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的手指还停在水晶球外的空气中，那股温热感没有消失。他刚才看到里面的人影动了，不是错觉。系统界面还在闪着“是否继续”的选项，红底白字，像在等他做选择。
他没说话，闭上眼睛。脑子里突然冒出母亲照片背面写的那句话：“有些门，只能由对的人打开。”
再睁眼时，他已经点了“是”。
石台猛地一震，三根石柱同时亮起，雷纹从地面爬上来，像是活了一样往他脚底钻。中央的水晶球缓缓升起，悬在半空，里面的身影开始模糊，轮廓拉长，最后变成一道金光炸开。
紧接着，一道人影从雷光里走出来。
是个老头，穿着破旧的兽皮铠甲，额头上有个闪电形状的印记，和白虎王那个很像。但他身上没有杀气，反而有种让人不敢抬头的感觉。
老头盯着林夜看了很久，才开口：“后辈，你终于来了。”
林夜没动。他知道这人不是幻象，也不是投影。这家伙的气息太真实了，像是直接从几百年前走出来的。
“你知道我会来？”林夜问。
老头摇头：“我不确定。但我等了一个世纪，就为了等一个能打开那扇门的人。你刚才点了‘是’，说明你已经准备好了。”
林夜低头看自己的右手。黑色鳞片已经蔓延到手肘，皮肤下的雷纹像电流一样窜来窜去。他能感觉到身体在变，但意识还是清醒的。
“准备好的代价是什么？”他问。
老头抬起手，掌心托着一块燃烧的兽骨。骨头是金色的，表面有火焰在跳动，温度高得离谱。
“这是初代兽王的力量，”老头说，“它能让你拥有毁天灭地的能力。但代价是——你会失去人类的身份。血肉会异化，情感会被压制，最终变成纯粹的兽族之王。”
林夜听完，笑了。
“我早就不是人类了。”他说。
说完，他伸手捏住那块兽骨。
咔的一声，骨头碎了。
金色的能量像洪水一样冲进他身体，瞬间灌满四肢百骸。他的骨骼发出噼啪声，像是在重组。皮肤表面浮现出古老的兽纹，一条条从胸口蔓延到肩膀、手臂、脖子。右臂彻底变了形，整条胳膊覆盖上黑色鳞片，指尖长出利爪，泛着金属光泽。
他单膝跪地，不是因为疼，而是身体在适应这股力量。地面的雷纹全部激活，形成一个巨大的图腾阵，把他围在中间。
头顶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不是他发出来的，但听起来又像他自己。
系统界面没有任何提示音，也没有弹出新技能说明。只在角落闪过一行小字：【血脉本质重构中……进度100%】
老头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
“你明明有机会拒绝，”他说，“为什么还要接受？”
林夜慢慢站起来，活动了下手臂。利爪划过空气，发出嘶的一声。
“据我观察，”他说，“这个世界从来不给普通人活路。我想保护的人，一个都没保住。妹妹死在实验舱里，母亲死在逃亡路上。我重生回来，不是为了当个正常人。”
他抬头看向老头，眼睛已经不再是纯黑的，瞳孔边缘泛着金光。
“既然人类的身份保不住他们，那我不做人了。”
老头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好。这才是初代选中的样子。”
他抬起手，指向林夜胸口的位置：“你的血脉本来就是钥匙，只是被封印了。现在封印解开，真正的传承才刚开始。”
林夜低头看自己胸口。那里有个淡淡的印记，像是兽纹的一部分，但形状更复杂，像是一把锁被打开了。
“接下来呢？”他问。
“没有接下来了。”老头的声音开始变淡，“我的任务完成了。剩下的路，你自己走。”
他的身体逐渐透明，最后化成一缕金光，消散在空中。
临走前，留下一句话：“去吧，新的王，别让这片大地再次沉沦。”
林夜站在原地，没动。
风衣已经被能量撕碎，只剩下几片布条挂在身上。脚下的图腾阵还没熄灭，金雷缠绕在他周围，像是某种仪式的余波。
他抬起右手，看了看那只黑色的利爪。五根手指都能动，力量感前所未有。他试着握了一下，空气都被捏出爆鸣声。
“非酋命格今天总算翻身了。”他低声说。
系统依旧安静。没有抽奖提示，没有任务更新，连日常签到都没弹出来。
他知道这次不一样。这不是抽了个强力技能那么简单，而是整个人都被改写了。
他闭上眼睛，感受体内的能量流动。比以前强太多了，不只是数值上的提升，更像是换了个操作系统。以前是靠系统抽盲盒拼资源，现在是直接升级了硬件。
“如果司徒烈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他睁开眼，嘴角扬起，“估计会吓得把骷髅胸针都吞下去。”
他往前走了一步。
脚踩在地上，地面裂开一道缝。
又走一步，裂缝延伸到三米外。
他停下。
太快了不行。身体是强了，但控制力还得适应。刚才那一爪子要是对着自己划过来，估计连内脏都能切开。
“得练。”他说。
正想着，系统界面突然闪了一下。
不是弹窗，也不是提示。
就是一个微弱的光点，在视野角落跳了一下，像信号不良的屏幕。
林夜皱眉。
这不对劲。系统从来不会无缘无故闪动。每次异常都是有原因的。
他刚想调出界面检查，胸口突然一烫。
低头一看，那个刚出现的锁形印记正在发红，像是被什么东西激活了。
紧接着，耳边响起一段声音。
不是从外面传来的，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的。
“检测到初代血脉共鸣……启动隐藏协议……倒计时，72小时。”
声音冰冷，机械化，不像是系统平时那种带点调侃的语气。
林夜愣了一下。
“隐藏协议？什么鬼？”
他立刻打开系统界面，翻找日志记录。但所有页面都显示正常，没有任何新功能解锁的提示。
可那个倒计时还在。
71:59:48。
数字一秒一秒往下掉。
“搞什么，抽个盲盒还能抽出自爆程序？”他骂了一句。
正想着要不要强行断开连接，胸口的印记突然凉了下来。
倒计时暂停了。
系统界面恢复正常。
林夜站在原地，呼吸有点重。
他知道出事了。这次的传承不是单纯的奖励，而是触发了某个他不知道的机制。
先祖说他是钥匙，系统说他是宿主，现在又冒出个隐藏协议。
“合着我是个定时炸弹？”他冷笑，“还是带说明书那种。”
他抬头看向祭坛顶部。那里有个裂缝，能看到一点点天空。
“楚灵犀要是知道我现在这样，”他自言自语，“估计又要说我装逼过度，罚我请她吃十根烤肠。”
他活动了下肩膀，黑色鳞爪收拢，重新贴合手臂。
身体还在适应，但已经能行动了。
他没走。
不是不想，是不能。
刚才那股能量还没完全稳定，贸然移动可能会引发反噬。而且那个倒计时……他得弄清楚是什么东西。
他盘腿坐下，双目闭合。
金雷环绕在他周围，像是守护，又像是封印。
祭坛中央，只剩下一个半兽化的身影静静坐着，风衣残片在能量流中轻轻飘动。
地面的图腾阵仍未熄灭，金色纹路像血管一样搏动。
他的左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像是在数秒。
