳出来：
【启动条件满足】
【权限认证通过】
【‘双生领域’同步率：47%】
林夜看着那串数字，眉头一跳。“这系统什么时候认的？”
楚灵犀盯着屏幕。“也许……从我们第一次联手破阵就开始了。”
机甲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腿部液压装置缓缓加压。前方平台的金属地板裂开，露出一条通往地下的斜坡通道。
通道尽头，有光。
也有脚步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